“玻璃种帝王紫!”
这五个字像一颗原子弹在古玩街上空炸裂,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前一秒还自称“大师”的中年男人,此刻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地上,满脸惨白,仿佛失了魂。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清楚,自己不仅输了赌局,更输了在古玩街混了半辈子的脸面和尊严。
可就在绝望淹没他的一瞬间,一股极致的不甘和疯狂,从心底猛然窜起。
不!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我才是这古玩街上的点金圣手!他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臭保安!
他忽然攥紧拳头,咬着牙挣扎着站起来,眼里燃起了偏执的火光。
“我不服!”
他像疯狗一样,直直盯着许峰,声音嘶哑又带着颤抖。
“你这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算不得真本事!”
“有种,咱们再比一场!”
许峰撇撇嘴,语气懒散。
“比什么?比谁脸皮厚吗?那我认输,你赢。”
“你!”那中年男人气得发抖,脸因为羞辱和愤怒而扭曲。
“咱们各自挑三块石料,以切出来的总价值论胜负!”
周围的赌徒也纷纷起哄。
“对!王大师说得对,赌石讲究概率!”
“三局两胜,这才公平!”
“小子,不会是不敢了吧?”
许峰露出看热闹的神情,嘴角微微一翘。
“赌就赌,不过这次赌注得加点码。”
“怎么加?”
许峰目光淡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要是输了,这块‘帝王紫’归你。”
人群瞬间沸腾。
价值上千万的帝王紫,说送就送?
“但你要是输了”许峰眼中闪过寒光,“当着众人的面,叫我三声爷爷,磕三个响头。”
“还有,从这里,一寸一寸地——滚出去。”
王大师听到“帝王紫”,眼里的疯狂瞬间被赤裸裸的贪婪取代。在他看来,许峰这是自取灭亡。
赌一块石头靠运气,三块石头拼的才是真本事。而这,正是他最自信的地方。
“小子,这是你自找的。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我放你一马。”
他冷笑着不再多言,开始展示自己的手艺。
只见他掏出那支“开过光”的强光手电,对着一块带“松花”的毛料反复照射。随后,又取出号称从清宫流传下来的祖传放大镜,仔细研究另一块“开窗料”。最后,他还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锤子,在一块泛着绿光的“半明料”上,叮叮当当地敲了半天。
周围看热闹的众人议论纷纷。
“王大师这回认真了!”
“你看那块松花料,绝对有货!”
“还有开窗料,十有八九是冰种!”
许峰却仿佛置身事外,双手插兜,随意在一堆石头里晃悠。
第一块,他从开出“帝王紫”的废料箱里扒拉出一块黑不溜秋的“垫脚石”。
第二块,他用脚从一堆毛料里勾出一块平平无奇的“路边砖”。
第三块,他竟然直接指着王大师脚下那块“防滑石”。
“老板,这三块,我全要了。”
王大师瞪大眼睛,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他看着许峰,又低头看看脚下沾满泥巴的石头,心里充满了优越和荒诞。此刻,他甚至懒得再生气,只觉得许峰是个可怜的小丑。
“刺啦——!”
金属摩擦声划破空气,所有人紧盯着那块“松花料”。
绿色浮现!
“涨了!糯冰种,起步五十万!”
紧跟着第二块石头,也见绿。
“又涨了!冰糯种,八十万!”
第三块更是刀刀见绿。
“我操!大涨,冰种,虽有棉,但最少一百二十万!”
三刀之后,王大师石头的总价值超过二百五十万,几乎可以傲视群雄。
他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笑容,得意地望向许峰。
“小子,现在该你了。准备好叫爷爷了吗?”
许峰神色淡然,将那块“垫脚石”随手扔到解石机上。
“师傅,对半切。”
师傅不耐烦地打开机器。
“刺啦——!”
石头裂开,灰蒙蒙一片,毫无生气。
“垮了!我就说嘛,狗屎运总有用完的时候!”
许峰面无表情,把“路边砖”也扔上去。
“继续。”
师傅撇撇嘴,又是一刀。
这一刀,人群表情瞬间凝固。
那块毫不起眼的石头切面上,竟透出一抹妖异的帝王绿光!
绿色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质地通透如寒冰,光芒璀璨得让整个古玩街都为之失色。
“这玻璃种帝王绿!”
专家大爷声音发颤,几乎喊破嗓子。
古玩街在死寂之后,爆发出疯狂的呐喊。
“帝王绿!活的帝王绿!”
“这一块料子,怎么也得一千万!”
王大师脸上的得意消失无踪,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许峰的声音已经响起。
“师傅,还有最后一块。就是他脚下的。”
师傅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只是机械地将“防滑石”搬到解石机上。
“刺啦——!”
最后一刀。
石头切面上,先是温润的纯白,但随即,一抹妖艳的鸡血红色和一圈帝王阳绿,同时绽放。
红如冠,绿如体,在白色地子上交相辉映,构成一幅令人心神俱碎的绝美画卷。
“这‘福禄寿’三彩!红翡为冠,绿翡为体鸡血、皇冠!”专家大爷一声哀嚎,直接幸福地昏了过去。
时间仿佛停滞。
王大师突然像疯狗一样挣扎着爬起,慌不择路地想要逃离。
可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懒洋洋却不容抗拒的声音。
“站住。”
王大师的身体僵住。
“我让你,滚出去。”
他再无反抗之力,只能像一条可怜的狗,一寸一寸地从古玩街上滚了出去。
许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对着那双满是震撼与爱意的明眸——秦大明星,嘴角露出得意的坏笑。
“秦大明星,你看,这不就又搞定了吗?”
但他并不知道,在这英雄救美的高光时刻,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洛文瑶的私人号码。
许峰瞳孔骤缩,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毫不犹豫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却不是熟悉的娇喝,而是一个冷漠的电子合成音。
“许峰,是吗?”
声音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的小警花,好像遇到麻烦了。”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只剩下女人极力压抑着痛苦的闷哼声,在许峰耳边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