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内,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几个被五花大绑的混混像是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鼻青脸肿,嘴里哼哼唧唧个不停。
许峰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银针。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秦一雯和叶思琪站在他身后,看着地上的那些人,眼中满是愤怒和后怕。如果不是许峰及时赶到,她们今天恐怕就要遭毒手了。
“我耐心有限。”许峰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个人耳边炸响,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最后一次机会,谁指使你们的?”
领头的那个黄毛混混早已被许峰之前的手段吓破了胆,此刻看到那枚银针离自己越来越近,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别动手!”黄毛鼻涕眼泪一大把,哆哆嗦嗦地喊道,“是杨少!是杨达文杨少让我们干的!他说只要抓住了秦小姐和叶小姐,就给我们每人一百万,还能让我们”
他不敢再说下去,因为许峰身上的杀气瞬间浓郁了好几倍。
“杨达文。”许峰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这条疯狗,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上次在秦家老宅,自己看在秦一雯的面子上,只是小惩大诫,没想到这家伙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竟然敢对秦一雯和叶思琪下手。
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他。
“很好。”许峰收起银针,指了指丢在地上的手机,“现在给他打电话,就说人已经抓到了,让他过来验货。”
黄毛哪里敢不从,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拨通了杨达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传来杨达文急不可耐的声音:“怎么样?事情办成了吗?”
黄毛看了一眼许峰冰冷的眼神,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说道:“杨少,放心吧,兄弟们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两个小妞都在这儿呢,细皮嫩肉的,嘿嘿”
“太好了!”杨达文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大叫,“给我看好了,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唯你们是问!老子马上就到!哈哈哈,许峰那个废物,这次我看他怎么跪在我面前求饶!”
挂断电话,仓库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许峰面无表情,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许先生?”电话那头传来秦家家主秦啸天恭敬且略带惶恐的声音。他现在对许峰是又敬又怕,生怕哪做得不对得罪了这尊大神。
“半个小时内,滚到城西三号废弃仓库。”许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晚一分钟,你就给自己准备棺材吧。”
说完,许峰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秦啸天听着忙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许峰这语气,绝对是出了大事了。他哪里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冲出书房,吼叫着让司机备车,火速赶往城西。
二十分钟后。
几辆豪车呼啸着冲进废弃工厂大院,急刹车带起一片尘土。
杨达文满脸红光,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向仓库大门。他此刻心情好极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许峰像条狗一样跪在他脚下摇尾乞怜的画面。
“砰!”
仓库大门被保镖一脚踹开。
杨达文大笑着走了进去:“哈哈哈!秦一雯,你这个贱货,上次不是很高傲吗?还有叶思琪那个小浪蹄子,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仓库里的景象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被绑架哭喊的女人,也没有等着领赏的混混。
只有那一地的伤残人士,以及坐在中央破椅子上,正用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他的许峰。
秦一雯和叶思琪好端端地站在许峰身后,正用一种厌恶至极的眼神盯着他。
“你你们”杨达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慌乱,“许峰?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些人呢?”
他指着地上的黄毛等人,难以置信。这些人可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亡命徒,怎么这么轻易就被收拾了?
“杨大少爷,看来你很失望啊。”许峰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杨达文。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杨达文的心口上。
“你你别过来!”杨达文吓得连连后退,色厉内荏地吼道,“我警告你,我现在可是秦家的乘龙快婿!我姐夫是秦啸天!你要是敢动我,秦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秦一雯的脸色更加难看,眼中充满了鄙夷。这个杨达文,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打着秦家的旗号招摇撞骗。
“秦啸天?”许峰嗤笑一声,脚步不停,“你觉得他现在保得住你吗?”
杨达文被许峰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身边的那些保镖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动都不敢动。人的名树的影,许峰最近在东海市的凶名太盛了,他们这些做保镖的多少都有所耳闻。
就在这时,仓库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秦啸天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他一下车就听到了杨达文刚才的叫嚣声,差点没当场吓昏过去。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
“姐夫!姐夫你来得正好!”杨达文看到秦啸天,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姐夫快救我!许峰这个疯子要杀我!快让你的人把他抓起来!打死他!”
秦啸天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痛哭流涕的小舅子,再看看一脸冰霜站在那里的许峰,只觉得天旋地转,两腿发软。
他一脚将杨达文踹开,然后快步跑到许峰面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颤声道:“许许先生,我我来晚了,请您恕罪!”
这一跪,全场死寂。
杨达文傻眼了,他带来的保镖傻眼了,就连地上的黄毛等人也都忘记了呻吟,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堂堂秦家家主,东海市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秦啸天,竟然给一个上门女婿跪下了?
“姐夫,你疯了吗?你给他跪下干什么?他就是个废物赘婿啊!”杨达文难以置信地尖叫起来。
“你给我闭嘴!”秦啸天猛地回头,冲着杨达文怒吼一声,眼中满是红血丝,“你想死别拉上秦家!”
他现在杀了杨达文的心都有了。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去得罪这尊煞神!这不是把秦家往火坑里推吗?
许峰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啸天,语气冷漠:“秦啸天,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好亲戚?买凶绑架我的女人,还扬言要弄死我,你秦家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秦啸天闻言,冷汗如雨下,脑袋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许先生息怒!这一切都是杨达文这个畜生个人所为,与秦家无关啊!我毫不知情!请许先生明察!”
“无关?”许峰冷笑,“他刚才可是口口声声说是你秦家的乘龙快婿,仗着你的势呢。”
“我”秦啸天百口莫辩,只能拼命磕头。
杨达文此时也终于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连自己视为最大靠山的姐夫都吓成这样,这个许峰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之前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许峰真的有什么通天的背景?
一股巨大的恐惧感瞬间笼罩了杨达文,他双腿打颤,一股尿骚味从裤裆里传了出来。
“许许峰,看在大家亲戚一场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杨达文也跪了下来,对着许峰哭喊求饶。
许峰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秦啸天:“这件事,你打算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秦啸天身体一颤,抬起头看着许峰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拿出一个让许峰满意的结果,秦家恐怕就要步那几个被灭家族的后尘了。
一边是自己的小舅子,一边是整个秦家的生死存亡。
这个选择题,并不难做。
秦啸天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他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来,走向杨达文。
“姐夫,你要干什么?姐夫”杨达文看着面色狰狞的秦啸天,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畜生!你惹下滔天大祸,今天我就代替杨家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秦啸天怒吼一声,抬起脚猛地踹在杨达文的膝盖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杨达文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然而秦啸天并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又是一脚狠狠地踩在杨达文的另一条腿上。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杨达文痛得差点昏死过去,叫声都变得嘶哑起来。
秦啸天此时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他一把抓住杨达文的两条手臂,用力一折。
“咔嚓!咔嚓!”
双臂尽断!
杨达文此时已经叫不出声来了,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但这一切还没完。
秦啸天深吸一口气,抬起脚,对准杨达文的小腹丹田位置,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踩了下去!
“砰!”
这一脚下去,杨达文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双眼翻白,彻底昏死了过去。
丹田被废,四肢尽断。杨达文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就算治好了也是个只能躺在床上的废人。
做完这一切,秦啸天像是虚脱了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转过身,重新跪在许峰面前,颤声道:“许先生,这个交代您还满意吗?”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秦啸天的狠辣手段震慑住了所有人,但大家更清楚,真正恐怖的,是那个一直站在那里,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的年轻人。
许峰看着如死狗一般的杨达文,眼中没有一丝波动。这种蝼蚁,不值得他有一丝怜悯。
“勉强凑合。”许峰淡淡地说道。
秦啸天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许峰接着说道,“杨达文名下的所有产业,我要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看到它们并入东胜集团。”
秦啸天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点头答应:“是是是!我这就去办!保证明天早上全部交接完毕!”
“滚吧。”许峰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秦啸天如蒙大赦,让人抬起昏死过去的杨达文,带着那群保镖狼狈不堪地逃离了仓库。
仓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一雯和叶思琪看着许峰挺拔的背影,眼中异彩连连。
尤其是秦一雯,她虽然知道许峰厉害,但也没想到他竟然能让身为秦家家主的秦啸天惧怕到这种程度,甚至不惜亲手废了自己的小舅子来平息他的怒火。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许峰转过身,看着两女,脸上冰冷的神色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仿佛刚才那个杀伐果断、如神魔般的男人并不是他一样。
经此一役,杨达文彻底废了,秦家也彻底臣服。东胜集团吞并了杨达文的产业后,实力将更上一层楼,在东海市的地位也将无可撼动。
而这一切,不过是许峰随手为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