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一处隐秘茶楼包厢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却掩盖不住那股子阴谋的味道。
玄一门掌门林正风正一口一口地灌着闷酒,脸色铁青。自从上次武道大会被许峰当众打脸,不仅玄一门的声望一落千丈,他这个掌门更是成了武道界的笑柄。
更让他恼火的是,许峰这小子最近风头太盛了。整顿武者联盟,推行新规,还要搞什么资源透明化。这一桩桩一件件,简直就是在挖他们这些老牌势力的根基。
“妈的,黄口小儿,欺人太甚!”林正风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眼里满是怨毒。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影走了进来,连脸都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林正风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体内真气运转,警惕地喝道:“谁?藏头露尾的,懂不懂规矩!”
黑袍人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林掌门,火气别这么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林正风皱了皱眉,重新坐下,冷哼一声:“朋友?我林某人可高攀不起连脸都不敢露的朋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黑袍人发出几声怪异的冷笑,随手抛出一个小瓷瓶在桌上。瓷瓶在桌面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停在了林正风面前。
“这里面是一枚‘破障丹’,足以让林掌门停滞多年的修为再进一步,突破到宗师境后期。”
林正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宗师境后期!他卡在中期已经整整十年了,做梦都想突破。他死死盯着那个小瓷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贪婪之色溢于言表。
但他毕竟也是老江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他强压下心头的火热,抬眼看向黑袍人:“无功不受禄。阁下想要我做什么?”
黑袍人淡淡地说道:“很简单,我们要许峰死,或者废了他。他最近跳得太欢了,碍了一些大人物的眼。”
林正风心中一动。大人物?能随手拿出破障丹的势力,绝对不是泛泛之辈。看来许峰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连隐世家族都看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林正风心里的那点顾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报复的快感。有大势力撑腰,他还怕个屁的许峰!
他一把抓过瓷瓶,揣进怀里,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成交!那小子也是我的死对头。不过,那小子一身邪门功夫,硬拼我怕是”
“不需要你硬拼。”黑袍人打断了他,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屑,“对付这种人,要用脑子。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林正风眼睛一亮,凑近了一些:“阁下的意思是?”
黑袍人低声说了几句,林正风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阴险毒辣。
“妙啊!真是妙计!只要那小子中了招,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也得乖乖等死!阁下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黑袍人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就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包厢门口。
林正风摸着怀里的瓷瓶,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心里的野心和仇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许峰啊许峰,这次可是老天爷要收你!我看你怎么死!”
第二天傍晚,许峰的弟子阿庆刚从药材市场采购完一批药材回来,正走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
突然,一阵劲风袭来,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阿庆一惊,立刻摆出防御姿势,待看清来人后,脸色一变:“林掌门?你拦我去路做什么?”
来人正是林正风。他此刻换上了一副道貌岸然的长辈嘴脸,笑眯眯地看着阿庆:“阿庆啊,好久不见。看来跟着许峰那小子,你也没什么长进嘛,还是这副穷酸样。”
阿庆眉头紧锁,冷冷道:“林掌门有话直说,我师父还等着我回去复命。”
听到“师父”二字,林正风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背着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阿庆,良禽择木而栖。许峰那小子太狂妄,迟早要出事。你跟着他,那是自寻死路。不如弃暗投明,来我玄一门。我保证收你为关门弟子,所有资源任你享用,如何?”
阿庆想都没想就拒绝道:“多谢林掌门好意。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阿庆绝不会背叛师父。”
说完,他绕开林正风就要走。
“站住!”林正风脸上的伪善瞬间撕破,露出了本来面目。他身形一闪,再次拦住阿庆,一股宗师境的威压释放出来,压得阿庆脸色发白。
“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子,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林正风阴测测地说道,“我知道你还有个老母亲住在城西的筒子楼里,身体不太好吧?”
阿庆的瞳孔猛地一缩,浑身颤抖起来,愤怒地盯着林正风:“祸不及家人!林正风,你还要不要脸!”
“脸?成王败寇,只要能赢,还要什么脸!”林正风得意地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无色无味的液体。
“这是‘散气引’,无色无味,入水即溶。只要武者喝下去,一身真气就会在半个时辰内散得干干净净,变成废人。”
林正风将瓶子塞到阿庆手里,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今晚,你把它下在许峰的茶水或者饭菜里。只要事成,不仅你母亲能得到最好的治疗,你也能成为我玄一门的少掌门。否则嘿嘿,明天你就可以去给你老娘收尸了!”
阿庆握着那瓶毒药,手背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瞪着林正风,眼中满是挣扎和恐惧。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林正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过了好一会儿,阿庆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颓废下来。他低下头,声音颤抖着说道:“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不动我母亲一根汗毛。”
“哈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林正风拍了拍阿庆的肩膀,笑得无比猖狂,“放心,只要许峰一废,我林某一言九鼎!”
看着阿庆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林正风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
“许峰,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半个小时后,许峰的别墅内。
红姐正在给许峰汇报最近武者联盟的一些改革进展,许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神色淡然。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阿庆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扑通!”
阿庆直接跪倒在许峰面前,声音带着哭腔:“师父!徒儿有罪!徒儿该死!”
红姐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阿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许峰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阿庆:“起来说话,天塌不下来。”
阿庆哪里敢起来,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玻璃瓶,双手高举过头顶:“师父,这是玄一门的林正风给我的。他拿我母亲的性命威胁我,让我今晚把它下在您的茶水里”
阿庆一五一十地将巷子里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听完阿庆的叙述,红姐气得柳眉倒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个林正风,简直是卑鄙无耻!竟然用家人威胁祸害晚辈,这种人也配做一派掌门!”
许峰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怒意,他接过那个小瓶子,拔开瓶塞,放在鼻端轻轻嗅了一下。
随即,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散气引’?倒是有些年头没见过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了。看来那老东西背后的人,有点底蕴啊。”
“师父,都是徒儿无能,被那老贼威胁”阿庆愧疚地低着头,不敢看许峰。
“你做得很好。”许峰淡淡地说道,“你对他虚与委蛇,第一时间回来向我汇报,说明你心中有我这个师父。这就够了。”
他随手将瓶塞塞回去,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林正风这只老狗,自己没本事,就想着借刀杀人。既然他背后有人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红姐看着许峰这副表情,就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她兴奋地问道:“老板,您打算怎么做?直接杀上玄一门,灭了那老小子?”
许峰摇了摇头:“太粗鲁了。既然他们想看戏,那我们不如就演一场大戏给他们看。”
他把那瓶“散气引”重新扔回阿庆怀里。
阿庆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茫然:“师父,您这是”
许峰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今晚吃什么:“他不是让你给我下毒吗?那就如他所愿。今晚,你就当着我的面,把这瓶东西倒进我的茶壶里。”
“什么?!”阿庆和红姐同时惊呼出声。
“师父,这可是剧毒啊!万一”阿庆急得都要哭了。
许峰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傲然:“区区‘散气引’,也配叫剧毒?在我眼里,它连泻药都不如。我自有办法化解。”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阿庆,你只需要演好你的角色,装作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等我‘毒发’之后,你立刻去通知林正风,就说事成了,让他来验收成果。”
“我倒要看看,当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掉进陷阱里的猎物,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许峰转过身,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霸气。
“这一次,我要把他们连根拔起,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