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的手腕被血蔷薇抓住，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咬紧牙关，左膝狠狠顶上对方腹部！
“砰！”
这一击能让普通人吐出血来，但血蔷薇只是身体晃了晃，抓住手腕的力量丝毫未减。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冰蓝色，皮肤下的蓝色脉络像活物般蠕动。临时通道在她身后稳定下来，直径扩大到两米左右，透过漩涡能看到对面那片诡异星空和无数冰冷的眼睛。
“容器链接稳定开始传输”
重叠的声音从血蔷薇口中发出，不像人类发声器官能产生的音调。她胸前那块碎片光芒大盛，同时林峰怀里的三块碎片也剧烈共鸣，烫得他胸口皮肤起泡。
“她在接收‘旧日遗民’的意识！”“隼”冲过来，想用枪打断，但被血蔷薇另一只手随意一挥，整个人就像被卡车撞上般飞出去，砸在墙上滑落。
力量差距太大了。
林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通过碎片链接钻进自己大脑——冰冷的、浩瀚的、充满古老知识的意识流。那不是语言，是直接的信息灌输：星图、生物结构图、能量公式、还有如何开启“门”的完整流程。
“接受成为先驱”
“我当你妈！”林峰爆出粗口，右手无法动弹，就用左手从腿侧拔出格斗刀，狠狠扎向血蔷薇的眼睛！
刀尖在距离眼球还有一寸时停住了。不是血蔷薇格挡，是一股无形的力场挡住了刀。
“反抗无意义”
血蔷薇的另一只手抬起，按在林峰额头上。瞬间，更猛烈的意识流冲进林峰大脑！他看到了“门”的全貌——不是一扇门，是一个跨越维度的稳定虫洞，连接着现实空间和“旧日遗民”所在的相位空间。他还看到了那些“遗民”的真实形态：不是实体，是纯能量形态的意识聚合体，它们需要物质载体才能在现实世界活动。
而人类，就是最佳的载体。
“你已被标记成为候选”
标记？林峰想起自己多次接触碎片产生的“同步”。原来那不是治疗，是打标签——他是被选中的“容器”候选人之一。
“滚出去！”他嘶吼着，集中全部意志抵抗那股意识入侵。大脑像要炸开，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他“看”到了血蔷薇意识深处——那女人的自我意识正在被迅速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古老、更冰冷的存在。
时间不多了。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水晶簇——七块水晶中已有四块完全变红，裂纹像蛛网般蔓延。能量读数已经飙升到危险区。
“隼”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但还清醒。他看了看林峰，又看了看水晶簇，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冲向控制台——不是水晶簇的控制台，是房间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面板。那是沈皓记忆里提到过的“应急隔离系统”，可以短暂切断水晶簇与遗迹的能量连接，争取几分钟时间。
但启动它需要密码，或者生物认证。
“隼”看着面板上的手掌印凹陷，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右手按了上去。
瞬间，面板亮起红光！不是认证通过，是警报！
“未授权访问防御系统激活”
天花板突然打开几个孔洞，伸出六根机械臂，末端是旋转的切割锯！机械臂同时攻向“隼”！
“小心！”林峰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隼”翻滚躲开第一根机械臂，但第二根切中了他的左腿！作战服被切开，血肉横飞！他惨叫倒地，第三根机械臂直刺他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林峰做出了疯狂举动——他用还能动的左手，狠狠拍向自己胸前装碎片的盒子！
“啪！”
盒子碎裂！三块碎片——两块实体，一块能量印记——同时暴露在空气中！
四块碎片齐聚，共鸣强度瞬间暴涨十倍！刺眼的金光从林峰和血蔷薇身上爆发，整个心脏室被照得如同白昼！
临时通道剧烈震荡！对面的冰蓝色眼睛们明显受到了干扰，发出无声的“咆哮”。血蔷薇的身体也开始不稳定，皮肤下的蓝色脉络忽明忽暗。
抓住林峰手腕的力量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林峰挣脱了！他后退三步，咳出一大口血，肋骨断处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停，冲向“隼”的方向，一脚踢开刺向“隼”胸口的机械臂，拽着“隼”滚到墙角。
机械臂转向追来，但被金光干扰，动作变得迟缓。
“你怎么样？”林峰问“隼”。
“腿断了。”“隼”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节点快爆了”
林峰看向水晶簇。五块变红，能量读数进入临界区。探测器显示：距离自毁还有七分四十三秒。
而血蔷薇那边，她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嚎叫——碎片共鸣太强，她体内的“旧日遗民”意识和她本身意识在激烈冲突。临时通道开始不稳定，时大时小。
机会。
但怎么摧毁节点？声波震荡枪在刚才的战斗中损坏了。用手雷？威力不够。而且四块碎片都在这里，一旦爆炸，碎片可能被毁，也可能被炸飞落入通道对面。
“用用碎片本身。”“隼”喘着气说，“沈皓的记忆里碎片共鸣达到极限时，会引发能量过载可以可以反向引爆节点”
“怎么做？”
“四块碎片同时插入水晶簇基座但插入时要逆转共鸣频率”“隼”从怀里掏出一个微型控制器，“这是‘守护者’研发的频率逆变器可以临时反转碎片输出但需要有人操作”
林峰接过控制器。巴掌大小，只有一个红色按钮。
“按下后，三十秒内碎片频率会反转。必须在三十秒内，把四块碎片插进基座。”“隼”盯着他，“但操作者会被卷入能量风暴必死无疑。”
林峰看向血蔷薇。她还在挣扎，但已经开始重新站起。临时通道虽然不稳定，但还没关闭。
“我去拿她的碎片。”林峰说。
“你肋骨断了——”
“死不了。”林峰从腰间抽出最后一枚手雷，拉开保险，朝血蔷薇扔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弧线。血蔷薇抬头，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她抬手，无形力场再次出现，手雷在空中被定住！
就是现在！
林峰趁机冲过去，不是冲向血蔷薇，是冲向手雷！在力场定住手雷的瞬间，他跃起，一脚踢在手雷上！
手雷改变方向，砸向血蔷薇的脸！
力场主要防御正面，手雷从侧面砸中她的太阳穴！
“砰！”
不是爆炸，是撞击。血蔷薇被砸得头一偏，力场出现短暂波动。林峰已冲到面前，左手格斗刀狠扎她胸口挂碎片的链子！
“铛！”
链子没断，但被扯歪。林峰抓住碎片，用力一拽！
碎片脱离血蔷薇胸口，连带扯下一片皮肉。血蔷薇发出非人的嘶吼，反手一掌拍在林峰背上！
“咔嚓！”
林峰听到自己脊椎发出脆响。剧痛瞬间淹没所有感官，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但他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经，抓着碎片滚开。
四块碎片，齐了。
血蔷薇摇摇晃晃站起来，太阳穴在流血，胸口血肉模糊，但眼神更加疯狂。她身后的临时通道开始收缩，显然碎片被夺影响到了链接。
“毁灭你们全部毁灭”
她扑向林峰。
林峰已经站不起来了。他趴在地上，看着冲来的血蔷薇，又看了一眼水晶簇——六块变红，最后一块也开始泛红。时间：三分十七秒。
够了。
他按下频率逆变器的按钮。
“滴——”
控制器亮起红灯，开始三十秒倒计时：29、28、27
四块碎片同时震动，发出的金光开始闪烁，频率变得混乱。
林峰用尽最后力气，拖着断掉的脊椎和肋骨，一点一点爬向水晶簇基座。每爬一寸，都像有刀子在刮骨头。血在后面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血蔷薇冲到他面前，抬起脚，要踩碎他的头。
“砰！”
枪声。
不是林峰的枪，是从入口方向射来的子弹！子弹打在血蔷薇肩膀上，炸开一团血花！她身体一歪，踩偏了。
林峰扭头。
是猴子。
他带着两个还能动的队员冲了进来，三人脸上都是血和汗，但枪端得很稳。
“峰子！继续爬！”猴子吼着，连续射击压制血蔷薇。
血蔷薇被子弹打得连连后退，但她很快适应，无形力场再次展开，子弹在距离她身体半米处纷纷弹开。
“没用！她有防护！”一个队员喊。
“那就打光子弹！”猴子换弹匣，继续扫射。
火力压制为林峰争取了宝贵时间。他爬到水晶簇基座旁，基座上有七个凹槽，四个对应碎片的位置在闪烁。
倒计时：15、14、13
他拿起第一块碎片，插入凹槽。
“咔。”
碎片嵌入瞬间，水晶簇的震动加剧。
第二块。
第三块。
血蔷薇突破了火力网，冲到林峰面前。猴子飞扑过来，用身体撞开她！两人滚倒在地，猴子死死抱住血蔷薇的腰：“峰子！快！”
血蔷薇的手变成爪状，狠狠抓向猴子的后背！作战服被撕开，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猴子惨叫，但没松手。
林峰眼眶红了。他抓起最后一块碎片——血蔷薇那块，插入最后一个凹槽。
“咔。”
四块碎片全部就位。
水晶簇突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红光瞬间变成刺眼的蓝色！七块水晶同时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整个心脏室开始崩塌！岩石从头顶坠落，地面裂开缝隙！
倒计时：5、4、3
血蔷薇挣脱猴子，扑向水晶簇，想拔出碎片。但她的手碰到碎片的瞬间，就被狂暴的能量烧成焦炭！她发出最后的嘶吼，身体在蓝光中迅速碳化、粉碎。
临时通道剧烈震荡，然后像破碎的镜子般炸开！对面的冰蓝色眼睛们发出无声的愤怒波动，但通道已经关闭。
猴子爬过来，拖着林峰往入口方向退。“隼”也被另外两名队员架起。
“走！”猴子吼。
五人跌跌撞撞冲出心脏室。身后，蓝光已经吞没一切，能量风暴追着他们冲出！
“趴下！”
所有人扑倒在地。蓝光从头顶扫过，所过之处，金属墙壁融化，岩石气化。
几秒钟后，蓝光消失。
林峰抬头。心脏室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球形空洞，边缘是熔化的岩石。水晶簇、骸骨、血蔷薇的残骸，全都没了。
节点被摧毁了。
但四块碎片也没了。
“成功了”一个队员喃喃。
林峰撑起身，看向探测器。青藏高原遗迹的能量读数归零，七个红点中的一个熄灭了。
但另外六个还在闪烁。而且闪烁频率在加快。
“其他遗迹”林峰嘶声说。
“隼”检查通讯器——刚才的能量风暴破坏了所有电子设备，但现在慢慢恢复。他调出全球监控数据，脸色大变。
“马里亚纳节点被摧毁了！中美联合队成功了！”他声音带着激动，但很快转为惊恐，“但西伯利亚节点读数异常飙升！俄英联合队可能失败了！还有撒哈拉能量读数在下降，但很慢！安第斯节点火山喷发加剧！百慕大节点空间扭曲扩大！”
林峰看向时间。
距离“门”完全开启，还有十八小时十九分。
七个节点，只摧毁了两个。
“南极呢？”猴子问。
“南极节点”隼”调出数据，愣了，“读数在波动。长城站传来的最后信息是：钻探队已抵达节点位置，但遇到强烈抵抗，伤亡惨重等等，有新消息！”
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夹杂着枪声和爆炸声：
“这里是长城站吴浩报告节点已安装炸药但‘新黎明’残党反扑我们需要支轰！重复需要”
信号中断。
“他们撑不住了。”林峰挣扎着站起来。脊椎的伤在碎片能量残余的作用下开始愈合，但速度很慢，每动一下都疼得冒冷汗。“得去南极。”
“你这样子去个屁。”猴子按住他，“先回基地治疗。秦队会有安排。”
“没时间了——”林峰话没说完，突然身体一僵。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不是声音，是意识层面的牵引。来自南极方向。
“是碎片”他喃喃，“南极的碎片在呼唤剩下的碎片”
“什么意思？”“隼”问。
“四块碎片被毁，但它们的能量没有消失。”林峰按住胸口，那里还有碎片能量的残留印记，“它们在共鸣，在呼唤其他碎片。南极那块碎片被激活了，它在试图引导其他碎片的位置”
他看向“隼”：“如果‘新黎明’的人拿到南极碎片，他们就能定位另外三块碎片的位置——安第斯、百慕大，还有‘起源之井’里陈海生身上的那块。”
“起源之井”就是第一遗迹，陈海生休眠的地方。那里有第一块碎片，镶嵌在陈海生胸口。
如果那块碎片也被定位，“新黎明”可能会不顾一切去抢夺。唤醒陈海生需要三把钥匙，但如果他们只是想取出碎片，可能用更暴力的方法。
“必须保住南极碎片。”林峰说。
通讯器再次响起，这次是秦锋的加密频道，声音急促：
“林峰，听到回话！青藏高原节点摧毁确认，干得好！但南极告急！吴浩的钻探队被围困在节点洞穴，炸药已安装但无法引爆！‘新黎明’在南极的指挥官是‘冰锤’——他没死，从青藏高原逃过去了，还带了增援！”
冰锤。那个在遗迹里被晶柱砸中下半身的疤脸男人，居然还活着。
“基地能派支援吗？”林峰问。
“最近的支援从澳大利亚出发，要六小时。南极现在风暴加剧，空中支援进不去。”秦锋停顿一秒，“林峰，你身体怎么样？”
“能走。”
“好。基地有架‘雪龙’改进型运输机，能在极端天气起降。我让它去接你们，直接飞南极。但你要清楚，这趟任务生还率可能不到三成。”
“沈皓怎么样了？”林峰突然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醒了。记忆在恢复，但有点不对劲。他画了一些图，说是‘门’开启后的世界地图。上面标注了七个‘降临点’——就是能量最强的七个区域。青藏高原是一个，南极是一个，还有”
“还有什么？”
“北京。”秦锋声音沉重，“‘门’开启的瞬间，会有第一波能量冲击，七个降临点会成为‘旧日遗民’意识最先降临的区域。北京是其中之一。”
林峰心脏一紧。
“所以我们必须摧毁所有节点，至少摧毁大部分，削弱能量。”秦锋说，“南极是关键。那里的节点如果被‘新黎明’控制，他们可能利用碎片强行提前开启‘门’。”
“明白了。”林峰看了一眼身边的队员。猴子、“隼”、还有两个浑身是伤的兄弟。“我们四个去。其他人送回基地治疗。”
“林峰——”
“这是最优解。”林峰打断秦锋，“人多了没用，南极那环境，人多反而是累赘。”
秦锋叹了口气：“一小时后，飞机会到你们遗迹入口附近。保重。”
通讯结束。
林峰看向猴子他们：“你们可以不去。”
“废话。”猴子咧嘴，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大刘的仇还没报完呢。”
“隼”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还能用的装备。
另外两个队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开口：“峰哥，我们我们伤太重，去了也是拖累。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林峰拍拍他的肩，“活着回基地，就是贡献。”
一小时后，遗迹入口外。
“雪龙”运输机顶着狂风降落，螺旋桨卷起漫天雪沫。机舱门打开，飞行员是个年轻女军官，看到林峰几人的惨状，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快上！风暴在加强，我们只有二十分钟窗口期起飞！”
四人爬上飞机。舱门关闭，引擎咆哮，飞机在颠簸中冲上天空。
机舱里，林峰靠在舱壁上，看着窗外迅速变小的青藏高原。下方，那座被炸出球形空洞的山峰还在冒着淡淡蓝烟，像大地的一道伤疤。
猴子在处理伤口，消毒水倒在深可见骨的背上，他咬着牙没吭声。
“隼”看着窗外，突然说：“我哥哥如果‘起源之井’被攻击，他会怎么样？”
林峰沉默了几秒：“不知道。”
“守护者’说，他是样本，是武器。”“隼”的声音很低，“但如果‘新黎明’暴力取出碎片，他可能会死。或者提前苏醒，但意识不完整。”
“你想救他？”
“我想让他安息。”“隼”转过头，眼里有泪光，“而不是永远当个实验品，或者变成怪物。”
林峰没说话。他想起沈皓苏醒时那个陌生的眼神，那句“如果我变得不再是我”。
他们都可能变成怪物。
而这就是战争的代价。
飞行六小时后，南极大陆出现在视野中。但不是熟悉的白色，而是一片混乱。
冰架大面积崩塌，露出下面黑色的岩石和金属结构。空气中飘浮着诡异的蓝绿色光点，像极光被撕碎了洒下来。风暴确实在加强，飞机剧烈颠簸，警报声不断。
“长城站坐标到了！”飞行员喊，“但下面不对劲！”
林峰凑到舷窗前。
长城站的红色建筑群还在，但周围围了一圈黑色的、移动的东西。不是人，是某种生物。体型像熊，但更瘦长，全身覆盖着黑色甲壳，在雪地上快速爬行。
“是守卫兽。”“隼”说，“南极遗迹的守卫生物跑出来了！”
更远处，能看到爆炸的火光——是节点洞穴的方向。
“直接降落到节点附近！”林峰对飞行员说。
“不行！风暴太大，强行降落可能——”
“降！”林峰吼。
飞行员咬牙，推动操纵杆。飞机在狂风中像一片落叶，艰难地朝着爆炸火光方向下降。
高度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突然，一只黑色的飞行生物撞在舷窗上！“砰”的一声，玻璃出现裂纹！那东西像放大的蝙蝠，但翅膀是半透明的膜，嘴里满是尖牙。
“什么鬼东西！”猴子举枪，但飞机在剧烈晃动，根本瞄不准。
更多飞行生物撞上来！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抓紧！要迫降了！”飞行员嘶吼。
飞机以近乎坠落的角度砸向冰面！
“轰——！！！”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林峰在昏迷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窗外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火光中那些扭曲的黑影。
南极，到了。
地狱，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