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天安门的路上，林峰在suv后座拆解烧坏的项圈。金属外壳烫手，里面电路板焦黑一片，几个微型芯片熔成了疙瘩。他抠掉废芯片，把还能用的传感器零件收进腰包——键盘说过，这些东西基地存货不多，能回收一点是一点。
胸口核心读数：百分之十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像肺里塞了炭火。大腿伤口缝合处又裂了，血渗出来，把座椅染红一小片。
赵磊从后视镜看他：“要不要先去处理伤口？”
“没时间。”林峰把项圈残骸扔到脚边，“目标位置？”
“键盘在追踪。”赵磊调出车载屏幕，“五个红点，两个从上海方向坐高铁，刚过济南。三个从广州方向，一架航班一小时前降落在天津，现在正乘车往市区来。”
“他们要进北京。”
“对，而且移动速度很快。”赵磊放大地图，“国安已经设卡，但目标乘坐的都是正规交通工具，有合法身份证件。除非我们有确凿证据，否则不能公开拦截。”
林峰盯着屏幕上那五个移动的红点。五个普通人，被改造成炸弹，现在正像零件一样被运往同一个地点。
“引爆时间能精确吗？”
“键盘说，核心预热达到临界点后，可以在任何时间被远程引爆。但最大威力的引爆窗口，是核心频率与地球磁场产生共振的时刻——根据计算，是国庆当天晚上八点整，烟花表演开始的时候。”
晚上八点，天安门广场，几十万人仰头看烟花。
然后五个人同时在人群中爆炸，能量核心连锁反应，撕开临时“门”，混合体降临。
“找到他们的集合点。”林峰说，“在他们汇合前，一个一个抓。”
suv驶入长安街。天安门广场在左侧，游客如织，红旗飘扬。距离国庆还有三十天，但庆典准备工作已经启动——观礼台在搭建，灯光设备在调试，武警巡逻密度明显增加。
赵磊把车停进国家大剧院地下停车场。这里视野好，又不显眼。两人乘电梯到地面，混入游客中。探测器装在相机包里，林峰装作拍照，屏幕对着胸口方向。
匹配度：零。五个目标还没到。
耳机里传来键盘的声音，语速很快：“林队，上海那两个目标的车次已经确定——g18次高铁，下午三点二十抵达北京南站。广州那三个乘坐的是辆黑色别克商务车，车牌津a·xj887，正从京津高速进京，预计下午两点抵达东四环。”
“能拦截吗？”
“国安已经在南站和东四环布控，但指令是秘密抓捕，不能引起骚动。他们需要你们到场——万一目标在公共场合激活核心，只有你们能处理。”
林峰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一点四十分。
“分头。”他对赵磊说，“你去南站，我带人去东四环。键盘，把具体坐标发过来。”
“明白。”
赵磊点头，转身走向地铁口。林峰按住耳麦：“‘铁壁’北京组还有谁能动？”
“雪狼、冰刀在朝阳待命，白熊在西城处理善后。”键盘说，“我让他们往东四环靠拢。”
“让雪狼和冰刀到东四环匝道口等我。”林峰走向停车场，“白熊去南站支援赵磊。”
“收到。”
下午一点五十分，东四环主路。车流缓慢，像黏稠的河。林峰坐在一辆伪装成快递货车的指挥车里，雪狼和冰刀在后面的轿车上。三辆车分散在车流里，隔着三四辆车距。
热成像屏幕显示，目标车辆就在前方两百米——那辆黑色别克商务车，贴着深色车膜，看不清里面。
“车速六十，准备下匝道。”雪狼的声音传来，“匝道下去是四惠桥，桥下有片拆迁区，人少。在那儿动手？”
林峰看了看周围环境。匝道下去确实车少，但桥墩多，视野受限。如果车里有看守，可能交火。
“等他们下匝道。”林峰说，“冰刀，你开到我前面去，准备逼停。雪狼，从后面堵住退路。我负责控制目标。”
“明白。”
别克车打了右转向灯，缓缓驶入匝道。冰刀加速超车，抢在别克前面。雪狼跟紧，三辆车呈品字形把别克夹在中间。
匝道弯道，车速降到四十。就是现在。
冰刀突然刹车！别克猝不及防，跟着急刹！雪狼的车顶上去，堵住后退路线！
林峰推开车门冲出去！手里拿着破窗器——电磁脉冲型，贴在别克车后窗，“砰”一声闷响，玻璃整块碎裂！
车里三个人——司机，副驾驶，后排坐着两个男人。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反应极快，伸手掏枪！但林峰已经扑进去，一拳砸在对方太阳穴上！壮汉瘫倒。
副驾驶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手里握着个遥控器样式的装置。她看到林峰，狞笑，按下按钮——
后排两个男人同时惨叫！胸口爆发出刺眼蓝光！
“他们激活了核心！”雪狼在车外吼。
林峰抓住女人的手腕，反关节一拧！“咔嚓”骨头断裂！遥控器掉在地上。但来不及了，后排两个男人的蓝光已经连成一片，能量读数飙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探测器警报尖鸣——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
林峰从腰包掏出两颗震爆弹，拉环，扔进车里！自己翻身跳出！
强光和白噪音在封闭车厢内爆发！两个男人惨叫声被淹没，蓝光闪烁不定。林峰爬起来，再次冲进去，双手按住两个男人胸口——金色能量全力输出，强行压制！
能量碰撞在狭小空间里形成冲击波！车窗全碎！车顶变形！
林峰感觉自己的能量像开闸洪水一样泄出去。核心读数从百分之十二掉到百分之八，掉到百分之五——
蓝光熄灭了。
两个男人昏迷。林峰瘫在车厢里，大口喘气，眼前发黑。雪狼和冰刀冲过来，把三个人拖出去，铐上。
“林队！”雪狼扶住他，“你怎么样？”
林峰摆摆手，说不出话。他摸向胸口，皮肤下的金色纹路暗淡得像要消失。核心读数：百分之三。
濒死线。
冰刀从车里找到个医疗箱，翻出肾上腺素给林峰注射。针扎进去，剧痛让他清醒了些。
“还有三个。”林峰撑着站起来，“南站那边”
耳机里传来枪声和尖叫——是赵磊那边。
“赵磊！报告情况！”
“目标下车了！两个男性，混进人群！白熊在追！”赵磊声音急促，“但他们操！他们分开了！一个往地铁站跑，一个上了出租车！”
林峰看向时间：下午两点十五分。高铁到站已经二十五分钟，目标早就散开了。
“键盘！追踪！”
“在追！地铁站那个进了1号线，往天安门东站方向！出租车那个堵在站前街了，但司机说乘客半路下车了，钻进小巷不见了！”
两个目标，一个在地铁里，一个在火车站周边迷宫般的小巷里。
而林峰的能量，只够再压制一次核心。
“雪狼、冰刀，你们去追小巷那个。”林峰拉开车门，“我去地铁站。”
“林队，你的状态——”
“执行命令。”
林峰跑向地铁站。腿伤让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停。胸口核心的搏动微弱得像要停止，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他冲进北京南站地铁站。安检口排着长队，他亮出证件，工作人员放行。站台上人挤人，1号线刚进站，车厢门打开，人群像沙丁鱼一样涌进涌出。
探测器开机。匹配度：百分之六十五，在上升。
目标在车上。
林峰挤进车厢。人贴人，汗味、香水味、食物味混在一起。他艰难地移动，探测器举过头顶，屏幕对着前方。
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七十五。
他看到了——车厢另一端，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多岁，背对着他，手里抓着扶手。胸口位置，夹克下面有微弱的蓝光透出来。
匹配度：百分之八十。
车厢广播：“前方到站，军事博物馆站。”
男人动了动，似乎准备下车。
林峰挤过去。但人太多，移动缓慢。到军事博物馆站时，男人下了车。林峰跟出去。
站台上人少些。男人快步走向换乘通道——9号线，往国家图书馆方向。
林峰跟上，距离二十米。匹配度升到百分之八十五。
男人突然停下，转身。他看到林峰，眼睛瞬间泛起蓝光。
“别过来。”男人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再过来我就引爆。”
周围乘客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林峰停在十米外，举起双手：“冷静。你身体里有东西，我能帮你取出来。”
“不需要。”男人后退一步，“我有任务。国庆晚上八点，天安门广场，我要完成我的任务。”
“那会害死很多人，包括你自己。”
“我自己？”男人笑了，笑容凄惨，“两个月前，我在工地摔伤，没钱治，是他们救了我，给我做手术，给我钱。我欠他们的。现在该还了。”
他胸口的蓝光开始有规律地闪烁。匹配度：百分之九十。
周围乘客开始意识到不对劲，纷纷后退。
“让开！”林峰对人群吼，“都退后！退到站台尽头！”
人群骚动，有人尖叫着跑开。但还有几个胆大的举着手机在拍。
男人看着林峰，眼神复杂：“你走吧。我不想伤及无辜。”
“我不会走。”林峰慢慢靠近，“我当过兵，发誓要保护老百姓。你也是老百姓，我要保护你。”
“保护我？”男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这里面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东西了。它让我做噩梦，让我想往人多的地方钻我控制不住”
他的表情开始扭曲。蓝光越来越亮。
林峰冲上去！在男人抬手按向胸口的瞬间，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他胸口——仅存的百分之三能量，全部注入！
金色和蓝色在男人体内冲撞！男人惨叫，但林峰死死按住！能量对抗引发的高温让两人接触的皮肤开始起泡、焦黑！
匹配度曲线剧烈波动，最后停在百分之五十，然后缓慢下降。
男人瘫倒，昏迷。
林峰跪在地上，剧烈咳嗽，咳出血，血里带着金色的光点。核心读数：百分之一。
他抬起头，看到站台上那些举着手机的人，看到赶来的地铁警察。
“叫救护车”他嘶哑地说，“这个人需要抢救”
然后，眼前一黑。
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