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封锁阵图与自湖底咆哮而起的星辰洪流,如同两股毁灭性的巨浪,轰然对撞!
暗紫色的光幕剧烈扭曲,其上流转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自万古沉淀中复苏的星辰伟力,带着星宫陨落的不甘与寂灭,狂暴无比,竟一时压制了界域探索会精心布置的大阵!
墨蓝色的湖水被彻底排开,形成一个巨大的环形真空地带,露出了下方狼藉的湖床和那座光芒万丈的星宫残骸。
陆远悬立于残骸之上,周身混沌星辉与镜元之力交织,如同执掌星辰的神只,操控着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怎么可能?!”阵图之上,一名金丹随从骇然失色,几乎握不住手中的阵旗。
紫袍长老兜帽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万万没想到,陆远不仅没在湖底悄无声息地陨落,反而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能引动这坠星湖积攒了万古的恐怖力量!
“稳住阵法!他不过是借了此地残力,无根浮萍,撑不了多久!”
紫袍长老厉声喝道,双手结印,磅礴的元婴后期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图核心,试图稳住阵脚。
另外几名金丹随从也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拼命催动法力。
暗紫色阵图光芒再次炽盛,试图将那咆哮的星辰洪流重新压回湖底。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角力,逸散的能量乱流将周遭的山峰削平、融化,空间都被撕裂开一道道细微的漆黑裂缝。
陆远感受着体内飞速消耗的镜元与星辉,眉头紧蹙。
紫袍长老说得没错,他毕竟是借力,而非自身拥有这等伟力,持久下去,必败无疑。
必须速战速决!
他眼中厉色一闪,心念沟通识海中的源核。的融合度,让他对昆仑镜的掌控力大增!
“镜转星移,万法归墟!”
他低喝一声,双手印诀猛然一变!
那咆哮的星辰洪流随之产生奇异的变化,不再是与阵法硬撼,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前端猛地旋转、收缩,化作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内坍缩的星辰漩涡!
漩涡中心,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并非吸收物质,而是……吸收能量!吸收法则!
暗紫色阵图的光芒,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星辰漩涡强行拉扯、吞噬!
阵图运转顿时一滞,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在吞噬阵法之力!”一名金丹随从惊恐大叫。
紫袍长老又惊又怒,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他试图切断阵法与那漩涡的联系,却发现自己对阵法的掌控力正在被一股更高等的星辰法则强行干扰、剥离!
“破!”
陆远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并指如剑,引动星辰漩涡中积蓄的磅礴力量,混合着自身全部的混沌星辉与一丝寂灭意蕴,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贯穿星河的灰白色光矛,目标直指暗紫色阵图最核心、也是此刻最脆弱的一点——紫袍长老所在之处!
咻——!
光矛无声无息地撕裂空间,瞬间便至!
紫袍长老瞳孔骤缩,致命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立!
他狂吼一声,祭出一面刻画着无数诡异眼瞳的黑色盾牌挡在身前,同时身形暴退!
嗤啦!
寂星矛击中黑色盾牌,那品阶显然不凡的盾牌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
矛尖蕴含的寂灭星辰之力爆发开来,盾牌寸寸碎裂,化作齑粉!
紫袍长老虽然凭借盾牌阻挡了刹那,得以避开要害,但左肩依旧被矛锋擦过!
“呃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左肩处的衣袍连同血肉瞬间化为虚无,伤口处萦绕着灰白色的寂灭星辉,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法力,任他如何催动元婴之力也无法驱散!
趁此机会,星辰漩涡彻底失去了压制,轰然爆发!
剩余的暗紫色阵图如同摔碎的琉璃,寸寸崩裂,消散于无形。
几名金丹随受阵法反噬,齐齐喷血倒飞出去,气息萎靡。
封锁,已破!
陆远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查看战果,镜光遁法瞬间发动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融入星光的黯淡流影,朝着苍梧山脉更深、更偏僻的方位疾驰而去!
他深知,方才动静太大,必然已惊动更多强者,必须立刻远遁。
“追!他已是强弩之末!绝不能让他跑了!”紫袍长老捂着不断被侵蚀的左肩,面目扭曲,声音嘶哑地咆哮,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贪婪。
他带着重伤的部下,化作数道流光,紧追不舍。
然而,就在陆远以为暂时摆脱追击,稍稍松了口气时,在他前方极远处的虚空中,一片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只巨大、冰冷、毫无感情的——眼睛,缓缓浮现。
那眼睛并非血肉构成,而是由无数细密的、不断生灭的银色符文构成,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诸天万界、无尽虚空。
它静静地“看”着陆远飞遁而来的方向,一股远比紫袍长老更加浩瀚、更加古老、更加令人绝望的意志,缓缓笼罩而下。
界域探索会的真正高层……或者说,某种用于监察诸天的恐怖造物……被惊动了!
陆远身形猛地一滞,感受到那股几乎让他灵魂冻结的注视,心头瞬间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