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和沈灵秀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林见秋的空间能力,但那种无中生有,变出海量物资的视觉冲击力,依然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震撼。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这些物资本身。
云泽随手划开一个箱子,拿出里面一罐沉甸甸的午餐肉罐头,看着那完美的品相,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么多这么多全是肉罐头?!”
虽然这些数量肯定不够基地几千人天天吃肉,但作为战略物资,分发给那些加入云家的核心觉醒者,或者是作为完成任务的高级奖励,绝对能极大地提升士气和凝聚力!
有了这批物资,云家在黎明基地的统治地位将稳如泰山!
“这里大概有七成。”
林见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平静地说道:“水果罐头和其他一些我自己喜欢的口味,我留了一些。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应该的!应该的!”
云泽连忙点头,甚至觉得理所当然:“见秋你自己留着吃那是肯定的!”
沈灵秀也在一旁笑着说道:“见秋,真是辛苦你了。今晚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做。”
“不用麻烦了,家里还有瑾初在呢。”
林见秋笑了笑:“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些东西怎么分配,你们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便带着伊莱娅和千葉椿潇洒离去。
看着林见秋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这满屋子的“金山银山”。
云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妻子,语气中带着无限的感慨:“灵秀啊你看看,这哪是女婿啊,这简直就是咱们家的守护神啊。”
他拿起那罐午餐肉,笑着摇了摇头:“你女儿真是给你找了个不得了的好女婿啊。这眼光,比我当年投资那个农场还要毒辣一百倍。”
沈灵秀闻言,脸上露出了既骄傲又欣慰的笑容。
她白了丈夫一眼,嗔道:“那也是我女儿本身就优秀,也不看看是谁生的?一般人能配得上她吗?”
“是是是,还是夫人教导有方。”
云泽哈哈一笑,又拿起那个罐头看了看,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希望:“嗯,当然,我女儿也不差。”
沈灵秀看着丈夫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掩嘴轻笑了一下,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二楼,即将迎来一场小型的“地震”。
“快快快!都别磨蹭!把所有没任务的小队成员队长都叫过来!”
云泽站在门口,兴奋地吼道,那声音洪亮得仿佛年轻了十岁:“带上板车!还有清单本!我们要干个大活!”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从楼道传来。
丁蕾还有十几个小队队长,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疑惑和紧张,以为基地又出了什么大事。
“会长!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哪里又”
丁蕾的话还没说完,当她冲进二楼的大们,看清里面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就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不仅是她,跟在她身后的十几个小队长,也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甚至有人手里的武器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这这”
丁蕾指着眼前那几乎要顶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堆满了大半个房间纸箱山,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这都是些什么?!”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云泽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手下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丁蕾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随手划开一个箱子。
那一瞬间,金灿灿的金属光泽晃花了她的眼。
“红烧牛肉罐头?!”她失声叫道,又迅速划开旁边几个。
“午餐肉?!水果罐头?!全是罐头?!”
“嘶——!!!”
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在房间里响起。
“我的天呐这么多?这得有多少箱?”
“会长您这是去抢劫了末世前的粮库吗?可是咱们最近也没这行动啊?”
“就算是抢粮库这才半天时间,就算是开卡车去拉,也拉不回来这么多吧?!”
队员们议论纷纷,一个个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深深的疑惑。
这栋大楼的外面,一直都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之下,别说卡车队了,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他们都知道。
这么多物资,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凭空出现在了这里!
“会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蕾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震撼:“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云泽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是见秋带回来的。”
“林先生?!”丁蕾一愣,随即更加不解,“可是我们就看到林先生和那两位小姐三个人空着手回来的啊?难道他们”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
云泽拿起一罐沉甸甸的午餐肉,在手里抛了抛,眼中闪烁光芒,绘声绘色地描述道:“刚才我就站在这儿,眼睁睁看着见秋就像变魔术一样,手一挥——”
他模仿着林见秋的动作,做了一个夸张的大手一挥的姿势。
“哗啦啦!就那么一瞬间!这些箱子就像瀑布一样凭空冒了出来!直接堆满了整个屋子!连我这把老骨头都差点被埋进去!”
“什么?!”
“手一挥就变出来了?!”
“凭空造物?还是传说中的空间系异能?!”
这一下,整个房间像是彻底炸开了锅!
所有队员的脸上都露出了呆滞的表情,脑海中疯狂地脑补着那个画面。
原来林先生不仅仅是战斗力恐怖,竟然还拥有这种神奇的空间异能?!
“怪不得怪不得林先生每次出去都能带回那么多好东西”
丁蕾喃喃自语,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浓了:“随身带着一个巨大的仓库这这简直就太无敌了!”
“行了行了,都别发呆了!”
云泽拍了拍手,把众人的魂儿给叫了回来:“赶紧的!清点入库!这可是咱们基地的命根子!以后谁要是表现好,我就赏他一罐红烧肉!”
“是!会长!”
这一下,所有人的干劲爆棚。
跟着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大佬混,何愁没有好日子过?
与此同时,五楼。
林见秋推开房门,温馨的空气直接包裹了他。
夕阳的余晖洒在露台上,给那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时瑾初依旧穿着那件浅绿色的长裙,正半蹲在那些花盆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喷壶,细心地给叶片洒水。
阳光照在她那温柔的侧脸上,美得像是一幅油画。
而在她身旁,云上月难得没有躺着,而是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托着下巴,虽然看起来是在看花,但那双经常眯起的冰蓝眼眸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姜知意则站在另一边,依旧是那一身清冷的气质,静静地注视着那一株株刚刚冒出花苞的植物。
“见秋,你回来啦。”
听到开门声,时瑾初第一个转过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嗯。”
林见秋换好鞋子,走过去。
伊莱娅像个小尾巴一样黏在他身后,而千葉椿则默默地去厨房倒水。
“怎么样?这几天这些花长得还好吗?”
林见秋走到时瑾初身边,看着那一盆盆生机勃勃的绿植,随口问道。
“长得可好了!”
时瑾初开心地指着其中一盆茉莉花:“你看,这个都已经结出好几个花苞了!还有那边的月季,叶子也绿油油的。”
云上月在旁边懒洋洋地插嘴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天天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它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养孩子呢。”
虽然嘴有点毒,但她看向时瑾初的眼神里并没有什么恶意。
毕竟这种枯燥细致的活儿,她是绝对干不来的。
林见秋笑了笑,目光落在那几盆花上。
他记得那个【繁花之冠】的任务要求:亲手为她编织一个美丽的花环,并亲自为她戴上。
现在的花,虽然有了花苞,但大部分都还没有盛开,或者只是零星地开了几朵小花,想要编织成一个像样的花环,显然还不够。
“瑾初,这些花大概什么时候能全开?”林见秋看似随意地问道。
时瑾初仔细观察了一下花苞的状态,想了想说道:“现在的温度和光照都还不错,再加上我偶尔会用异能稍微稍微滋养一下,大概再过个四五天吧?应该就能盛开一批了。”
“四五天么”林见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在三个女人身上转了一圈。
时瑾初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花,云上月托着下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姜知意虽然没说话,但那双血色的眸子也静静地注视着他。
要是等花开了,自己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给时瑾初编花环、戴花环
那个画面,光是想想,林见秋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云上月肯定会阴阳怪气地嘲讽一番,甚至可能会直接要求“我也要”,姜知意虽然不说话,但那眼神肯定会变得更加幽怨,伊莱娅那个小醋坛子更不用说了,肯定会闹翻天。
这简直就是大型修罗场预定啊。
林见秋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
他看着时瑾初那温柔纯净的侧脸,心中那点因为怕麻烦而升起的退缩消散。
反正都已经习惯了。
修罗场就修罗场吧,大不了以后一人送一个?
只要能看到她露出笑容,这点麻烦又算得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林见秋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含苞待放的茉莉花骨朵。
“那就好,我很期待它们盛开的样子。”
“我也很期待呢。”
时瑾初并没有察觉到他心中那千回百转的小心思,只是单纯地因为他的期待而感到开心,笑靥如花。
又是一两天的平静时光悄然而过。
五楼的露台上,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幽香。
在时瑾初的精心照料下,那些茉莉、月季像是听懂了主人的期盼,陆续绽开了羞涩的花瓣。
洁白如玉的茉莉星星点点,粉嫩娇艳的月季随风摇曳,虽然还未到繁花似锦的程度,但这抹生机勃勃的色彩,在这灰暗的末世里显得尤为珍贵。
林见秋站在花架前,手指轻轻拨弄着一朵半开的月季,心里暗自盘算着:明天或者后天,等这几朵最大的完全盛开,应该就足够编织一个漂亮的花环了。
他正想着,身后的客厅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我去开门!”
正在客厅里和姜知意看书的伊莱娅跳了起来,一溜烟跑过去打开了门。
“呀!是沈阿姨!”
门外站着的正是沈灵秀。
她依旧保养得当,穿着一身得体的米色衣服,只是脸上的神情似乎带着几分焦急。
“伊莱娅真乖。”
沈灵秀摸了摸金发少女的头,走进屋来,目光直接锁定了刚从阳台走进来的林见秋,“见秋啊,你在就好。”
“沈阿姨?”林见秋有些惊讶:“有什么急事吗?”
平时除了吃饭或者闲聊,沈灵秀很少在这个时间点上来找他,一般都是在三楼帮忙处理内务。
正窝在沙发上云上月也坐直了身子,好奇地问道:“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是你爸。”沈灵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他让我赶紧上来叫见秋下去一趟,说是关于那些种子的事。”
“种子?”林见秋眉头微皱,“种子出问题了?”
那些种子之前在地下仓库保存得好好的,按理说不应该有质量问题才对。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你爸急得在那转圈呢。”沈灵秀说道:“见秋你还是赶紧下去看看吧。”
“好,我现在就去吧。”
云上月闻言,一边把一颗茶几上的黄桃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说不定让你去亲自种地呢。”
“吃你的罐头吧,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沈灵秀没好气地白了女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