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晚,我也好好‘报答’一下你这个大功臣?”
她的声音更低了,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小钩子,直往人心尖上挠,“嗯,我觉得会了新的一套按摩手法,全身的哦。
林见秋转过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触。
他能清晰地看到云上月眼中自己的倒影,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长睫毛,能闻到她呼吸间淡淡的茶香和属于她自身的独特气息。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有实质的火花在噼啪作响,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升温了几度。
一旁,伊莱娅看了半天,只看到两人凑得很近在说悄悄话。
她有些迷茫地挠了挠头,转头问向姜知意,声音清脆,“知意姐姐,云姐姐是不是在跟见秋哥哥说什么悄悄话呀?他们在说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千葉椿在听到“报答”和“按摩手法”这几个词时,已经迅速将头转向另一边,假装对墙上的一幅装饰画产生了浓厚兴趣。
但她微微发红的耳根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时瑾初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整理茶具,但脸颊上浮起的淡淡红晕怎么也掩饰不住。
姜知意淡定地端起自己的茶杯,优雅地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放下,陶瓷与木桌接触发出清脆的“叮”声。
她抬起眼,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平静无波,声音清冷得像山涧的泉水,说出的话却让伊莱娅更加困惑,
“小孩子别听,会长针眼。”
“针眼?”
伊莱娅眨了眨碧蓝的大眼睛,更加困惑了,她来华生活的时间不断算短,自然听得懂针眼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听悄悄话会长针眼?针眼不是偷看别人洗澡才会长的吗?云姐姐和见秋哥哥又没有在洗澡”
“噗——”
时瑾初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随即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动。
千葉椿则把脸埋得更低了,只能看到她通红的耳尖。
云上月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她直起身,一手搭在林见秋肩上,一手叉腰,冲着姜知意挑眉:“姜知意,你又在教坏小孩子。”
“我说的是事实。”
姜知意面不改色,又抿了一口茶,补充道,“而且从医学角度来说,针眼确实与偷看他人隐私行为无关,那只是民间迷信。
“它的学名叫什么来着,麦粒肿?”
“瑾初可以说一下吗?”
姜知意看向时瑾初,时瑾初眉眼弯弯,回答道,
“是睑板腺的急性化脓性炎症,多由金黄色葡萄球菌感染引起。”
她这一本正经的科普让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微妙。
伊莱娅听得似懂非懂,还在纠结“偷看洗澡”和“听悄悄话”之间的关系,时瑾初说完已经转过身去,肩膀抖动得更明显了,而且林见秋也看着她。
千葉椿则悄悄往沙发边缘挪了挪,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见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将云上月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一壶热茶饮尽,馥郁的香气在唇齿间久久不散,那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身体其他地方。
林见秋放下白瓷茶杯,杯底与红木茶盘接触,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声。
时瑾初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寒风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她优雅地站起身,双手轻轻整理了一下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褶皱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垂落。
“不早了,我去做饭。”
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一贯的从容。
“我来帮你。”
林见秋也跟着站起来。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伊莱娅一听,立刻扔下手中还没捂热的茶杯,杯中的残茶险些洒出来。
她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来。
金发碧眼的伊莱娅,身段也开始有了迷人的曲线,纤细的腰肢,逐渐饱满的胸脯,修长的双腿,但在林见秋面前,她依然保留着那份纯粹的依赖与天真,仿佛还是当初那个在废墟中被救起的女孩。
云上月斜倚在沙发上,看着三人走向厨房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她没有起身,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将毛毯拉到腰际,继续享受着茶香与温暖的余韵。
千葉椿和姜知意安静地收拾着茶具,动作轻柔而专注。
厨房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的交响乐。
这个厨房应该是五楼改造时特意扩大的,面积足有二十多平方米。
靠墙是一排定制的橱柜,台面上摆放着各种厨具和调料,这些都是林见秋带来的,中央是一个宽大的料理岛,上方悬挂着一排锅具,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时瑾初系上一条淡蓝色的围裙,开始清洗青菜。
她将菠菜、小白菜、西兰花分别放入三个不锈钢盆中,打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菜叶,她纤细的手指仔细地拨开每一片叶子。
林见秋则从旁边的盆子里取出一块牛肉,这时他早上从系统空间提前拿出来化冻的。
牛肉肉质紧实,脂肪分布均匀,他将牛肉放在砧板上,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厚背薄刃的厨师刀,手腕轻动,锋利的刀刃划过肌肉纤维,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每一片肉都切得厚薄均匀,大小一致。
“伊莱娅,别光顾着偷吃黄瓜,把那个蒜剥了。”
林见秋一边切着牛肉,一边笑着轻拍了一下正把一根切好的黄瓜条往嘴里塞的少女。
伊莱娅靠在料理台边,手里抓着一小碟刚拌好的凉菜,黄瓜丝、胡萝卜丝、紫甘蓝丝,淋上一点芝麻油和醋,袋装的白芝麻。
她正用两根手指夹起一根黄瓜条往嘴里送,碧蓝的眼睛满足地眯成月牙形,像只偷到小鱼干的猫。
“知道啦!”
伊莱娅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应道。
但她手上的动作却麻利了许多,放下小碟子,从篮子里抓起一头大蒜,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开始认真地剥起来。
她的手法有些笨拙,指甲抠着蒜皮,偶尔会弄断一小片蒜瓣,但她做得格外认真,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