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月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焱脸上的苦闷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挠了挠自己那锃亮的光头,嘿嘿一笑,端起酒杯。
“你说的对。”
“是我想岔了。”
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
他朝着吧台的方向,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
“娜娜!我吃完了,结账!”
胡列娜闻声,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伸出白皙的小手。
“一共五百金魂币。”
【叮!检测到客人焱消费500金魂币,符合抽奖资格。】
【系统评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型代表,一身蛮力使得跟个二百五似的,白瞎了这身好筋骨。】
【叮!恭喜客人获得奖励:唐门绝学《暗器百解》手法,熟练度大幅度提升!】
一道比之前宁荣荣那次要明亮数倍的金色光点,从林枫指尖飞出,瞬间没入焱的眉心。
焱的身体猛地一震。
下一秒。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强行灌入了海量的信息,无数关于暗器投掷的技巧、发力的法门、角度的计算,在一瞬间融会贯通!
他的身体,更是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肌肉记忆。
仿佛他已经在一个密室里,对着靶子,苦练了这套手法整整十年!
焱下意识地抬起手。
他的手指,以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极其灵巧的姿势,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迹。
那不再是他那双只会用蛮力挥拳的手。
那是一双属于顶尖刺客的手!
稳定,精准,充满了致命的韵律感!
“我我草!”
一声充满了震惊与狂喜的猪叫,猛地从焱的嘴里爆发出来!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这种肌肉猛男,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需要精细操作的技巧活。
就算付出双倍的努力,也未必比得上那些有天赋的随便练练。
可现在
他感觉自己仿佛苦练了十几年!
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技巧,此刻在他的手中,就如同呼吸一般简单自然。
“哇哈哈哈哈!”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焱再也忍不住,当场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猪叫声!
“我成高手了!老子也是技术流了!”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当场就找个靶子,把这“十几年”的功力给用出来。
与此同时。
枫染亭所在的街道尽头。
两道身影,缓缓出现。
正是昊天宗宗主,唐啸,以及他身旁神情复杂的侄子,唐三。
唐三的心中,既紧张又激动。
激动的是,他很快就能见到那个只在父亲口中、梦中出现过的母亲。
紧张的是,他担心武魂殿会不要脸,不让他们母子团聚。
不过,当他想起父亲口中那“天下第一宗门”的赫赫威名时,心中又安定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身旁这位气度沉凝的大伯。
连昊天宗的宗主都亲自来了,想必那武魂殿再怎么霸道,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强行将母亲扣留吧?
想到这里,唐三的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殊不知,他身旁的唐啸,此刻心中的激动与紧张,一点也不比他少。
阿银。
那个曾在他心湖中投下涟漪,让他至今无法忘怀的女子。
一想到即将再次见到她,即便是唐啸这位早已心如止水的封号斗罗,也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前行。
走着走着,唐啸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的目光,遥遥地落在远处,一个正在街道上忙碌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人,她扛着一把与她那绝美身姿格格不入的大铁锹,正吭哧吭哧地修补着坑洼不平的路面。
不知为何,唐啸总觉得那个背影,有几分莫名的熟悉。
唐三察觉到了大伯的异样,关切地转过头。
唐啸正要摇头表示无事。
恰在此时。
枫染亭店内,那个一直百无聊赖地戳着一株蓝银草的阿银,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她伸了个懒腰,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慵懒笑容,随即迈着欢快的步伐,小跑着出了店门,一头扎进了门口那片仙气缭绕的草药园里。
这一幕,刚好映入了唐啸的眼中。
轰!
唐啸高大的身躯,几乎是下意识地猛然一颤!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瞪圆,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个背影!那头如瀑布般的蓝色长发!
虽然看不清正脸,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会错!
“阿阿银”
这位昊天宗宗主,嘴唇颤抖着,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阿银?
唐三一愣,随后瞬间反应过来,那不是他母亲的名字吗?
阿银?
唐三浑身一震。
那不是他母亲的名字吗?
难道说
他猛地转过头,顺着唐啸那僵硬的视线望去。
可惜,由于角度问题,他并没有看到蹲在仙草园里逗弄花草的阿银。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花园不远处,那个正吭哧吭哧修路的女人身上。
一个身姿绝美,气质却格格不入的女人。
她扛着一把与她格格不入的大铁锹,卖力地填着地上的坑。
唐三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就是我的母亲吗?
他看着那个“柔弱”的背影,看着她挥舞着那沉重的铁锹,进行着如此粗鄙的劳作。
一瞬间,唐三的眼眶就红了。
父亲口中那个温柔善良、高贵美丽的蓝银皇,那个为了爱与家不惜献祭自己的伟大女性
如今,竟然沦落到在武魂城当街修路的地步?!
该死的武魂殿!
他们竟敢如此折辱母亲!
你们有取死之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与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唐三的理智!
“妈妈”
他先是颤抖着,轻声呼唤。
紧接着,积攒了十几年的孺慕之情与此刻的无边愤怒彻底爆发。
唐三再也控制不住,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那个身影狂奔而去。
两行滚烫的英雄泪,夺眶而出!
“妈妈——!!”
这一声凄厉的嘶吼,饱含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响彻了整条街道。
饭店里,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呼唤。
金鳄斗罗一口酒差点呛进气管里,瞪着牛眼往外看。
“啥情况?死了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