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声呼喊,林岳和老段立马朝着厨房快步走了过去。
仔细询问之下,张建华向两人解释起了情况。
原来,由于临近年关,叔侄两人也是购置了一些年货
几个猪蹄和一扇排骨。
想着过年的时候,打打牙祭,顺便在过年的时候叔侄俩能够喝两盅。
没成想,就这几块猪肉竟然也不翼而飞。
“会不会是张学文自己先吃掉,然后忘了跟你说。”老段当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会的,”张建华快速的摇了摇头:“学文很孝顺的,绝对不会背着我偷偷吃掉的。”
说到一半,张建华见在场的两人都没有立即回应,便有些着急的说道。
“学文他只是比较笨,又不是一个傻子疯子,这点规矩他还是懂得。”
“老爷子,您误会我的意思了。”见张建华有些激动,林岳连忙上前安慰道。
“我们当然相信您的说法,只是我们办案子是要讲究证据的,你说的这些,我们下来会去核查的。”
“可是”张建华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就被老段拉到一旁解释了。
有时候查案就是会这样,民众在提供给你证据的时候,你虽然也相信他所说的。
但作为警察,你却不能完全采纳,甚至说你都不能相信他的话。
因为很多时候,民众所说的信息都非常的片面。
至少,他们是不会说那些妨害到自己的消息。
作为警察,你一旦相信了某一个人的说法,那就会产生先入为主的想法。
那这样,你的侦查方向就很有可能会被带偏掉。
怀疑一切并去验证它的真伪,这才是作为一名合格的刑警应该做的。
等老段好不容易跟张建华讲明白了道理时,堂屋里传来了夏冰心的声音。
“我这边检查好了。”
听到这声音,林岳快步的走了出去,见她正在本子上记录着方才的检查信息。
林岳在边上稍微等了一会,等她记录完毕了,才插话道。
“有什么发现么?”
夏冰心将记事本给合上,抬眼看了一眼林岳道:“根据检测,死者是死于后脑的钝器伤,而他脖颈上的刀伤”
“刀伤是死后补的,”林岳开口打断道:“这些我都知道了,说点我不知道的。”
夏冰心抬眼白了林岳一眼,气呼呼的说道:“林同志,我知道你很专业,但是你难道不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行为嘛?”
“我很抱歉,”看着她那气呼呼的表情,林岳很干脆的道歉。
“主要是我师父让我在检查完毕后,打电话跟队里汇报,现在有些晚了所以,还请见谅。”
说着,林岳微微欠身,算是向她道了歉。
夏冰心看了一眼已经逐渐偏斜的晚霞,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这才将心中的不满给压了下去。
“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日的19时至21时之间,你要是想要具体的死亡时间,需要等回实验室里化验了以后才行。
另外,我在死者的手臂以及肩膀上,检测到了一些抓痕,但我不确定是否是跟歹徒搏斗时留下的。”
林岳将她所说快速的记录了下来,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辛苦了夏法医,你说的这个消息很关键。”
若是夏冰心的猜想成立的话,那大概率就不会是熟人作案。
这时候,林岳不由得感慨起来:“现在要是能够检测dna就好了,我就不用在这儿想来想去了。”
不过,感慨归感慨,案子还是要接着查下去的。
将这些所有的消息都登记汇总了以后,林岳抬起头来看向了夏冰心。
“夏法医下一步准备怎么安排,你们所里什么时候来接你。”
原本林岳只是客气的问一句,可得到的回答确实让他出乎意料。
“我我老师原本让我跟着陆师傅你们一起回去的”
很明显,法医室的同事并不知道陆涛也被队里叫了回去。
林岳略微思考了一下,向她说道:“你稍微等一下,我去帮你问一下老段。”
说完,还没等夏冰心说感谢的话,他便朝着厨房里走去。
厨房里。
此时老段正在不停地跟张建华解释着,而张建华则是蹲在墙角抽着旱烟。
他的手不停地抠着墙壁,而头则是不停地点着。
林岳观察了一会,心想着这应该是劝的差不多了。
于是他便走到了老段的身边,从兜里掏了一根烟递给他,“段师傅辛苦了,抽根烟歇会。”
老段很利索的将烟接过,开始摸索起了自己兜里的打火机。
而林岳则是非常有眼力见的主动给他点起了烟。
将烟点燃后,老段为了不破坏现场的环境,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了窗台的位置。
他以一种很舒服的倚靠在窗台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后,对林岳说道。
“怎么样,夏法医那边的检查结果出来了么?”
“我正要跟您说呢。”林岳快走了两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将方才夏冰心跟自己说的情况跟他复述了一遍。
听完了林岳的讲述以后,老段这才依依不舍的将手中已经几乎燃尽的烟扔掉。
“看来你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那就依照老陆所说的那样,去给你们队里汇报一下吧。”
说着,老段就准备去做一些善后的工作。
而就在此时,林岳抓住老段的手,对他说道:“段师傅,有个事情我需要跟你讲一下。”
而后,林岳就将夏冰心的事情跟老段讲了一遍。
老段听到这情况,捂着腮帮子思考了一会说道:“那让她跟着我们先回乡里吧,回了乡里我去帮忙联系看看。”
“诶,好嘞。”林岳笑着点了点头,“我这就去跟他说。”
夏冰心在得知老段会帮她想办法后,也是走到老段面前多次的感谢。
而老段则是朝她摆了摆手道:“咱们都是同事,战友,这点小忙算什么,都是应该的。”
说完这些以后,老段就去安排一些善后的工作了。
至于张学文的尸体,在老段的嘱咐下,让其先用入棺在家停灵几天,不要下葬,以备后续若是要复检的话,能够方便检查。
并且他还特意嘱咐村支书道:“这些都是规矩,不要让村里的人说闲话。”
等一切都处理完毕以后,老段这才叫上两人,踏上了回程之路。
当老段骑着他那辆嘉陵摩托出现在两人面前时,林岳很自然的就跨坐了上去。
说起来,自打前世市区里开始禁摩以后,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骑过摩托车了。
于是他兴致勃勃的对老段说道:“段师傅,这老嘉陵看着就不错,等会要是回去路好走,您看能不能让我试试?”
“不行,”老段当即摇头道:“天马上就要黑了,你对路又不熟悉,还是我来开吧。”
见老段拒绝,林岳倒也没有坚持,老老实实的坐在车上等着回乡里。
然而,相较于林岳的跃跃欲试,夏冰心的反应则是截然不同。
只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磨磨蹭蹭的不肯上车。
老段见她迟迟不肯上车,出声催促道:“夏法医,快上车吧,等会天黑了走山路就更危险了。”
听到老段的这声催促,夏冰心才磨磨蹭蹭的往摩托车走来。
夏冰心在尤豫什么,林岳自然很清楚。
于是乎,他很自然的将工具箱跨在了身后,而后身子贴紧了老段。
“这天气怪冷的,段师傅咱们挨近一些,你不介意吧。”
老段转头看了眼林岳,而后又看了眼夏冰心,立马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没事,没事,挨近点我也暖和。”
说着,他也很自然的往前挪了挪。
就这样,两人给夏冰心留出了将近一半的位置,而且她跟林岳之间还有工具箱隔着,可谓是相当的安全。
夏冰心也并不是什么笨人,她当然也能看出两人是在照顾她,也就快步的走到摩托车边跨上了摩托车。
等她坐稳以后,老段左脚踩着激活杆猛地一蹬,‘哐当’一声,单缸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
而后昏黄的车灯照在土路上,只能看出前面三五米的坑洼。
该说不说,老段的车技着实不错,在这么一条破路上开的可谓是又快又稳。
一路上的风‘呼呼’的在林岳的耳边吹过,都快把他的脸给吹歪了。
而伴随着这冷冽的寒风的同时,他隐隐约约的在耳边听到夏冰心的声音。
“谢谢你,林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