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30多个小时了。
林岳被一阵敲门声给惊醒了。
“小夏,快起来了。”
门外,老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听到这声音,林岳才用力揉搓了一下脑袋,费力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倒不是说林岳赖床。
天知道他昨晚经历了怎么样的状况。
昨晚自打夏冰心走后,隔壁房间就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
过程非常的惨烈,几乎到了惨绝人寰的境界。
还好,林岳不是一个未经人事的雏,知道隔壁是在做什么。
为了隔壁那位兄弟下半生的幸福。
林岳打消了,过去敲门的念头。
“尾房就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么?”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了,夏冰心为什么要去找自己换房间了。
而林岳不知道的是,隔壁的喧嚣只是一个意外而已,真正的折磨还在后面等着他呢。
隔壁好不容易消停了之后,林岳正准备睡觉。
真正让夏冰心换房间的原因出现了。
天花板上载来了‘吱吱’的响声。
作为男生,林岳倒也不怕老鼠。
不怕归不怕,老鼠在天花板上打架,这就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由于天花板是木质结构,并且因为年头够久了,看着就有些脆弱。
一整个晚上,林岳都在担心老鼠会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眼瞅着一时半会是睡不着了,无奈之下林岳起身在桌子上整理起了笔录。
一直整理到了后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了,他才不管不顾的躺到床上,沉沉的睡去。
用力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庞,林岳强行让自己醒了过来。
刚睡醒,他就摸到了枕头上的碎木屑,想来肯定是因为昨晚天花板上战斗的馀波吧。
这也难怪夏冰心要跟自己换房间。
利索的穿好衣服以后,这才将门给打了开来。
“夏法医,昨晚还”门一打开,老段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还没等他说完,他的说到一半的话就截然而止。
看着正睡眼惺忪的林岳,老段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小林?怎么是你?夏法医呢?”
“昨晚”林岳刚想开口解释,就被老段打断道。
“难怪我去找你,你没有在房间里,原来是在这儿呢。”说着老段有些恍然大悟一般的看着林悦。
“怪不得我听前台说,昨晚这边折腾了半宿,不会是你小子吧”
眼看着老段越说越过分,林岳赶忙打断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昨晚是小夏她来找我”
还没有等林岳说完,夏冰心就提着几个包子朝着他俩走来。
原本,夏冰心这么做,是为了感谢林岳昨晚能给自己换房间,带着早饭来感谢他。
可在老段的眼里,这个情况就有些微妙了。
当然,他并没有在夏冰心的面前展露的过于明显。
“夏法医,你们俩先吃,我在楼下等你,不着急,你们多吃一会都行。”
说完,他便朝着楼下走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还往回望了一眼,眼神里充斥着八卦与克制。
他这样的举动,让夏冰心的感觉一阵的怪异。
不过她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自顾自的朝着林岳走了过来。
将手中的菜包递到了林岳面前后,她轻声说道:“昨晚谢谢你跟我换房间了,你睡的还行么?”
“你说呢?”翻着白眼将她手中的包子接了过来以后,林岳一口吞下了半个包子,含糊不清的说道。
“唔我是没没想到,你你会是这这样子的人,搞得我一一整晚都没没有睡好。”
虽然有些模糊,但夏冰心还是勉强能够听清林岳想要说些什么。
由于理亏,她也没有想到该如何解释,只好埋着脑袋说道:“大不了往后几天,我都替你买早饭好了。”
“不行。”囫囵将包子给吞下之后,林岳一本正经摇头说道:“几个包子就想要收买我?休想!”
看着林岳坚定的眼神,夏冰心也没有太过多的坚持,有些颓丧的说道:“那好吧,等晚上回来”
“每天至少还得加一顿宵夜。”林岳面带笑容的盯着她看,享受着报复回去的快感。
“真的?”夏冰心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弄得惊喜异常,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璨烂的笑容。
“该说不说,你的笑起来是真的很好看。”林岳有些不合时宜的说道。
被这一句话,夏冰心的嘴角登时就瘪了下来。
她有些不忿的将手中剩馀的包子塞进了林岳的手中。
“赶紧吃吧,包子都堵不住你的嘴了。”
说完,她便往楼下走去。
看着她那离去的背影,林岳含含糊糊的念叨了一句。
“这女娃子哪儿都挺好,长得也不赖,就是属狗脸的,说变就变。”
吃过早饭以后。
林岳拿着工具箱走出了招待所。
此时老段正躺在摩托车上闭目养神。
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给他递了一根烟。
“不好意思,段师傅,让你久等了。”
老段睁开眼以后,左右望了一眼后,才将香烟接过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不碍事,年轻人觉多正常。”一边说着,老段一边坐起了身子。
“我早上已经跟我们所长说过了,他让我全力配合你的案子,不过我们所里人手不多,除了派我徒弟去帮你去查文档以外,实在是抽调不出人手来帮忙了。”
“理解。”林岳重重的点了点头,“有您帮忙已经胜过千军万马了。”
九十年代初期,不论是基层派出所亦或者是市局,警力人员都严重的不足。
大多数人在进入工作岗位之时,都更倾向于成为国营大厂的工人,而不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警察。
这种状况要等过两年面向社会人员招聘之后才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简单的交流了一下情况以后,老段主动跟林岳说道:“怎么样,坐我的车过去么?”
听到这话,林岳就回想起昨晚的山路漂移,连忙摇头拒绝。
“不用了,待会我跟夏法医一起坐乡交车过去就行了。”
乡交车,也就是俗称的小巴。
是运行在乡村之间便于民众出行的班车。
每天早晚两班,早上那班每天9点准时从车站发车。
老段原本还想劝两句,可还没张嘴就跟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我懂了,我懂了”
说着,夏冰心正好从招待所里走了出来。
老段一边坏笑着,一边将视线看向了夏冰心。
“你小子注意一点影响,记得回去以后跟领导汇报一下这个情况。”
说完,老段左脚用力的踩了两下激活杆,将摩托车发动后便开走了。
看着老段离去的背影,林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老段的想法,林岳自然是清楚的。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只是简单的换房间而已,竟然能让老段误会成这样。
“等会到了大岙村,好好的跟老段解释一下吧,别回头让队里知道了,还以为自己办案期间不务正业呢。”
“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夏冰心一脸好奇的看着林岳。
林岳只是摇摇头,并没有回话。
“刚刚笑的这么古怪,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
听到这话,林岳转过头去看向了夏冰心,说道。
“我发誓,你肯定不想知道刚刚我们在说什么的。”
说着,林岳便提着手中的工具箱往车站走去。
“快点走吧,等会赶不上乡交车。”
看着林岳离去的背影,夏冰心微微皱了皱眉头,自己嘀咕道。
“不说就不说,我等会自己去问段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