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哥,我来询问,你帮我记录一下。”
听到有人来报案,而且还是失踪案,林岳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身。
他快速的走到报警人的身边,将她请了进来。
被这么突然优待,那名妇人顿时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走进办公室里坐下后,林岳当即开始询问妇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通过那名妇人的自我介绍,她的名字叫徐琳。
她的丈夫蒋琦在28号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家。
听完了她的讲述,林岳开口询问道:“你丈夫27号失踪,为什么到了6号才来办案。”
为了符合规矩,林岳尽量没有进行引导性的提问。
徐琳有些怯怯的说道:“我家那口子经常几天不着家,我之前也没有太过于在意。”
就在林岳询问的时候,老魏给林岳递来了一个册子。
这本册子记录了临江县所有的吸毒人员。
而在这上面,他看到蒋琦的名字就在上面。
此时,他也顾不上所谓的规矩了,直接朝着徐琳问道:“你的丈夫认不认识柳志勇。”
“认认识。”徐琳有些诧异的点了点头。
而后,她又象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有些激动的喊道:“他又跟柳志勇混在一起了?他是不是又开始了?我早就告诉过他,不能跟那个混蛋在一起,他就是不听!”
“大姐,您别着急。”看着有些激动的徐琳,林岳连忙站起身来安抚她。
“您跟我说说你老公跟柳志勇的关系呗。”
由于是在警察局,徐琳也不好太过于激动,在发了一通情绪后,坐了下来开始讲述起他们之间的关系。
蒋琦在几年前曾经跟柳志勇在农贸市场里认识的。
那个时候的柳志勇经常会带着一些猪来市场里面卖。
由于蒋琦基本上不问猪肉的来历,柳志勇带来的肉大多数情况下都卖给了他。
这一来二去之下,两个人便熟络了起来。
起初,他们还只是老客跟买主的关系,后来逐渐发展成了生活上的朋友。
偶尔,在卖了猪肉之后,柳志勇还经常约上蒋琦去东海市潇洒。
说到这里,徐琳越说越伤心,对着林岳哭诉道:“我家那口子本来是个老实人,要不是那个天杀的柳志勇,我家老蒋怎么可能会碰那种东西。”
在徐琳的描述中,蒋琦之所以会染上毒瘾完全就是因为柳志勇的诱骗。
“那个天杀的,骗我家那口子说这东西是壮阳药,骗着他让他吸,其实就是为了控制他,让他帮忙销赃。”
听着徐琳的描述,林岳看了看记录本上蒋琦所吸食的毒品种类。
‘甲基苯丙胺’也就是俗称的冰毒。
这种在后世被那些道友称之为‘猪肉’的毒品,在九十年代中前期还并不是很多见。
就算是有也是在东部沿海地区零星出现。
作为内陆城市的东海,很多人并不知道它的存在以及危害性。
而它所谓的能够壮阳的效果,也只是由于其致幻的效果产生的副作用而已。
其对于人体的危害性,是绝对不可逆的。
“自从他第一次被公安抓了强制戒毒后,我就再也不许他跟柳志勇再接触了”
徐琳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林岳说道:“警察同志,你要帮帮我家那口子啊,他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实人,都怪那个柳志勇,都怪那个什么毒”
说着,徐琳逐渐哭成了一个泪人。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林岳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因为她此时心中的委屈,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等到徐琳好不容易从悲伤中缓了过来。
林岳这时才好接着询问,“你丈夫失踪那一天,有告诉你,他去哪里了么?”
“去去哪里?”被林岳这么一问,徐琳的脑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刚才,她还一直以为自己的丈夫是因为再次吸毒被抓了起来。
可看着林岳那认真的表情,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斗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他他那天跟我说,要要出门收帐。”
见徐琳提到了收帐,林岳立马追问道:“蒋琦有没有跟你说收谁的帐?是猪肉款还是其他钱?有没有说去哪个村或者哪个市场收?”
“我我不知道!摊子上的事情,他从来都不跟我讲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紧接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带着哭腔向林岳问道:“警察同志,我老公不会是出事了吧。”
林岳虽然很想将自己心中猜测告诉她,但最终还是选择摇了摇头。
他走到墙根,拿起了暖水壶给徐琳倒了一杯水,语气放缓道。
“我理解你的担心,不过你放心,我刚刚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而已。”
说着,他从边上掏出拿了一个本子,递给了徐琳:“大姐,你把你家的住址留一下,等我们有了消息,立马告诉你。
或者说你要是想起了其他的细节,随时可以来所里找我。”
“这”徐琳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
但却始终没有问出萦绕在她心中的那个问题。
在林岳的一阵劝慰之下,她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办公室。
临出门前,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向林岳说道:“林警官,我家那口子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对于她的嘱托,林岳重重的点了点头,回道:“放心,有消息了我一定第一时间上门通知你。”
听到回话,徐琳这才有些惴惴的往外走去。
她虽然走了,但通过办公室的窗户,林岳还是看到她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
刚走出院子时,就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见此情景,老魏连忙拿起电话,让局里值班的女同志去帮忙安慰一下。
等到他放下电话以后,他跟林岳几乎同时问了对方一个问题。
两人没必有因为彼此之间默契的话,有什么反应。
办公室里反而陷入久久的沉默。
一直等到那个负责安慰徐琳的女同事来敲门,办公室的平静才被打破。
两人几乎没有交流的说出了类似的话。
“我去联系阚哥。”
“我去联系岳局。”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迅速的冲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那位女同事,看着他俩狂奔的背影,站在原地一头的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