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屋子里走出来,迎面便碰上了在外面等侯的阚弘和夏冰心。
看着林岳那如常的表情,阚弘原本悬着的心算是落回了肚里。
阚弘走上前来问道:“怎么样,孙局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让我继续努力。”林岳摆了摆手,说道:“我马上就要回吴城了,接下来的抓捕工作就麻烦阚哥了。”
“什么?”原本还想追问下去的阚弘,听到林岳要走的消息后,表情有些震惊。
他想了想,紧接着问道:“是不是孙局让你去的,要不要我帮你去找他说说?
案子马上就要结束了,把你调走了,哪有这样的事情。”
说着,阚弘便准备往房间里走去,想要找孙永刚理论理论。
林岳一把拉住了他,“是我自己申请要回去查案的,跟孙局没有关系。”
“怎么会这样?”阚弘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个案子前前后后都是你跟下来的,快结束了你怎么就要走了?真不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看着一脸急切的阚弘,林岳嘴角处露出一丝微笑。
走上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的说道:“吴城那边还有更重要的案子等着我呢,更何况这边不是还有阚哥你么?”
说完这句,林岳便快步往外走去。
回到宿舍里,林岳快速将自己的东西给收拾了起来。
他的东西并不多,最主要就是一个工具箱,以及一套换洗的衣服。
临走时,他还把笔录本留在了桌上。
阚弘一回来,就能很轻易的看到。
等一切收拾完毕,林岳刚一打开门,就看到了夏冰心背着个工具箱,站在宿舍门口。
感觉到林岳出来后,她非常自然的转过头来,对他说道:“快点吧别墨迹了,我让段叔在送我俩。”
说完,她便提溜着工具箱往外走去。
这让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林岳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提着箱子一边追赶着,一边问道:“你也要回去?”
“对啊,”夏冰心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道:“现在案子已经破了,后续就只剩下抓捕了,我一个法医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当然要回去了。”
夏冰心的话虽然说的没什么毛病,但林岳依旧是有些奇怪的问道:“那你干嘛不跟着孙局回去?”
林岳这话一出,夏冰心的脸色当即就变得有些难看,剜了林岳一眼后说道:“我想怎么回去,是我的事情,怎么林大警官不想跟我一起回去,这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走?”
“怎么会不愿意呢。”被夏冰心剜了一眼后,深知自己说错话了的林岳,有些悻悻的埋头脑袋,“有你这个美女作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到林岳的回答,夏冰心白了林岳一眼后,接着往外走去。
走出警局大院的门,老段正靠在他的老嘉陵上抽着烟。
看到林岳和夏冰心出来,他坐起了身子。
“段叔,真是不好意思,还要麻烦你送我一趟。”
“这点小事,还这么客气干什么。”老段将他俩的箱子接了过来,然后从车上抽出了一个长长的绳子。
“你这么快破案,我也算是跟着你沾了一回光,早上我们所长告诉我,今天放我一天的假,要不然我还没空送你呢。”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老段便将工具箱给绑在摩托车上,用力的拽了拽工具箱,确保它已经完全稳固了之后,老段重新跨坐上车。
“走吧,别愣了,早上出门前我媳妇还让我去市里买东西呢,到时候我还得麻烦小夏帮我挑一挑,过几天我侄女生日,我媳妇让我给那丫头买个礼物。”
“诶,放心吧段叔,包在我身上。”
两人点了点头,一步跨上了老段的摩托车。
就在老段用力蹬了两下激活杆,准备出发的时候,林岳凑到了老段的耳边,跟他说道:“段叔,回去之前,我想去一个地方”
山阴村,柳志强家。
由于是白天,他家的大院的门敞开着。
昨天发生的事,让村里人众说纷纭。
有说柳志强借着村里人的势,帮他那个毒虫弟弟假死脱身。
也有相信柳志强不会这么做,他单纯就是不想坏风水的。
早上一回来,他便让老婆带着孩子回娘家躲风头。
而他则是因为限制令的缘故,一个人待在家里。
走进院子后,林岳轻轻的敲了敲门,见没人回应,他便继续往屋子里走去。
刚一进屋,他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香烟味。
联想到那天柳志强说自己不抽烟,林岳的手立马向腰间摸去。
一步一探的往屋子里走去,进屋之后,却只看到了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柳志强。
他抬头看了林岳一眼,似乎是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淡淡的跟林岳说了一声:“林警官来了,快坐。”
对于他的反应,林岳有些意外。
来之前,他有想过柳志强看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有可能歇斯底里的控诉他的行为,也有可能让他帮忙说和,但他唯独没有想到柳志强会这么冷静。
坐在沙发上沉默的对视了一会后,林岳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个沉默。
“我记得强哥你说自己是不抽烟的。”
“对,我确实说过。”柳志强将手中的烟熄灭以后,很自然的又拿起了一根,顺手出递给了林岳。
林岳并没有拒绝,接过烟以后,别再耳后。
柳志强将烟夹在手里,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岳说道:“只是我今天心情有些不好,抽两根解一解烦恼。”
林岳站起了身子,很自然的拿起打火机给柳志强点起了烟,“怎么了,被我发现你弟弟假死脱身之后,你心里难受了?”
由于是私下见面,林岳问话的时候非常的随意。
甚至他还不惜带着一些诱导性来问问题,想要在柳志强那里找到一丝破绽
柳志强有些无奈的看着林岳,深深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后,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我说过了,我真的不知道棺材里面的那个人是不是志勇。”
“既然你说不知道,那你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要阻止我开棺。”由于没有参加昨晚的提审,对审讯的结果,林岳心中始终是有一根刺。
他想要亲自询问柳志强,兴许自己在询问的时候,会有一些新的发现。
于是他补充道:“别说什么风水不风水的,那个占一部分原因,但绝对不是全部。”
面对林岳的问题,柳志强有些怅然的看着他,站起身子往窗边踱步。
一边走,他一边说道:“有些人已经活着,但他已经死了,志勇就是那种人,很早之前,他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毒品把他害的已经人不象人,鬼不象鬼了,他自杀了其实我很开心。”
说着,他狠狠地嘬了一口手中的香烟,将其用力甩出了窗户。
“好不容易他自杀了,而你却告诉我他没死,我根本接受不了这个可能。
一想到他还活着,我昨晚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柳志强说话的时候,林岳一直在死死地盯着他。
他说话时,包括面部表情以及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一丝的破绽。
现在他总算知道临江分局的同事包括阚弘为什么会无功而返了。
这个人要么说的是真话,要么绝对是个影帝级别的演员。
眼见着不可能在他这里查出点,林岳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走到柳志强身边的时候,林岳说道:“你不用担心,等我们抓到柳志勇的时候,法律会给予所有罪犯应有的制裁的,不会错漏任何一个罪犯。”
对于这句话,柳志强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轻声的说道,“但愿如此吧。”
说完他便关上了房门。
看着柳家紧锁的大门,林岳低声嘀咕了一句。
“不是但愿,而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