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逐渐推移,时间已经来到了1413年的12月17日,距离最开始的包围行动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半月。
相较于约翰最开始设想的两个月内拿下圣克莱尔堡,也已经仅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在这超过一个半月的围攻中,勃艮第公爵亲自率领的前军已经损失了超过四千名佣兵,一千五百名农兵和民夫,以及八百人左右的私兵,损失直逼百分之二十的大关。
而他们对圣克莱尔堡驻军的杀伤,却显得是那么的微乎其微,仅仅造成了不到五百人的伤亡。
战损比直接来到了十二比一,远超同时期三到五比一的战损。
就这还是把圣克莱尔堡守军里轻伤的也给算上了的,即便是自己崴了脚的也算在了里面。
不然的话,这个数据也只会更加难看。
整个前军中,贵族私兵以及农兵们的士气倒还尚可维持。
佣兵们则在损失了超过五分之一的同伴后,士气彻底崩溃,任凭约翰怎么重金承诺,他们也不愿意再尝试着发动任何一次强攻了。
甚至已经有超过一百来个佣兵,因为受不了对于战争的恐惧。
趁着夜色,偷走了其他同伴的钱财后选择了逃跑。
他们的人头,此时就被串在营地外的一片木桩上,警告着其他有着类似小心思的家伙不要轻举妄动。
在多次催促无果后,约翰也只能放弃了继续进攻的念头。
既然佣兵们已经不堪大用,自己总不能真的把勃艮第人派上去强攻吧,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自毁根基。
经过短暂的思考,他最终还是派出了传令兵。
命令自己的弟弟,也就是布拉班特公爵安托万,带着他所统帅的那三万人前来接管围城营地。
自己则会在他们到位以后,带着剩下的不到两万六千人,退到后方休整。
等到士气恢复,与两位弟弟退下来的军队进行重整后,再行返回强攻。
第二天一大早,在接到了兄长的命令后,安托万便马不停蹄的带着人急匆匆地杀了过来。
就连前期砍伐堆积的木材,也被他丢在了后方,顾不得收拢携带。
其实,这也由不得他和其他勃艮第的贵族们着急。
按照安插在各地的探子们所汇报的情况,早在这个月的月初,阿马尼亚克派的大部分贵族已经完成了对于军队的征召,正在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军。
想都不用想,这些人肯定会选择在奥尔良公爵领集结,然后直插勃艮第公爵领的腹地。
己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阿马尼亚克派完成集结,并正式发动进攻之前,就将圣克莱尔堡攻陷。
只有这样,在面临来自西边邻居领地上的进攻时,获得极大的战略优势。
无论是继续向西北上巴黎,还是退后迎敌,都能牢牢地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1413年12月20日,兄弟两个完成了对于围城营地的交接。
整个过程虽然算不上井井有序,但还是在一天内勉勉强强地完成了交接。
期间围城营地里最为混乱的时候,罗贝尔也曾想过,是不是需要派遣骑兵冲出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但经过综合考虑,一想到即将进行的对敌军火炮营地的突袭,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区区人数的优势,在己方高耸的城墙,完备的防御体系,以及储备丰盈的物资面前,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反而是他们营地里的这六门早式的火炮,给己方带来了不少困扰。
这些火炮倒是不怎么能威胁到坚固的城墙,但还是给守军造成了一定杀伤,干扰了城防的协同程度。
当然,在此次的突袭中,还需要注意到一点。
这六门火炮可都是勃艮第人最后的依仗,如果把它们全部毁掉,勃艮第人就完全有可能选择放弃围城,所以这里面的度一定要把握好。
他的想法,终究还是有些过于片面了。
在明知道奥尔良公爵领集结了大批军队的当下,英格兰人的狼子野心人尽皆知,还在海峡对岸观望。
出于这点原因,勃艮第人也是绝对不会选择撤军,与西边的邻居硬碰硬的。
况且,就算约翰真的选择了撤军,正面与阿马尼亚克派的主力开展决战。
也会很容易被侧翼,也就是圣克莱尔堡中杀出来的敌人夹击。
被动挨打可不是‘无畏的’约翰的作风。
所以,就算罗贝尔真的将六门火炮全部摧毁,也只会换来勃艮第人更加猛烈的强攻,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围攻圣克莱尔堡的!
“传令下去,”罗贝尔转身对着西蒙说道,“按照我们之前计划好的,趁着敌人刚刚完成了对于围城营地的交接,还没有熟悉情况的关头。今晚的时候,放我们的那支敢死队出城。在明日黎明时分发动对勃艮第人火炮阵地的袭击,切记告诉他们,不要恋战,只要得手就立刻原路撤回!”
西蒙领命而去,罗贝尔则继续凝视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营帐。
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交接后的指挥官是勃艮第公爵的兄弟,安托瓦·德·勃艮第。
这个人虽然在历史上记录的不多,在他三十一岁的时候就被英格兰人抓住处决,死在了阿金库尔战役中。
但是通过穿越前陪同前女友做的课题中得到的一些线索,也能够侧面了解到,这就是一个极具冲动和荣誉感的贵族。
说的直白一点,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具有强烈骑士精神,武艺和谋略也说的过去,但很容易失去耐心,从而变得有些冲动鲁莽的贵族。
也许他在政治智慧上倒是表现的十分出色,外交手腕也极其优秀。
但在军事上,他就有些死板和过于崇拜个人英雄主义了。
毕竟,纵观整个欧洲历史。
也没有多少指挥官仅仅只是因为急于参战,连完整的盔甲都顾不上穿戴,临时用军旗改制锁子甲就后带着自己的亲兵冲锋。
他的死亡,也正是因为这个显得有些离谱的原因。
所以,换个角度来考虑,此次的突袭行动,很容易就可以做到激怒这位布拉班特公爵。
只要能够在不让他被迫选择撤离的同时,放弃稳妥的暂缓攻势以熟悉战场的策略,转而发动强攻。
那么,圣克莱尔堡的守军们,就可以给予他们最大程度的杀伤,为后续的主战场创造更大优势。
如果运气够好,将这个总是喜欢身先士卒的家伙当场毙命,给敌人造成更大的混乱,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总而言之,无论现在的战场形势如何,敢死队们已经做好了最后的准备,静待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