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圣克莱尔堡的塔楼里,罗贝尔已经通过系统地图得知了勃艮第人可能的动向。
看着地图上显示的远处正在忙碌的勃艮第军营,不由得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看着那蒙着皮,一车又一车的拉到营地后方的木质结构和军用物资。
以及那明显膨胀了一圈的营地,和更为密集的红点。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下子约翰终于是要动真格的了。
之前的那么多次强攻,也只是小打小闹。
约翰就是单纯的依据经验,想要消耗己方的体力和物资。
但当他发现不能奏效的时候,果然还是按照预期的那样,转变了思路,打算一战定胜负了。
己方守城部队这边,原先的九千多人,现在还能剩下八千多。
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也不要玩什么三班倒了,留下三千人当预备队,剩下的都到城墙上来吧。
不然罗贝尔还真不一定有把握,在七万多人将近八万人的猛攻下,还能守住这座城堡。
又一次的检查了下系统地图上标注的城墙强度,罗贝尔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
经过升级的城墙固然坚固,但也架不住这两个月来勃艮第人的猛攻啊。
经过反复轰击和修补,部分遭受打击较为严重的局域,此时完好度都已经掉到了百分之六七十。
如果勃艮第那边的工程师能够发现这一点,对这些局域进行猛攻的话,这些地方还真有可能被他们打开一条缺口。
想了半天,罗贝尔也只能在地图上把这些局域都给标注了出来,对着身边的军官们吩咐:“这些地方之前已经简单的修补过了,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让人把备用的木材和石料都搬上去吧,等到战事胶着的时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军官们按照他的吩咐,分局域的记下了各自负责的范围。
在他们离开以后,罗贝尔则继续凝视着远方的围城营地。
“所以,勃艮第人是不准备再等了,要开始强攻了?”
贝尔纳八世走到他的身后,嚼着草药口齿不清的问着。
他的伤经过这两个多月的休养,已经基本上好完全了,除了有时候阴天的时候伤口会疼,也就没有什么别的不适了。
罗贝尔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的围城营地出神。
雪越下越大,慢慢的,几乎连营地的影子都有些看不到了。
罗贝尔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部,终于开口回答:“是啊,希望我们能够撑到你父亲他们过来吧。”
……
圣克莱尔堡以西,西南方向不到两百公里的奥尔良堡,已经集结了超过五万名披坚执锐的战士。
就在安托万被击伤抬下战场的同一天,最后一支也是路程最远的一支贵族军队,布列塔尼公爵麾下的两千八百名士兵,终于抵达了奥尔良。
短暂的休整了三天后,这支部队正式成为了联军中军中的一员。
通过维耶努瓦骑士传递来的情报,阿马尼亚克派的贵族们很快就制定出了一份进攻计划。
他们将从勃艮第领西南侧局域进攻,利用当地已经被收买的一些贵族,迅速的打开局面,直插勃艮第领的心脏。
也就是勃艮第公爵约翰的祖地——第戎堡。
他们并不会真的攻城,只需要分出一半的人手柄城堡团团围住,剩下的一半人四下劫掠,就一定能够逼迫约翰退军。
等到那个时候,他们便会重新在第戎堡附近集结,与约翰进行决战。
至于王室那边,他们则会带着八千人与特卢瓦伯爵会合,从后方进攻约翰的大军,形成夹击之势。
这样的计划,在众人眼中,还是存在着不少的疏漏。
但在眼下这个重要关节,英格兰人还在海峡对岸虎视眈眈的时候,他们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至于战争结果到底谁才是最终的胜利者,那就只能交给天主了。
1413年12月27日,大明永乐十一年农历十二月初四。
阿马尼亚克派联军,正式对勃艮第发动进攻。
就在同一天,圣克莱尔堡外围的围城营地里,十五架新近组装完毕的以及之前剩下的七架投石机,也开始了最后的调试。
最坏的设想终究还是发生了,勃艮第那边的工程师显然是有针对性的布置了这些大号的攻城器械。
在这些工程师以及他们学徒的指挥下,投石机的每一次校射,都是瞄准了城墙上的那些个受损局域。
快到中午的时候,在彻底的完成了校射后。
表情麻木的民夫们,便在呵斥声中,喊着号子将裹着油布的陶罐装入抛兜,并在外面用麻绳缠上了整整一圈碎石。
约翰跨坐在战马上,有些紧张的看着他们的动作。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也跟罗贝尔学会了,抛射物不再单纯的使用巨石,反而是给这些陶罐里装上了满满的铁砂和火药。
只要一不小心,这些成分极不稳定的火药(因为他的配比不如罗马学院的稳定),就能将这一整片局域炸上天。
好在天主保佑,整个装填弹药的过程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只等他的命令后就能开始齐射。
有些喉咙发紧的咽了口唾沫,约翰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命令传令兵下达了发射的指令。
随着命令的传达,整整二十二架投石机,以及仅剩的那两门火炮,同时发出轰鸣。
火炮射出的石弹,最先砸在城墙上,震得尘土簌簌落下。
但跟以往一样的是,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损伤。
但是,紧跟而来的,是二十二个裹着碎石的陶罐,带着呼啸的声响,直直朝着圣克莱尔堡砸来。
守军们紧张地注视着天空,当看到那些带着火光的陶罐,已经明显高于往次的弧线时,心中不禁一紧。
“轰!”的一声。
第一发陶罐在城墙上炸开,黑烟裹着刺鼻的焦臭腾空而起,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了大块的砖石。
几名守军躲避不及,被气浪掀翻在地,惨叫着滚下城墙。
但是,这样的爆炸还没有终止,一发接一发的陶罐陆续砸上城墙。
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因为角度有误,砸在了相对靠下的位置,剩下的大都落在了墙身十四五米的位置,造成了大量伤亡。
防守的火炮和投石机也不甘示弱,纷纷开始进行反击。
一时之间,弧线在两军之间交织,两边的士兵们竟然不约而同的有些看痴了。
直到约翰喝令着全军进攻,这样的局面才终于结束。
决战,终于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