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戏楼中。
沉逸坐在二楼包间看着下方,突然,他看到下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那天马蹄街去取情报的严运聪!
此时严运聪是一个人走进来的,他选了一个散座的位置。
沉逸看着对方坐在位置上,他发现对方选的位置很好。
在那个位置上,对方基本上可以掌控下面的全局,当然若是有另外一个人坐在他的对角处进行策应就更好了。
那么整个戏楼一层将全部进入他们的掌控范围内。
沉逸正想着呢,下面又进来一个人,他扫视了一圈,看到了严运聪的位置。
之后他便走向了沉逸预想的最好的策应位置。
“是个高手。”
沉逸在包厢内低语一句。
看来,傅宜生果然是要和红党的人见面,而严运聪和那个后来的男人就负责安保工作。
沉逸并没有把目光放在两人身上多久,以防被他们发现。
严运聪绝对是个行动老手,若是窥视太久,很容易被感觉到。
沉逸可不想打搅红党和傅宜生见面。
没过多久,演员登台,敲锣打鼓声响起,戏剧即将开唱。
这次的表演的剧目是《涤耻血》。
此剧是于1936年初创作,豫剧皇后陈素真首演。
而今天同样是陈素真进行表演,这才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看。
这部剧主要写的是宋徽宗时期,宋代民众为抵抗金兵南侵,反对投降的故事o
“无粮无草无救兵,金兵破城旦夕中。”
场上演员开始高声唱着。
而此时,戏楼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黑色长袍马褂,戴着一个浅蓝色帽子的男人。
对方进来之后看了一眼一楼,然后和伙计说了句话便走向了楼梯。
沉逸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对方去到了哪个包间。
不过他能瞥到到傅宜生包间内的身影动了一下,对方应该是起身了。
此时,傅宜生包间内。
傅宜生起身见到南汉宸,连忙走了过去。
傅宜生率先伸出手,“你就是南先生吧。”
“傅将军,让你久等了。”
“没事,再久也等得起。”
傅宜生笑道,然后对着后面的守卫挥了挥手,让他先出去。
“南先生,过来坐。”
两人走过去,傅宜生上前把帘子又往下面降了一些,让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
坐下之后,南汉宸率先开口说道:“傅将军,感谢您给我们一次见面的机会。”
“言重了,其实我一直也想和你们见上一面,只不过没有机会罢了。”傅宜生说道。
“这次也是多亏汉卿帮忙介绍,不然也不知道何时才有这个机会。”
他和张汉卿在北伐时期虽然属于不同阵营,也有过交战,但是之后两人的关系就缓和了不少,甚至颇有种英雄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次张汉卿派人和他说了关于国共合作的事情,他对此也早有想法。
现在外敌当前,蒋校长不想着抗日,竟想着内斗了,他对此也早有不满。
于是对方就说了想让他和红党的人见上一面的事,他欣然答应了。
这才有了这一幕。
南汉宸见傅宜生如此,心中也有些感动,随即他从手衣服中掏出一个信封,说道:“这个是首长让我交给您的信件,他说您看了之后就会了解我们现在的想法了。”
傅宜生闻言郑重的接过信封,打开看了起来。
“宜生先生主席勋鉴。今日寇西侵,国难日亟————”
而此时场上的“刘芳”高声的唱着:“————要把金寇逐出中原,在高山我把戎装改————”
包间内的傅宜生还在继续看着。
“红军远涉万里,急驱而前,所求者救中国,所事者抗日寇————”
“目前情势,日寇侵绥如箭在弦上,华北长江同时告急。但国内统一战线粗有成就————”
”
傅宜生看着信纸,时而皱眉,时而舒缓,此时他的内心有些挣扎。
而此时的台上,“刘芳”单人独马闯金营,中箭牺牲。
合声唱道:“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好!!!”
场下观众纷纷鼓掌,有甚者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而此时的沉逸同样鼓着掌。
傅宜生看着倒在地上不断流血的刘芳,又看了一眼场下鼓掌的观众。
此时他的抗日之心已经达到顶峰!
这个日,他必须要抗!
靖康之耻绝对不能再次重演!
绝不做亡国奴!
傅宜生将手中信纸叠起,对着南汉宸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
南汉宸见状便知对方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他立刻握了上去。
两双手就这样紧紧的握着。
“好!好!!!”
戏楼中的观众大声的喊着,包括沉逸。
。。。。。。
戏已结束,严运聪和南汉宸都已经离开,傅宜生还未离开。
沉逸也先行一步离开了包间,走出戏楼,早已不见红党人的身影。
他不知道红党的人和傅宜生说了什么,但是聊的应该还算愉快。
不然之后傅宜生也不会联合通电了。
沉逸回到了车上,对着夏光问道:“有没有可疑的人?”
夏光摇了摇头,他的车离戏楼那么远,若是能看到可疑的人,那红党就别干了。
“组长,没有发现。”
“恩,我在戏楼也没发现什么。”沉逸说道,“下面还有一场戏,你去盯吧“”
o
“是!”
夏光领命之后便从车上走了下来朝着龙门戏楼走去。
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沉逸才看到傅宜生从戏楼里走了出来,上了车便离开了o
而夏光没隔多久也走了出来,快速回到了车上,连忙激活车子跟了上去。
路上他向沉逸汇报了戏楼里的具体情况,没有任何异常。
随后沉逸他们一直跟到西工兵营的大门这才停了下来。
兵营内就没有监视的必要了,而且也容易被发现。
红党和傅宜生已经见过面了,沉逸也就不再担心其他特务会发现什么了。
他可不觉得红党会那么傻,敢和傅宜生见两次面。
于是他便让其他特务过来换班,在西工兵营门口盯着,而他则和夏光回洛阳站休息了。
刚回到洛阳站,岳修就过来找沉逸来了。
“组长,马胡同大院下午一点的时候打来电话,说苏砚秋去到大院,说要见您。”岳修说道。
沉逸闻言皱了皱眉,岳修说的是苏砚秋要见他,而不是大院里的特务抓到了苏砚秋。
难道苏砚秋已经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