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书房后,孟群逸总是想起父亲决断时的目光,他能感受到父亲孤注一掷的决心,孟家已经没有退路,此次行动绝对不容有失。计划已经被打乱,但胜算很大,现在只能放手一搏。
人都离开后,书房内只有孟丞相一人,他平复好刚刚激动的心绪。缓缓起身走回卧房,只是刚进卧房,他就看向为明日准备的华丽外袍,像是看到稀世珍宝一般,看得他有些失神,他嘴角边浮现一丝向上的弧度。
换好外袍,他又恢复成以往从容淡定的模样,他独自坐在正厅的主位上,看着夜幕一点点降临,他在等待自己出场的时刻,等待自己精心准备的舞台,也等待发泄心中的郁结。
管家推开大门,恭敬的说道:“相爷,皇后娘娘让人传话,请您尽快入宫。”
孟丞相深吸一口气,目光也变得锐利,终于等到自己入场了,他语气低沉的说道:“出发”
现在已经进入宵禁,大街上只有巡逻的官兵,而他们看到丞相府的马车,都立刻停下让路,等马车驶过才继续巡逻。
可是马车来到宫门口,还是会进行严格盘查,没有因为丞相的身份,而放松警惕,只是检查时,却是小心翼翼。
当孟丞相来到御书房外时,正是禁军换守的时辰,而且增派不少禁军把守。而此刻正统赵军虎,正与副统领卢邵钧商议着事情。两人见到孟丞相,恭敬的施礼后,却没有多言。
孟丞相路过两人身侧时,只是看了一眼赵军虎,却对副统领点点头,就向偏殿走去。
而现在殿内的人围在床榻边,满是担忧的看着皇上。皇上眉头深锁,像是在做噩梦一般,不断有汗珠流下。
给皇上擦汗的皇后,更是愁眉不展,很是担心的模样。其实皇后听闻皇上昏迷的时候,更是吃惊不已,她明明很小心的控制药量,怎么会突然昏迷呢?而且今日御膳房的奴才,还死在自己的宫里,更是惹人心烦。
当她匆匆赶来御书房偏殿时,却看到越贵妃母子早已到了,心中更是怒不可遏,这个贱人竟然先到一步。可知道御医在配置解药,她心中又有些忐忑,她终于明白兄长为何要提前行动了。
兄长让自己先稳定局面,不能再节外生枝,只要等到合适的时机,就能可以动手,到时一定要让他们好看。此刻听闻兄长到了,她才真的安心下来。
孟丞相入殿后,只是淡淡扫视一圈,现在殿内只有皇后母子、越贵妃母子和身边伺候的嬷嬷、再有伺候皇上的李公公,见没有其他外人,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对任何人施礼,看了一眼昏迷的皇上,脸上浮现不合时宜的微笑。
三皇子看到这一幕,瞬间有些诧异,孟丞相怎么会毫不掩饰,他刚想说话,就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他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问道:“来人,外面发生了何事?”
可是他刚问完,外面就传来兵器的碰撞声,屋内的众人瞬间慌了起来。只有皇后母子和孟丞相一脸淡定,这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开始。
二皇子哈哈大笑,双手张开的走向三皇子道:“三弟不必如此害怕,这里是皇宫,能发生什么事。”
三皇子面对老二的得意,心中更加不安,他追问道:“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二皇子笑的更加开心,一脸让你猜的表情。此时外面的声音也突然消失,随后禁军副统领卢邵钧押着赵军虎入殿,恭敬的说道:“禀报二殿下,外面的护卫已经更换完毕。”
三皇子震惊的喊道:“卢邵钧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是想要谋反吗?父皇对你如此器重,你对得起父皇对你的期望吗?”
卢邵钧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器重?为何我从来不知道呢?明明我一直恪尽职守,为何赵军虎却能爬到我头上?难道我卢家做的还不够吗?”
孟丞相没空听这些小事,而是命令道:“卢统领,立刻将越贵妃和三皇子看押起来,绝对不能让他们和任何人接触。”
卢邵钧恭敬的回道:“是,孟丞相。”他转头对外喊道:“来人”
门外突然跑进来几名禁卫,直接奔越贵妃和三皇子而去,越贵妃慌张的躲避着护卫,愤怒的喊道:“大胆,你们竟然敢对我动手,就不怕陛下诛你们九族?”
三皇子反抗禁卫,涨红的脸喊道:“混账,你们这是准备谋反吗?”
孟丞相冷冷的说道:“押下去”
几人还想反抗,直接被禁卫堵住了嘴,他们一脸不甘的被押了出去。
二皇子还没好好嘲讽老三一通,心里还有些意犹未尽,他有些不悦的问道:“您为如此着急带他们走,我”
孟丞相抬手打断二皇子接下来的话,而是走近床榻,望着床榻上的皇上,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对我们而言,三皇子和越贵妃只是砧板上的鱼肉,你随时可以处置。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控制皇宫,我们现在只掌控御书房,并没有足够的兵力控制整个皇宫,所以必须看押好三皇子。我知你心中憋闷,但不要因小失大。”
皇后明白兄长之意,也出来劝住道:“皇儿别着急,等你父皇醒来,他们还有些用处,你先收收那些小心思,还是大事要紧,等日后他们任你处置。”
二皇子虽然不甘心,但也清楚现在不是时候:“是母后,儿臣明白,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
皇后点点头,又看向孟丞相问道:“兄长,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孟丞相气定神闲的说道:“只要一切如常就好,现在皇上昏迷之事,还未传出去,我们正好拖延时间,皇后娘娘只要稳住宫里就好。
待明日早朝,也只需说皇上身体抱恙,再将朝中几位重臣叫来探望皇上,只要再控制住他们几人,我们就等振威军的消息就好。”说完他看向站在一旁,一直低头不语的李公公笑道:“还有些事需要劳烦李公公了。”
李公公抬头微笑道:“丞相大人言重了,有任何事吩咐奴才就好,我一定拼尽全力。”
孟丞相有点意外,李公公怎么会这么配合?不过他还是满意的点点头,又瞥了一眼床榻,他高兴的说道:“那就麻烦李公公,拟定一封禅位诏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