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再快点!”
“托马斯!”
“如果你还认不清形势的话,我不介意让你滚回青训队!”
勒马尔缩了缩脖子,默默加快了脚步。
“头儿这两天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勒马尔凑上来小声抱怨道::“怎么感觉火气这么大?”
狄克白了他一眼:“马上要踢圣埃蒂安了,换你你不紧张吗?”
“踢马赛不也踢了吗”
狄克有些无语:“那能一样吗?”
勒马尔好奇道:“哪不一样?马赛难道不比圣埃蒂安更吓人?”
奖杯!
一个简单的词,却是深深刺激到了年轻的勒马尔。
“握草你是说,我们有可能捧杯?”勒马尔眼前猛然一亮。
“废话,要不然前面打那么多场比赛图什么?”
勒马尔忽然感觉不累了,训练了一整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那可是联赛杯啊!!”
对于法乙球员来说,奖杯的距离是遥远的。
毕竟,除了没什么含金量的法乙联赛冠军之外,他们能够接触到的比赛也就只剩下了法国杯和联赛杯。
而从法国足球联赛1932年职业化至今,超过80年的时间里从未有任何一支法乙球队能够捧起国内杯赛的冠军奖杯。
勒马尔终于回过神来。
原来我们
正在创造历史!
“好了好了,过来集合!”加兰德招手示意众人靠近。
对阵圣埃蒂安是客场作战,他们明天就要远赴罗亚尔省,所以加兰德选择现在讲述比赛中的一些战术安排。
“和马赛不同,圣埃蒂安这个赛季主打的阵型是4-2-3-1阵型。”
“也就是说,首发11人中会有两名后腰,这保证了圣埃蒂安后防线的稳固。”
“事实也是如此,法甲联赛开赛至今19轮,他们只丢了20球,仅次于联赛榜首的巴黎圣日耳曼!”
勒马尔忍不住开口:“头儿,你直接说怎么踢吧说这些,我也听不懂啊!”
加兰德狠狠剜了他一眼,继续道:“防守出色是圣埃蒂安的优点,但相应地圣埃蒂安在进攻端也存在着不小的问题,联赛仅丢20球的同时他们也只攻入了29球,这个数据只能排在法甲第13名,和球队目前排名并不相符!”
“其中,有15粒进球都来自于失球之后就地反抢成功夺回球权的二次进攻!”
“所以说对阵圣埃蒂安,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对方的逼抢以及就地反抢!”
“这就要求我们的中场必须全神贯注,牢牢注意对方的动向,绝对不能随意丢失球权!”
“明白吗?”
注意到加兰德看向自己,狄克点了点头:“头儿,我没问题!”
“好!”加兰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这几天听加兰德煲了不知道多少顿鸡汤,战意早就旺盛到了极点的坎特都快急死了。
他昨天晚上在宿舍休息的时候想了一个晚上,总算是想起来几句比较漂亮的话。
结果
加兰德压根不看他!
“头儿,头儿!”坎特疯狂举手。
加兰德抬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恩戈洛,你拿球直接传给狄克或者托马斯就行,尽量减少控球!”
“”坎特沉默了片刻,艰难点头:“好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俱乐部的经费紧张,无力承担私人飞机的开支。
而如果乘坐民航的话,现在卡昂在法国知名度太高已经隐隐朝着网红球队的方向发展,又容易引发骚乱。
无奈之下,俱乐部只能是再次派出那辆已经服役了超过十年,和塞贝一起添加俱乐部的大巴车。
俱乐部司机,年过50的老汉斯在训练场边拿着水枪一丝不苟清淅着车身,眼神仿佛在看心爱无比的宝物,又仿佛在看一个和自己并肩作战多年可以绝对信任的战友,几乎都要拉丝了。
“再洗自己掏水费!”后勤工作人员恶狠狠道。
老汉斯吐槽:“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俱乐部!”
“我也没见过洗车能洗两个小时的!”
“好吧好吧”老汉斯摸了摸光洁如新的车身:“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热爱!”
大巴车出行也有好处,那便是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
圣艾蒂安的工业轮廓被落日染成金色,大教堂钟楼在暮色中恍若剪影。富尔河穿城而过,冬天的梧桐树叶子凋零,但沿岸人来人往丝毫不显得肃杀。
圣艾蒂安是一座建在山谷中的城市,这就意味着卡昂大巴车开过的路程注定要进行海拔上的跃升。
好在是,圣艾蒂安的路面相当平整,和狄克印象里脏乱差的法国西部完全不同,一路上倒也没怎么经历颠簸。
不得不说,相较于时间几乎静止了一百年的卡昂,圣艾蒂安更符合狄克想象中的浪漫法兰西。
“va te faire foutreà caen!(滚回卡昂!)”
“des créts de ligue 2!(法乙的废物!)”
“”
狄克叹了一口气:
“好吧,也没那么喜欢了”
不得不说,欧洲人对于足球的热情确实高昂。
他们卡昂的大巴车行走在圣艾蒂安市街头,接连不断碰到有圣埃蒂安球迷对着他们疯狂谩骂,好在是还没有极端球迷朝他们的大巴车上丢烂菜叶子
要不然,老汉斯恐怕得心疼死!
比赛后天进行,时间已经不早卡昂众将在提前订好的酒店入住。
加兰德则是和俱乐部工作人员去看了一下租来的临时训练场,为了这场和圣埃蒂安的比赛俱乐部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从卡比托管理的俱乐部账户上支钱的时候那铁公鸡的表情现在想起来加兰德还有些想笑。
不过,如果能杀进决赛,甚至把联赛杯的冠军奖杯带回卡昂的话
毫无疑问,他们将成为那座城市的英雄!
因为这是,卡昂这家俱乐部成立百年以来最具含金量的冠军奖杯,没有之一!!
人都会老去,但足球不会。
或许在几十年以后,还会有另一群年轻人在加盟卡昂的时候路过荣誉室,会看到那一座他们今天带来的奖杯,看到奖杯底座上的那些名字,想起这一段荡气回肠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