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天旋地转。当秋水再次站稳时，她已经回到了那道雪白的阶梯之下，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张冰凉的黑金色卡片。
身后那扇巨大的白色对开门，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哟，出来了？”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秋水转头，看到了那个领她上楼的灰袍工作人员。
他正靠在墙边，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
当他的目光落在秋水手里的黑金色卡片上时，那双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靠！人生体验卡？！”他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死死盯着那张卡，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喜官大人竟然把这玩意儿给你了？！”
他的反应之大，远超秋水的预料。
“这东西很稀有？”
“稀有？！”灰袍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都变了调，“这何止是稀有！这他妈是传说！是bug！是能让你参破天机的好东西！上一个拿到这卡的，还是八百年前那个差点把轮回裂隙给掀了的狠人！”
他围着秋水转了两圈，啧啧称奇，眼神里混杂着嫉妒、羡慕，还有一丝敬畏。
“008号，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先是上诉却未被打入无尽绞杀循环，现在又拿到这卡你牛。”
秋水感觉，灰袍的态度比刚才嘲笑她是“脑子被驴踢”躬敬了不少。
“008号，拿着这张卡，你在轮回裂隙里就是贵宾。很多不对外开放的局域，你都能去。很多内部流通的‘商品’，你都能买。最关键的是，它能让你看到一些世界的‘里子’。”灰袍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008号，你这次是真的走大运了。”
他指了指大厅的另一侧。
“出门右转，第3栋灰色建筑，就是你在轮回裂隙的临时住所。房间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凭这张卡就能进。七天之内，居住愉快。”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秋水和她手里的卡片一眼，摇着头，一边念叨着“没天理了”，一边转身离开了。
秋水握着手里的卡片，感觉它沉甸甸的。
世界的“里子”？
她低头看着这张卡，心中五味杂陈。
这究竟是喜官的恩赐，还是一个包装精美的陷阱？
秋水拿着卡片，走到门口，准备出去看一看。
就在她拉开大厦门，准备走出这栋循环事务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厅的入口处。
是第一个引导她的那个灰袍工作人员，那个说话彬彬有礼，没有恶意的家伙。
他看到秋水，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008号？您怎么在这儿？”他上下打量着秋水，目光最后落在了她手里的卡上，同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但比刚才那个灰袍要收敛得多。
“您真是厉害。”
“前辈，我想问个问题。”秋水对他小声说。
“别叫我前辈，我就是个打杂的。”灰袍摆了摆手，他似乎有什么事，显得有些行色匆匆，但还是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秋水说：“您想问什么？”
“我可以相信楼上的喜官大人吗？”
灰袍：“”
空气约摸沉寂了数秒。
灰袍低声道：“看在咱们也算认识一场的份上，提醒您一句。”
“请说。”
“既然拿了这卡，肯定要去万象街逛逛吧？”
秋水点头。
“那离开这栋楼之前，先去一趟自助贩卖机。你手里的卡，每天都有免费的信用额度。去买点饮料，什么都行，多买几瓶。”
自助贩卖机？秋水有印象看到过。
“买饮料？”秋水不解，“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灰袍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记住，在轮回裂隙，很多时候，‘情绪’和‘记忆’也是一种硬通货。有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甚至能救命。行了，我言尽于此，您好自为之。”
说完，这个灰袍不再停留，匆匆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员工信道，消失在阴影里。
情绪和记忆，是硬通货？
秋水咀嚼着这句话，转身走向大厅角落里一台巨大的自助贩卖机。
她下意识将手里的人生体验卡贴在感应区。
“滴”的一声，机器亮了。
屏幕上出现五花八门的商品。
上面两排是饮料，五颜六色的饮料瓶子，标签上写着“愤怒补充剂（草莓味）”、“悲伤镇定剂（薄荷味）”、“恐惧清零液（柠檬味）”
下面两排是零食，外型夸张的包装袋，【一罐灵感火花】、【瓶装绝对冷静】、【压缩的悔恨】、【风干的乡愁】、【三分钟的勇气】
每一个商品下面，都标注着匪夷所思的价格，单位是“念”。
秋水再次将卡贴在感应区，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她的信息和馀额。
【用户：008号】
【每日免费信用额度：1000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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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她想起了灰袍的建议，能买多少买多少。
于是，秋水开始仔细浏览商品。
【遗忘之泉（淡味版）】：饮用后随机忘却一件烦心事，时效24小时。售价：20念。
【共情苏打】：饮用后可短暂体验他人情绪。售价：30念。
【真心话汽水】：让对方在十分钟内无法说谎。售价：50念。
秋水看得咋舌。
这些东西，在任何一个世界里，都称得上是神器了。
她这个卡还真是好用，1000念，能买一堆！
她毫不尤豫，利用免费额度，买了几乎所有的种类。
买完后，她还剩下200念的额度。
没办法，绝大多数商品限购1件，不限购的商品只有两种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角落里，一瓶毫不起眼、包装朴素的黑色饮料上。
标签上只有两个字——“逻辑”。
下面有一行小字说明：本品可暂时压制非理性情绪，提升逻辑思维与分析能力，副作用是会让你觉得所有笑话都不好笑。
价格诱人得便宜——5念！
秋水毫不尤豫地按下了按钮。
一罐冰冷的黑色饮料“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不知道效果如何，来一罐试试？”
她拿起饮料，拉开拉环，仰头一饮而尽。味道有点象加了气的无糖黑咖啡，苦涩，但异常提神。
一股冰凉的溪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浇灭了她心中翻腾的情绪。
刚刚因为乌娅而产生的愤怒和不甘，镇定了许多，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淅。
她看着手里的空罐子，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
“竟然如此有效果”
秋水果断买了20瓶。
她的目光看向最后一种商品。
【一杯快乐水】：廉价的快乐，饮用后获得三十分钟的纯粹愉悦感，无副作用。售价：10念。
秋水想了想，用剩下的额度，买了10瓶【一杯快乐水】。
既然是硬通货，那自然是多多益善。
贩卖机下方吐出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和几十袋零食，秋水将它们一一收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真正走出了这栋灰色大楼。
按照之前灰袍工作人员指引的方向，秋水看到了她在“裂隙”的居住地——
恶毒女配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