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光总像被按下快进键,眨眼间就滑到了周日清晨。凌蕾睁开眼时,靠门的那张单人床,果然又是空的,她不用想也知道,程闻溪这小子又怕打扰自己休息,早早醒了就悄悄溜了出去。既然知道了,也不用去打电话,发微信追问,这小子去哪了,凌蕾笑着摇了摇头,麻利地洗漱完毕,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果然,酒店大堂靠窗的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依然端着那个保温杯,眼神却飘向窗外,像是在数路边的行人。
“程闻溪!”凌蕾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么不叫我一声?万一我睡过头了怎么办?”
程闻溪猛地回过神,拧上了保温杯盖站起身,语气带着点憨厚的歉意:“看你睡得挺香,就没舍得叫你。”他伸手接过凌蕾手里的包,自然地背在自己肩上,“我已经在楼下餐厅帮你留了早餐,不过可能有点凉了,要不要再让前台那边帮忙热一下?”
“不用啦,”凌蕾摆摆手,拿出手机给吕小雨发消息,“我们先联系小雨,下午还要回滨城呢,上午得抓紧时间见一面。”微信发出去没多久,吕小雨就秒回了:“我这边收拾好了,现在往静安大悦城赶,咱们还在那边碰面吧,正好我知道一家蛋糕店挺不错的。”
“小雨说在静安大悦城见,她已经在路上了。”凌蕾抬头对程闻溪说,“咱们也过去吧,正好顺路吃点东西。”
两人打车赶往静安大悦城时,才刚过上午十点。商场刚开门不久,人流还不算多,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吕小雨已经在商场角落的蛋糕店等着了,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套裙,头发束成干练的低马尾,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显然是刚处理完一部分工作。
“蕾蕾姐,闻溪哥,这边!”吕小雨笑着招手,起身给他们拉开椅子,“这家店的提拉米苏和芒果班戟特别好吃,我已经点好啦,你们尝尝。”
蛋糕店的装修透着温柔的s风,浅粉色的墙壁,原木色的桌椅,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和咖啡的甜香。凌蕾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提拉米苏,入口绵密丝滑,咖啡的微苦和奶油的香甜完美融合,她忍不住眼睛一亮:“好吃!比我上次吃的那家还正宗。”
吕小雨笑着说:“那当然,我老喜欢这里的提拉米苏了。”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转头看向凌蕾,“你们下午几点的高铁回滨城?我这边下午也得赶去机场飞成都,有个紧急项目要处理。”
“我们买的下午三点多的票,到滨城正好晚上七点,不耽误明天上班。”凌蕾说道,“本来还想下午再陪你逛会儿,没想到你这么忙。”
“没办法,身不由己嘛。”吕小雨无奈地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疲惫,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不过这次能跟你们聚聚也挺开心的,我还以为至少得等到年后才能见着面呢。”
也许是真的要走了,凌蕾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还是提起来那茬:“朋友之间怎么能不经常见面呢?对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不怪我,那辆迈巴赫修起来肯定花了不少钱,这两天请你吃的饭,可远远不够赔罪的。”
“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吕小雨摆摆手,“一辆车而已,没必要这么放在心上。再说了,你们特意跑这一趟请我吃饭,我已经很开心了。”她转头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程闻溪,笑着问,“闻溪哥,这两天在上海玩得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比滨城有意思?”
程闻溪放下手里的叉子,认真地点点头:“挺有意思的,武康路、豫园还有黄浦江的夜景都很好看,谢谢你推荐的地方。”他话依旧不多,语气却很真诚,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
凌蕾和吕小雨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上海的项目进展聊到滨城的近况,又说到那些共同好友的种种。程闻溪就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凌蕾和吕小雨问他话,他才会低声回应几句,主打一个陪伴。聊了一会儿,凌蕾拿起桌上的饮品抿了一口,皱了皱眉:“这家店的饮品好像一般,不如奶茶店的好喝,还挺贵的。”
程闻溪闻言,立刻站起身:“那我去给你们买奶茶吧,附近好像有一家连锁奶茶店,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了。”
“不用不用,太麻烦了。”吕小雨连忙摆手。
“不麻烦,”程闻溪笑着说,“你们坐着聊,我很快就回来。”他转头问凌蕾,“你还是喝茉莉奶绿吗,少糖去冰对吧?小雨,你想喝什么?”
吕小雨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笑着说:“那我就喝一杯芋泥波波,正常糖温的就行,谢谢你啊闻溪哥。”
程闻溪点点头,转身走出了蛋糕店。等他提着三杯奶茶回来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过去的。他把奶茶递到两人面前,喘了口气说:“久等了,刚才排队的人有点多。”
凌蕾接过奶茶,戳开吸管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你买的好喝,谢谢你呀。”程闻溪只是腼腆地笑了笑,坐回自己的位置,慢慢喝着自己的那杯柠檬水——他向来不爱喝甜的,刚才只是顺便给自己点了一杯最清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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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这么在蛋糕店里坐着聊了一上午,阳光渐渐西斜,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中午吃点什么?”凌蕾提议道,“我想吃点重口的,昨天的淮扬菜太清淡了。”
吕小雨眼睛一亮:“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贵州菜特别正宗,里面的烤鸡全家桶超好吃,还有脆哨炒饭和贵州冰浆,你们肯定喜欢。”
程闻溪没吃过贵州菜,好奇地问:“辣不辣呀?我不太能吃辣。”
“放心,”吕小雨笑着说,“是那种干香的贵州辣,不是很冲,而且可以选微辣,你肯定能接受。”
三人起身赶往贵州菜馆,刚走进店里,一股浓郁的香味就扑面而来——有碳烤的焦香,有辣椒的干香,还有米饭的清香。菜馆的装修很有民族特色,墙上挂着苗族的蜡染布,桌上摆着竹制的餐具,氛围感十足。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吕小雨熟练地点了单:“来一份烤鸡全家桶,一份脆哨炒饭,还有两份贵州冰浆,烤鸡要微辣的。”
服务员很快就把菜端了上来。烤鸡全家桶分量十足,金黄的鸡肉、鸡爪和鸡脆骨码在盘子里,表面撒着辣椒面和白芝麻,冒着热气,碳烤的香味直钻鼻腔。凌蕾作为四川人,对辣的接受度本来就高,拿起一只鸡爪啃了起来,辣香混合着肉香,让她忍不住赞叹:“好吃!这个干香太地道了,一点都不腻。”
吕小雨也拿起一块鸡肉,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怎么样?没骗你们吧?这个鸡肉外焦里嫩,脆骨嚼起来嘎嘣响,太香了。”
程闻溪有些犹豫地拿起一块鸡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出乎意料的是,辣味并不重,更多的是香料和碳烤的香味,鸡肉炖得软烂入味,一点都不柴。他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大口,慢慢咀嚼着,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确实挺好吃的,不怎么辣,很香。”
脆哨炒饭端上来时,更是香气扑鼻。颗粒分明的米饭上点缀着金黄的脆哨、翠绿的葱花和胡萝卜丁,看着就让人有食欲。凌蕾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脆哨的酥脆和米饭的软糯完美结合,咸香适中,越吃越香。吕小雨吃完一口,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只说了一个字:“绝!”她吃过无数山珍海味,却还是被这碗简单的脆哨炒饭惊艳到了,“这个脆哨也太香了,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
程闻溪也吃得津津有味,一碗炒饭很快就见了底。最后上来的贵州冰浆更是解腻神器,冰浆里加了糯米,口感绵密醇厚,不像单纯的冰沙那样冰冷刺激,带着淡淡的花生香和甜味,喝一口下去,瞬间驱散了嘴里的辣味,让人回味无穷。“这个冰浆也太特别了,”凌蕾感叹道,“口感好神奇,又香又解腻。”
一顿饭吃得酣畅淋漓,三人都撑得靠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好久没吃得这么满足了,”吕小雨笑着说,“这家店真的没白来。”
饭后,三人在商场里慢慢逛了逛,算是消化食。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暖洋洋的,让人不想离开。眼看快到下午三点,离别的时刻还是来了。“我得去机场了,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吕小雨看了看手机,语气里带着点不舍,“蕾蕾姐,闻溪哥,下次你们来上海,或者我回滨城,咱们再聚。”
“好,你一路顺风,到了成都记得报个平安。”凌蕾抱了抱她,“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程闻溪也跟着说道:“小雨,谢谢你这两天的招待,有空来滨城玩,我们请你吃好吃的。”
“一定一定。”吕小雨笑着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商场门口,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凌蕾和程闻溪也收拾好心情,打车赶往高铁站。到高铁站时,离发车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两人找了个候车座位坐下,程闻溪把凌蕾的包放在腿上,又去买了两瓶矿泉水,拧开一瓶递给她:“喝点水吧,坐车时间长。”
凌蕾接过水,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忍不住感叹:“这趟上海之行,虽然有点特种兵式,但还挺不错的。”
程闻溪点点头,附和道:“嗯,挺开心的。”他转头看向凌蕾,眼神里满是真诚,“看到了很多好看的景色,还吃了很多好吃的,谢谢你带我来。”
“不用谢我,”凌蕾笑着说,“其实这次来,主要是想请小雨吃顿饭,毕竟上次把她那么贵的迈巴赫撞坏了,人家虽然不怪我们,但咱们总得表示表示。”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现在好了,饭也请了,衣服也买了,你一件我一件,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了。”
程闻溪想起自己新买的板鞋,又看了看凌蕾身上的新羽绒服,忍不住笑了:“嗯,都买到了合适的,价格也不贵,挺划算的。”
候车的时间在两人的闲聊中慢慢流逝,广播里终于传来了检票的通知。两人随着人流走进站台,登上了回滨城的高铁。高铁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上海的高楼大厦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村庄。
凌蕾靠在程闻溪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满是惬意。这趟旅行虽然短暂,但却格外充实——武康路的法式风情,豫园的古色古香,黄浦江的璀璨夜景,还有和吕小雨的相聚时光,每一个瞬间都值得珍藏。而身边这个不善言辞却处处体贴的男生,更是让这趟旅行充满了温暖。
程闻溪轻轻握着凌蕾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也满是感慨。这是他第一次来上海,也是第一次如此放松地旅行,没有生活的压力,没有工作的烦恼,只有身边人的陪伴和眼前的美景。他知道,这趟旅行的圆满,不仅在于完成了既定的“任务”,更在于和凌蕾一起度过的这些温馨时光。
高铁在夜色中疾驰,载着两人的疲惫和满足,朝着滨城的方向驶去。上海的繁华与热闹渐渐远去,但那些美好的回忆,却像一颗温暖的种子,在两人的心里生根发芽。这趟特种兵式的周末之旅,虽然短暂,却注定会成为他们记忆中最珍贵的片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