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虚空救援(1 / 1)

渡虚神舟在无尽虚空海中急速穿行,将狂暴的乱流与危险的裂隙远远抛在身后。林渊全力催动神舟,脸色沉凝。通过魂契传来的感应越发清晰,阿箬此刻的状态极不稳定,仿佛风中残烛,且其方位正在快速移动,似乎在被追杀或逃亡。

“阿箬修为不高,但身法灵动,本体又是通灵悟道茶树,能沟通草木,趋吉避凶,若非遇到远超其应对能力的危险,断不至于如此狼狈。” 林渊心灯念飞转,杀意渐起。他虽与阿箬聚少离多,但此女心思纯净,对他依赖眷恋,其独有的“自然愿力”更对他“心灯”有特殊滋养,早已是他认可的道侣之一。

迦楼罗侍立一旁,手持佛珠,口诵真言,周身佛光隐现,既是为神舟加持,也是在默默感应虚空中的恶念与怨气。

又过了约莫半日,前方虚空中传来的灵力波动与斗法余波已清晰可辨,更夹杂着一股熟悉的、微弱的自然愿力气息,以及数道阴冷、贪婪、充满血腥邪气的强大气息!

“找到了!” 林渊眼中寒光一闪,心灯灯之力瞬间延展,一幅画面在心灯中显现——

只见一片相对空旷、漂浮着些许破碎陨石的虚空中,一艘通体翠绿、由某种奇异灵木炼制而成的梭形飞舟,正被三艘通体漆黑、形如鬼爪的狰狞战船呈品字形围困。翠绿飞舟灵光黯淡,舟体上已有多处破损,其上禁制明灭不定,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飞舟之上,一道娇小的鹅黄色身影,正在操控飞舟艰难闪避,同时不断向后打出道道翠绿灵光,试图延缓追兵。正是阿箬!她小脸煞白,嘴角溢血,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焦急与疲惫,一头青丝略显凌乱,鹅黄衣裙上也有多处破损与焦痕,显然经历了苦战。

围困她的三艘鬼爪战船,造型狰狞,散发着浓郁的幽冥死气与血腥邪气,赫然是幽冥海与血神殿的标志性制式战船!每一艘战船之上,都站着数名气息阴冷的修士,为首三人,竟都是化神后期修为,其中一人气息更为晦涩,隐隐接近化神巅峰!更让林渊目光一凝的是,在稍远一些的虚空中,还悬停着一艘更大的、气息达到合道初期的血色楼船,楼船甲板之上,一名身穿猩红长袍、面容阴鸷的合道中期老者,正负手而立,冷漠地注视着战场,仿佛在看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其气息,与当初天枢星拍卖会上的“血神子”有几分相似,显然是血神殿另一长老。

“幽冥海、血神殿……又是他们!” 林渊眼神冰冷。这两家还真是阴魂不散,而且竟联手追击阿箬?看来阿箬身上的“自然愿力”或其本体秘密,对幽冥鬼道与血道修士亦有极大吸引力。

此刻,阿箬的翠绿飞舟再次被一道幽冥鬼爪擦中,防护光罩剧烈闪烁,几乎破碎,飞舟猛地一颤,速度大减。

“小丫头,看你往哪里逃!” 那化神巅峰的幽冥海修士桀桀怪笑,催动鬼爪战船,打出一道粗大的惨绿色幽冥鬼火,直扑飞舟,欲将其彻底击毁擒拿。

阿箬俏脸一白,咬紧银牙,手中掐诀,一口精血喷在飞舟核心,飞舟绿芒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鬼火,但舟体再次增添一道焦黑裂痕,她自身气息也萎靡了一截,显然损耗极大。

“哼,冥顽不灵!” 血色楼船上的合道中期血袍老者冷哼一声,似乎失去了耐心,缓缓抬起一只干枯的手掌,血色魔元汇聚,就要亲自出手,将阿箬连同飞舟一起擒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虚空震荡,一点青铜光芒由远及近,瞬间放大,化作一艘古朴厚重的青铜神舟,蛮横地撞入了战场,正好挡在了阿箬的飞舟与那道血色掌印之间!

“什么人?敢管我血神殿与幽冥海的闲事?!” 化神巅峰的幽冥海修士又惊又怒,厉声喝道。

那合道中期的血袍老者亦是瞳孔一缩,死死盯住突然出现的渡虚神舟,尤其是舟首那负手而立、气息深不可测的青袍身影,心灯中警兆狂响:“大乘修士?!”

林渊根本懒得理会这些小喽啰,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后方那艘摇摇欲坠的翠绿飞舟上,准确地说,是飞舟上那道娇小狼狈、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的鹅黄身影。

“阿箬。” 林渊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穿透混乱的灵力波动,清晰地传入阿箬耳中。

正绝望间,忽然听到这魂牵梦萦、熟悉无比的声音,阿箬娇躯剧震,猛地抬头,当看到渡虚神舟舟首那道挺拔如松的青袍身影时,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瞪圆,随即被巨大的惊喜和委屈淹没,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带着浓重川音的叫喊脱口而出,带着哭腔:“林渊哥哥!真的是你?!你啷个(怎么)来咯嘛!这些龟儿子好凶哦,追了老子一路!”

她一边喊,一边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紧绷的心灯弦瞬间放松,身子一软,差点从飞舟上栽倒。

看到阿箬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林渊眼中寒意更盛,但语气依旧温和:“没事了,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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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几个字,却让阿箬瞬间心灯安,重重点头,赶紧操控着几乎要散架的飞舟,朝着渡虚神舟靠拢。

“阁下究竟是何人?此女乃我血神殿与幽冥海共同缉拿的要犯,奉劝阁下莫要自误!” 合道中期的血袍老者见林渊直接无视他们,与阿箬旁若无人地交谈,脸色阴沉下来。他虽忌惮林渊大乘修为,但己方人多势众,且有血神殿与幽冥海两大势力为后盾,不信对方真敢为了一个元婴小女修,同时得罪两大霸主。

“要犯?” 林渊终于将目光转向他,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血袍老者心灯头莫名一寒。“她是我的人。动她,就是与我为敌。”

“你的人?” 血袍老者眼神一眯,仔细打量林渊,忽然觉得眼前之人似乎有些眼熟,再结合其青袍、年轻容貌、以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一个最近在东域,不,在整个诸天万界下层都传得沸沸扬扬的名字,猛地闪过脑海!

“你……你是……‘星穹道君’林渊?!” 血袍老者失声惊呼,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恐惧。人的名,树的影!天阙居一战,林渊以新晋大乘之身,力压血骨魔尊化身与轮回尊者化身的战绩,早已传开。血神殿内部更是将林渊列为极度危险、不可轻易招惹的目标。他区区一个合道中期长老,竟然在这里撞见了这个煞星?还追杀他的道侣?!

“什么?他是林渊?!”

“星穹道君?!”

“快跑!”

另外三艘鬼爪战船上的幽冥海与血神殿修士闻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立刻调转船头,就要四散逃命。

“现在想走?晚了。” 林渊语气淡漠,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心灯念微动。

“嗡!”

以渡虚神舟为中心,方圆千丈的虚空,瞬间被一层无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黑暗所笼罩!在这片黑暗之中,却又有点点星辰亮起,缓缓运转,更有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轮回道韵弥漫——正是混沌星穹道域的简易外放!

道域之内,林渊便是主宰!空间凝固,时间仿佛也缓慢下来。

那三艘欲要逃窜的鬼爪战船,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被死死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船上的修士,无论化神还是元婴,都感觉自己如同被洪荒巨兽盯上,神魂凝固,法力滞涩,连思维都变得迟缓,脸上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就连那合道中期的血袍老者,也感觉自己如同背负巨山,行动艰难,体内血道魔元运转不畅,一种发自灵魂的恐惧与无力感涌上心灯头。这就是大乘修士的道域之威吗?简直如同天堑!

“道君饶命!小人有眼无珠,不知此女是道君道侣!我愿奉上所有宝物,并立下心魔大誓,永不再犯!求道君饶我一命!” 血袍老者彻底没了刚才的嚣张,连忙躬身求饶,姿态卑微到了极点。他知道,面对这位能轻易打爆大乘化身的煞星,自己这点修为,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晚了。” 林渊依旧只有两个字。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三艘被禁锢的鬼爪战船,轻轻一点。

指尖一点微光亮起,随即化作三道纤细却蕴含着终结、寂灭气息的灰暗光线,无声无息地射出,瞬间洞穿了三艘鬼爪战船的核心禁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三艘狰狞战船,连同船上的所有修士,如同被时光侵蚀了万载的沙雕,在无声无息间,化作最细微的尘埃,消散在混沌星穹道域之中,连一丝残魂都未能留下。

弹指间,三名化神后期、数名化神初中期、以及数十名元婴修士,形神俱灭!

那合道中期的血袍老者看得亡魂皆冒,肝胆俱裂,再不敢有丝毫侥幸,狂吼一声,周身血光爆涌,竟是要燃烧精血本源,施展禁术遁走!

“在我面前,也想逃?” 林渊眼神一冷,另一只手对着血袍老者虚空一握。

“镇。”

道域之力汇聚,化作一只由混沌气流与星辰之光组成的无形大手,瞬间将燃烧血光、欲要遁走的血袍老者攥在掌心。

“不!林渊!你不能杀我!我是血神殿外殿三长老!杀了我,殿主不会放过……” 血袍老者惊恐尖叫,疯狂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

林渊懒得听他废话,五指合拢。

“噗。”

如同捏碎一个气泡。混沌星穹之力碾压而下,血袍老者的护体魔光、燃烧的精血、乃至其合道中期的强横肉身与神魂,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瞬间被碾碎、净化,化作一缕精纯的血道元气与零散记忆碎片,被道域吸收。

整个过程,从林渊出现,到灭杀所有追兵,不过短短数息。

阿箬张大了小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知道林渊哥哥很强,很厉害,但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程度!那些追得她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凶神恶煞,其中还有让她绝望的合道大能,在林渊哥哥面前,竟然……就像捏死几只蚂蚁一样简单?不,比捏死蚂蚁还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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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反差,让阿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傻傻地看着林渊收回道域,那艘古朴神秘的青铜神舟静静悬浮,舟首的青袍身影,在虚空的背景下,显得如此高大,如此可靠。

林渊解决完追兵,抬手一招,将那些战船残骸中尚算完好的储物法宝、以及血袍老者遗留的几件魔器收起,这才转身,一步踏出,已来到阿箬那残破的翠绿飞舟上。

看着眼前小脸脏兮兮、衣裙破损、泪痕未干,却依旧灵动可爱的少女,林渊心灯中微软,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和一点污迹,温声道:“没事了,阿箬,我来了。”

感受到林渊指尖的温度和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阿箬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所有的委屈、害怕、以及绝处逢生的喜悦,瞬间化作汹涌的泪水,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管不顾地扑进林渊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胸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林渊哥哥!你啷个才来嘛!吓死老子咯!那些龟儿子好凶,差点、差点就见不到你咯!呜呜呜……”

听着她带着浓重川音的哭诉,感受着怀中娇小身躯的颤抖,林渊心灯中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不怕了,是哥哥来晚了。告诉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虚空海深处来?木瑶她们呢?没跟你一起?”

阿箬哭了一阵,情绪渐渐平复,抽抽噎噎地松开林渊,小鼻子一皱一皱的,开始讲述原委。

原来,在林渊离开东域前往天枢星后不久,阿箬在飘渺仙宗潜修时,偶然触发了本体“通灵悟道茶树”的一项隐匿天赋神通,感应到在无尽虚空海深处,似乎有与她本体同源、或者能极大促进她修为进阶的大机缘。她本就好动,耐不住寂寞,又想着若能获得机缘快速提升修为,就能更快帮到林渊,便悄悄留书一封,动用了林渊留给她的保命遁符和这艘得自某处遗迹的灵木飞舟,独自一人跑了出来。

凭借本体天赋对危险的模糊预知和飞舟的隐匿之能,她一开始还算顺利,甚至真的在虚空海某处找到了一株对她大有裨益的“虚空灵昙”,修为也因此精进不少。但就在她准备返程时,却意外暴露了自身能吸纳“自然愿力”的特异,被恰好路过的一队幽冥海修士发现。幽冥海功法诡异,对魂力、愿力极为敏感,立刻意识到阿箬的价值,开始追击。

阿箬仗着身法灵动和飞舟速度,数次险死还生,但对方紧追不舍,更召来了在附近活动的血神殿修士联手。在一次被逼入绝境的战斗中,阿箬不得已动用了一次林渊留给她的、蕴含一丝大乘剑意的保命玉符,重创了对方一名化神巅峰,却也彻底暴露了行踪,引来了更强的追兵,也就是刚才那名合道中期的血神殿长老。一路追杀至此,若非林渊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林渊哥哥,我晓得错了嘛,我不该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差点就回不去咯,也见不到你咯……” 阿箬说着,眼圈又红了,小手紧紧抓着林渊的衣袖,生怕他生气。

林渊听罢,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脑袋:“知道错就好。虚空海凶险远超你想象,以后万不可如此鲁莽。至于那些追杀你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

“嗯!” 阿箬用力点头,破涕为笑,依赖地靠在林渊身边,仿佛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对了,林渊哥哥,你啷个会在这里?你不是去那个啥子天枢星了嘛?还有,你刚刚……好像变得好厉害好厉害咯!那些坏人,你一下子就……” 她比划着,大眼睛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此事说来话长。” 林渊简单将自己来天枢星参加拍卖会、突破大乘、击退强敌、以及准备探索上古遗迹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得阿箬一惊一乍,小嘴张得能塞下鸡蛋。

“大乘期?!林渊哥哥你已经是道君咯?!” 阿箬又惊又喜,比自己突破还高兴,“太好了!这下看哪个龟儿子还敢欺负我们!”

看着阿箬活泼灵动的样子,林渊心灯情也好了不少。他心灯念微动,悄然以心灯映照阿箬,并非窥探其隐私,而是检查她是否有暗伤或被人种下追踪标记。

隐秘:阿箬,本体为上古异种‘通灵悟道茶树’,因误食‘虚空灵昙’,体内积蓄了庞大但未曾完全炼化的虚空灵力与自然愿力,修为已达元婴巅峰瓶颈,随时可能引发天劫,晋入化神。其神魂深处,因长期吸纳驳杂愿力与此次被追杀刺激,潜伏着一丝极淡的‘业力杂念’,若不及时涤除,恐影响日后道心灯。

表象:元婴后期(实则巅峰)女修,身法灵动,本体特殊,可沟通草木自然。

真相:对林渊依赖极深,感情纯粹。此次冒险虽有鲁莽之处,但本质是为提升修为帮助林渊。其体内积蓄的虚空灵力与自然愿力,若引导得当,将是其突破化神的绝佳助力,亦能反哺林渊‘心灯’。其神魂中的业力杂念,需以精纯愿力或特殊法门涤除。

“原来如此,竟已到突破边缘,还有业力潜伏。” 林渊了然。他牵起阿箬的手,温和道:“你体内灵力与愿力积蓄已满,又历经追杀,心灯神紧绷,此刻放松,天劫感应将至,需立刻准备渡劫。且你神魂有杂念淤积,需先行涤除。先随我回神舟,我为你护法。”

“啊?要、要渡劫咯?” 阿箬一呆,随即感受到体内确实灵力澎湃,蠢蠢欲动,天空似乎也隐隐有雷云汇聚的征兆,顿时有些紧张,“在、在这里啊?会不会有危险?”

“无妨,有我在。” 林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他挥手将阿箬那残破的飞舟收起,揽住她的纤腰,一步踏出,已回到渡虚神舟之上。

迦楼罗早已在甲板等候,见到林渊带着一个灵气逼人、容貌绝丽却带着川地口音的少女回来,合十道:“恭喜宗主寻回道侣。这位女施主灵气充盈,道韵天成,实乃罕有。”

阿箬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林渊怀里出来,对着迦楼罗行了一礼:“大师好。”

“大师,阿箬即将渡化神天劫,且神魂有业力杂念淤积。劳烦你以佛法为其诵经静心灯,涤除杂念。我为其布阵护法,并助其炼化体内积蓄。” 林渊对迦楼罗道。

“老衲义不容辞。” 迦楼罗点头,盘膝坐下,口诵《金刚经》,柔和浩瀚的佛光笼罩阿箬,助其安定神魂,涤荡业力。

林渊则取出数件得自天枢星的珍稀材料,结合自身对星辰阵道的理解,在渡虚神舟周围布下层层防护与聚灵大阵,既能抵御天劫,也能汇聚虚空灵气,助阿箬突破。

阿箬盘坐阵中,在佛光沐浴与林渊的护持下,渐渐心灯无旁骛,开始引导体内澎湃的灵力与愿力,冲击化神瓶颈。虚空之中,雷云开始汇聚,天威渐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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