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弃车保帅(1 / 1)

辰时,狱卒发现孙齐山“畏罪自尽”的消息,传到了陆恒暂住的客栈。

陆恒正在院子里练剑,闻言收势,接过沈冥递来的布巾擦了擦汗,笑了。

“倒是果决。”陆恒淡然道。

张清辞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盏参茶:“孙怀义这是弃车保帅了。”

“不止。”

陆恒接过茶,抿了一口,“是徐谦逼他弃车保帅,孙齐山一死,所有罪责都能推到他身上,马场的事也能遮掩过去,徐谦拿这笔钱去打点朝中关系,讨好天子,应该还能保住位置。”

他看向张清辞:“娘子觉得,徐谦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

张清辞摇头:“这次他损失惨重,马场的货要贱卖,孙齐山这颗棋子废了,朝中还欠下一堆人情,这笔账,他会算在我们头上。”

“是啊。”陆恒将茶盏放在石桌上,“以后咱们和那位杭州转运使,有的麻烦了。”

正说着,沈通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公子,夫人,杭州转运衙门判官,李惟青派人送来的。”

陆恒挑眉,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两样东西:一份认罪书,孙齐山亲笔所写,画了押,承认自己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私扣商货等十余项罪名。

还有一封信,信封上只写了一个“陆”字。

陆恒拆开信。

信纸是上好的洒金笺,但上面只有一句话:“陆大人年少有为,徐公甚为欣赏,望好自为之。”

落款没有名字,只盖了个私印,一枚小小的“谦”字。

陆恒把信递给张清辞。

张清辞看完,冷笑:“这是敲打,也是招揽,意思直白,他能弄死孙齐山,也能弄死你,但如果你识相,也不是不能为他所用。”

陆恒点头:“徐谦这种人,眼里只有利益,现在他看出我们不好惹,就想换个方式,不能为敌,那就试着收编。”

“你怎么想?”张清辞问。

陆恒沉默片刻,“我想去见他一面。”

张清辞皱眉:“太冒险,徐谦老奸巨猾,万一他设局…”

“不会。”

陆恒摇头,“现在这个节骨眼,他不敢动我,朝中多少眼睛盯着?我若在见他之后出事,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他。”

陆恒嘴角微微勾起,笑道:“而且,我也想看看,这位掌控江南财赋十年的转运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敌是友,总要见了才知道。”

张清辞看着他,许久,轻轻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喜欢冒险。”

“不冒险,怎么赢?”

陆恒笑了,握住她的手,“娘子放心,我会小心。”

张清辞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当日午后,陆恒启程返回杭州。

五百骑兵列队出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声音整齐如雷。

江阴百姓围在街边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徐培德站在城门口相送,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陆恒的船,难以脱身;而徐谦的船同样难以抽离。

如今脚踏两只船,未来该如何应对,心中一片茫然。

孙怀义没有来,听说他病了,卧床不起。

车队出了江阴城,上了官道。

韩震骑马在前开路,沈冥和沈磐一左一右护在陆恒的马车旁。

段庆续骑着一匹乌孙马,跟在马车后面,眼神坚定。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将走向另一条路。

马车里,陆恒闭目养神。

张清辞坐在他对面,手里翻着一本账册,是段庆续昨夜交给她的,上面记载着他在北方经营马市的全部家底和渠道。

“这个段庆续,倒是个实在人。”

张清辞轻声道,“家底都交出来了,北地七个马市的关系网也全盘托出,有他在,咱们的战马来源,至少能稳五年。”

陆恒睁开眼:“他报仇心切,所以孤注一掷,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利剑,用不好…”

“会伤到自己。”

张清辞接话,“所以你要把握好分寸,既要让他看到希望,又不能让他失控。”

陆恒点头:“我明白。”

马车颠簸了一下。

张清辞掀开车帘,看向窗外。、

官道两侧的田野里,百姓忙着春耕。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忙碌而充实的轮廓。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蓝天相接,偶尔有飞鸟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声。

张清辞看着这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心中感慨:“这世间百姓,所求不过是安稳度日,春耕秋收,可总有像徐谦这样的人,为了一己私利,搅得民不聊生。”

陆恒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缓缓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远处长江如带,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越过江面,便抵达钱塘了。”张清辞轻声说。

长江的夜,静得能听见水波拍打船板的声响。

船舱内,张清辞披着一件素白的外袍,赤足站在窗前。

窗开着半扇,江风灌进来,吹得她未束的长发轻轻飘动。

月光很好,银盘似的一轮悬在江天之间,远处还有点点渔火,像散落的星子,在水天交接处明明灭灭。

张清辞看得很专注,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像一尊白玉雕的像。

陆恒从身后拥住她。

外袍下什么都没穿,温热的肌肤贴着肌肤。

他的手环在她腰间,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拂在她耳畔:“看什么呢?”

“看江,看月。”

张清辞往后靠了靠,整个人陷进他怀里,“小时候,总觉得江是最自由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谁也拦不住。”

陆恒轻笑:“所以你才这么喜欢往外跑?”

“嗯。”

张清辞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脸看他,“所以陆大人以后别想把我关在家里。关不住的。”

陆恒宠溺一笑,低头吻上。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唇。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像试探,像确认。

但张清辞忽然踮起脚,加深了这个吻。

二人开始吻得又凶又急,牙齿磕到嘴唇,有点疼,但谁也不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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