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命看着风海棠笑而不语的模样,总感觉风海棠很奇怪。
“老祖,你莫不是因为想法与始祖他老人家不同,所以被留在古宇宙,负责镇守此地?”
风海棠笑容凝固,轻哼一声,反驳道。
“胡说八道,我自是同意老头子的想法,你小子别胡乱污蔑老祖我。”
吐槽一句,风海棠目光上下打量顾命。
顾命被其审视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紧了紧领口,义正言辞拒绝。
“九祖大大,我可是有节操的,此事绝对不可。”
风海棠脸色瞬间沉下,意念微动,海棠花砰砰砰敲打其脑袋,一边敲,一边怒骂。
“你脑子整天都在想什么,堂堂圣师,能不能正经一些。”
顾命连忙求饶,风海棠这才放过他。
沉吟片刻,风海棠坐直身子,眉宇微蹙,缓缓开口。
“你的修为我看不透,如今是何境界?”
“你虽然很优秀,但万万不可懈怠修行,将心思全部放在古宇宙之上,唯有自身实力强大,才是真理。”
顾命微愣,这些老祖怎么都喜欢考验自己修为。
不过,自己活了数万载,修为已至渡劫境初期,完全拿得出手。
他挺了挺胸膛,颇为骄傲缓缓开口。
“渡劫初期,怎么样?牛逼吧?青城派历代掌门,谁能短短数万载,修为踏入渡劫境?”
风海棠沉默许久,幽幽开口。
“所以你别告诉我,你看着长大的小家伙,要么是至尊,要么是大帝,最差也是准帝,你反而只是渡劫境,你到底有没有认真修行?”
顾命脖子一缩,红着脸狡辩。
“肯定认真修行了,我修行的是旧术,自然不能与新术相提并论,速度慢了一些很合理吧。”
他当然没有认真修行,整天不是睡觉,就是四处溜达,猎杀真仙,心思压根没在修行之上。
否则以他如今掌控的机缘,怎么可能只是渡劫初期。
每次突破,皆属于水到渠成。
风海棠似笑非笑看着顾命,内心了然,呵呵一笑。
“咱家青城派大师兄乃堂堂圣师,自然没人能管住你,挺自在啊。”
“你当我是你师尊那个傻子吗?一顿忽悠便信了你?”
顾命撇了撇嘴,果然,人看成精,没有自家老登那么容易忽悠。
风海棠无奈摇了摇头,并未过于纠结这个问题,顾命行事一直稳妥,他自然知道。
“罢了,你自己掌控分寸即可,记住,末法时代结束之前,一定要踏入红尘仙之境,否则很麻烦。”
“得嘞,明白。”
看着顾命嬉皮笑脸模样,风海棠略显无语,自家这个最优秀的传人,怎么和传说中的神秘莫测的圣师一点也不搭边。
“九祖,您此次可有打算去诸天万界走走?若是没什么事,不如去我的长青阁玩玩?归墟也行。”
闻言,风海棠摇了摇头。
“我也想出世走一走,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可长久留在诸天万界,否则会很危险。”
顾命一惊,露出担忧色。
“这莫不是诸天万界有什么大恐怖,能威胁到您老人家?”
“同我说说,哪个不长眼的敢得罪您老人家,诸天万界可是我的地盘,我替您清算他。”
看着顾命撸袖子一副就是干的模样,风海棠笑容略显尴尬。
他的意思顾命未曾明白,所谓的危险是指他自身很危险,若是一不小心失控,非得将诸天万界屠了不可。
“咳咳,小家伙,你有此心便好,此事是我的私事,不必在意。”
“我会暂时留在天音寺不过,有个小事,确实需要你帮帮我。”
风海棠缓缓抬手,一片海棠花瓣落于手中,眸光复杂凝视许久,弹指间,花瓣落于顾命手中。
顾命疑惑看向风海棠。
风海棠勉强一笑,继续开口解释。
“有个小家伙,我对不住他但我别无选择,这世间事,身不由己太多太多,你替我将这片海棠花瓣交给他,他会明白的。”
“他叫倪蝶,见到他,替我说一声抱歉。”
风海棠轻叹一声,他知道倪蝶一直在寻自己,但他无法现身,他有自己的责任使命,他的杀心太重,一旦心起波澜,很容易失控。
尤其是在诸天万界,更容易失控。
当年他不得不赶紧离去,是因为修为突破,杀心再也无法压制,恐会牵连身边人。
只有来到荒城这种道则混乱之地,在黑毛驴与海棠花压制下,才能勉强压制。
风海棠之所以不告诉顾命,原因之一,是怕顾命担忧,也害怕顾命将他当怪物看。
从他那个时代开始,风海棠一直被人当做怪物,若非青城始祖将他收留,他这一生,将以悲剧收场。
自此以后,风海棠只遵青城始祖之令,哪怕将他独自留下,镇守古宇宙,他亦无怨无悔。
顾命则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风海棠。
感情倪蝶老祖一直抱怨之人,便是他。
风海棠微愣,疑惑看向顾命。
“你认识那个小家伙?”
顾命点了点头,随后将他与倪蝶的相识一一告知。
风海棠一边漫不经心饮酒,一边认真聆听顾命的讲述。
听见倪蝶的抱怨,风海棠露出宠溺又心疼的笑容,但并未开口,打断顾命,仿佛此刻的他,并非在此地,而是在顾命的故事中。
故事结束,顾命不解看向风海棠。
“九祖,您老人家为何就是不能去见一见倪蝶老祖,这是他的执念,一个心结。”
风海棠笑容消失,未曾解释什么。
见状,顾命深深一叹,并未选择继续追问。
他明白,风海棠有自己的理由,难言之隐。
否则以他青城派的传统,哪个师尊不心疼自家小徒弟。
“小家伙,拜托了,告诉他,他很好,很优秀,是我这师尊不合格。”
风海棠举起酒杯,面色复杂看向顾命。
顾命回敬一杯,微微颔首。
“我明白,我会亲自去告诉倪蝶老祖。”
“谢谢。”
“九祖客气。”
数日后,二人商量一番,假装打了一架,做场戏,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