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不多,却是建制相对最完整,对帝宫感情可能也最复杂的一支。
为首者,并非谢南哲。
而是一位独臂的沧桑老将,准帝九重天修为。
而他正是古清风,那位第七联盟军昔日副统帅,曾代替谢南哲执掌第七联盟军许久岁月。
如今的他,不复昔日年轻模样,已是暮年准帝。
且经历多次动乱大战,受伤不少,至今依旧有大道隐疾未消。
他亲自率领第七联盟军使者降临,便已代表第七联盟军的态度。
“第七联盟军副统帅古清风,亲率第七联盟军使者,拜见帝子。”
古清风率众行礼,站到了第七军的席位上。
独孤守月微微颔首,心中欣慰,果然自己的谢南哲叔叔,不会背叛冰帝宫。
东方星穹震荡,一道清冽剑光开路,后随百人青袍队伍,步伐整齐划一,道韵浑然。
为首者,是一位面容清矍,背负古剑的青袍老者,气息赫然是准帝八重天。
他率众落于第一军尊席,对着帝座方向,一丝不苟地躬身行礼,声音清越。
“第一联盟军副统帅冲虚,奉统帅之命,率本部剑卫,拜见帝子殿下,统帅仍在沉眠,特命末将代行,听候殿下差遣,绝无二心!”
第一联盟军统帅,来自青城派,乃青城派末法时代第一位登临至尊榜,坐镇星空古路的掌门欧阳狂。
得顾命所属气运眷顾,修行至今四万多载,修为早已踏入准帝九重。
几乎同时,南,北两个方向,各有磅礴气血与浑厚道音传来。
南方,一群身形魁梧,仅着简单皮甲却肌肉虬结如龙象的汉子踏空而至。
为首一名光头壮汉,准帝八重天气血冲霄,正是第二联盟军副统帅。
第二联盟军统帅乃胡莽,自然不会有异心。
他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第二军副统帅,奉统帅胡莽之令,前来觐见帝子。”
“统帅有言,帝子宫重建,第二军上下,仍是殿下手中最利的战矛,谁若不听话,末将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言辞粗豪,忠诚却炽热如火。
北方,一袭使者缓缓降临,来自第三联盟军。
第三联盟军统帅正是元空。
“第三联盟军副统,奉召而来,帝子且放心,我第三联盟军,当以帝子为尊。”
紧接着,西方传来铿锵战意,一群身着简练武服,精气神凝练如一的武者降临。
为首一位独目中年,准帝七重,气息如龙,气血磅礴,自然是武夫。
第四联盟军统帅,来自武夫宗。
他单膝点地,抱拳沉声道。
“第四军副统帅,奉统帅之命,特来听令!我等武夫,只认大帝传承,帝子剑锋所指,便是我等征伐之地!”
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七五大联盟军。
皆由副统帅亲率本部核心力量到来,态度鲜明,毫无推诿。
这无疑给了独孤守月巨大的支持与颜面。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让刚刚升起的些许暖意迅速冷却。
第五,第六,第八,第十联盟军的席位,也陆续有人降临。
但来的,并非副统帅,更无精锐本部,仅仅是由一两位气息多在准帝一二重天。
带领着稀稀拉拉的使者队伍到来。
他们行礼敷衍,眼神飘忽,报上名号后便迅速退入席位,沉默寡言,与前面五大军的鲜明态度形成刺眼对比。
最过分的是第九联盟军,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席位空着。
平台上的低声议论瞬间变大,诸多目光在诸多联盟军席位之间游移,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
独孤守月端坐不动,面色无波,心中却如这片星域的玄冰般寒冷。
他明白,第一,二,三,四,七军的忠诚,恐怕更多是源于其统帅与先生的渊源,或是武夫宗这般秉持古老信义的传承。
而其他几军千载时光,足以让很多东西变质。
果然,当仪式性的朝拜环节过后,进入共商秩序新章的议题时。
那些心怀异志的联盟军代表与部分新兴势力的使者,开始发声了。
第五联盟军的代表,一位面色苍白眼神闪烁的准帝一重天修士,率先出列,拱手道。
“帝子殿下重立帝宫,振奋人心。然,昔日玄冰大帝有言,万界资源,奉于众生,旨在打破垄断,惠及万灵。如今诸天新局,各方自治,生机勃勃。若帝宫复立,权柄集中,恐恐有违大帝当年众生平等之理念。”
“不错!”
第六军的使者,一位胖乎乎,笑容可掬的准帝二重天立刻接口。
“大帝当年扫清寰宇,是为开万世太平,而非再立一言堂。如今诸天势力自治,相互制衡,正是平等之体现。帝子宫若欲统领一切,岂不是走回了老路?恐令诸天生灵不安。”
第八军和第十军的代表也纷纷附和,言语间不离大帝遗志,众生平等等冠冕堂皇之词。
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我们承认你是帝子,尊敬玄冰大帝,但想让我们像以前一样听命于冰帝宫,交出权柄?不行!
一些与这几军关系密切,自身就不愿头上再多一个管束的新兴势力代表。
亦趁机鼓噪,平台之上一时议论纷纷,看似讨论秩序,实则是对独孤守月权威的集体软抵抗。
臣服的五大联盟军副统帅,眼中已有怒意,但未得帝子明示,暂且忍耐。
独孤守月静静听着,目光从一个个面孔上扫过。
他能看到那些代表眼底深处的贪婪,畏惧以及对现有割据利益的独尊之意。
他们抬出顾玄冰的理念来搪塞他,何其讽刺,又何其现实。
良久,待喧嚣稍歇,独孤守月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清冷。
“诸君所言,不无道理,大帝宏愿,确在众生,秩序新章,亦非一日可定。”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今日朝觐,旨在通传四方,帝宫重立。具体法度,容后再议。诸位使者,可先回禀各自势力。”
没有斥责,没有强压,甚至没有明确反驳。
这看似退让的回应,让那些出言搪塞的使者们暗自松了口气,甚至有些得意,以为帝子年轻,势单力孤,不得不隐忍。
朝觐之会,便在这样一种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汹涌,各方角力未分胜负的局面下,略显虎头蛇尾地结束。
是夜,帝宫深处。
独孤守月独立于冰窗之前,望着外面冰寒星空与隐约可见的昔日帝宫废墟轮廓。
朝堂上的每一张面孔,每一句话语,都在他脑中清晰回放。
“隐忍?妥协?”
他低声自语,指尖一缕极度凝练的绚烂剑气吞吐不定,映照着他眼中深寒的杀机。
“玄冰叔叔以血与火清扫出的道路,岂容这些蛀虫再以他的名义阻塞?”
独孤守月明白,自己并非大帝,做不到横压诸天万界。
但他绝不容许这些昔日冰帝宫麾下最忠诚的利刃,化作恶龙,独尊一方。
他已暗中向玄天卫下达数道密令,目标直指第五,第六,第八,第九,第十联盟军现任统帅及其核心党羽。
既然无法召回归心,那便以铁血手段,清除障碍,强行夺权。
哪怕掀起腥风血雨,亦在所不惜。
然而,独孤守月这边刚有动作,于诸天万界各处,一道道恐怖的气息,于沉睡之中开始复苏。
人王族,太玄圣地,镇天关至尊气息浩荡而出,于大帝时代之后,至尊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