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天下震动,星河失声。
谁都没想到,独孤守月会以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又如此公平的方式,来为这场最终的大帝之争定下基调。
他不借助冰帝宫势力压迫,不利用自身威望巧取,而是堂堂正正,设下擂台,以自身为最终守关者,迎战诸天所有挑战。
败,则退出。
胜,则称帝!
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胸襟,何等的狂妄。
但细细思量,却又让人不得不心生叹服。
这才是真正的大气魄,大格局。
将一切阴谋诡计,势力权衡置于台下,将所有纷争归结于最纯粹的大道与实力比拼。
“帝子殿下果真非常人也。”
有老辈修士颤声感叹。
“好一个帝擂,此等气度,古今罕有!”
无数年轻天骄热血沸腾,虽知自己无资格登台,却为能见证如此盛事而激动。
“他竟然真的给了所有人公平一战的机会”
一些原本对独孤守月必然称帝心存芥蒂的势力与强者。
此刻也神色复杂,敌意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一丝跃跃欲试。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炽烈的战意爆发。
独孤守月亦非迂腐之辈,面对五十多位帝榜准帝九重强者,若真一拥而上,即便他再强,也难免陷入混乱消耗,非是真正的道争。
故而在邀战之言落下后,他复又开口,声如金石,定下规矩。
“大道争锋,亦需章法。擂场虽广,然混战无序,非印证之道。故——每次登台者,至多八人。尔等可自行抉择,轮番上阵,亦可联手合击,本帝子,一并接下。”
八人之限,既给予了挑战者联手施展,彼此配合以弥补个体差距的机会,又避免了被绝对数量拖垮的乱局,更彰显其无匹自信。
话音落,群雄反应各异,但无人质疑。这已是独孤守月给予的莫大宽容。
帝擂之战,就此以车轮战的形式,轰然开启。
早已按捺不住的当世巨擘们,爆发出震动星海的恐怖气息。
争先恐后地涌入这方足以承受灭世之战的浩瀚擂台
首先发难的,是金刚不坏体一脉当代至强金煌。
他狂笑着一步踏碎虚空,身躯骤然膨胀,化为一尊高逾万丈,通体流淌着不朽金焰的巨人。
每一寸肌肉都仿佛由大道神金铸就,气血奔腾之声如亿万雷霆炸响,一拳轰出,纯粹的力之法则扭曲时空,带着粉碎星辰,撼动轮回的磅礴伟力,直捣独孤守月中宫。
这是极致的刚猛,以力破万法。
几乎同时,星河剑宗剑主辰星,人剑合一。
他周身迸发出无穷无尽的璀璨剑光,每一缕剑光都仿佛一颗微缩的星辰,汇聚成一条奔流不息的璀璨银河,剑意森寒凌厉,切割法则,封锁八方,从极其刁钻的角度袭向独孤守月周身要害,这是极致的锋锐与浩瀚!
另一侧,阴风怒号,死气冲霄。
冥骨宗太上骨幽,显化出遮天蔽日的万骨骷髅法相。
无数惨白的骨爪自虚空中探出,缠绕着腐蚀生机,污秽神魂的死亡道则,形成一片吞噬光热的绝对死域,笼罩而下。
更有天火老祖引动焚界之炎,玄冰女帝冰封万里时空,万化神君演化诸般神通异象,斗战圣猿后裔持棍横扫八荒一位位在帝榜上闪耀的名字,此刻都毫无保留地绽放出他们傲视当世的恐怖威能!
刹那间,帝擂之上,金光,银河,死气,烈焰,寒冰神通洪流无数种代表各自大道极致的恐怖能量与法则。
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混沌大爆炸,将独孤守月原本立足之处彻底淹没。
那毁灭性的波动,即便有帝擂屏障与遥远距离削弱,依旧让外围观战的亿万修士神魂战栗,脸色惨白。
许多修为较低者甚至直接瘫软。
他们从未想象过,如此多准帝九重的巨擘同时全力出手,竟是这般毁天灭地的景象。
“天啊这这就是当世绝巅的力量吗?”
“帝子殿下他能挡住吗?!”
“太可怕了,任何一道攻击,都足以轻易毁灭一片星域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独孤守月将被这联手一击逼入下风,甚至可能受伤时。
那能量风暴的最中心,一道平静的声音清晰传出。
“时空为茧。”
嗡!
一片朦胧的,仿佛由无数折叠时空与加速流逝的时光碎片构成的银色光茧,无声无息将独孤守月笼罩。
那足以湮灭星辰的联合攻击,轰击在光茧之上,竟如同泥牛入海。
狂暴的能量被错乱的时空分流,导入不同的时间线消磨,或是被加速的时光迅速风化其威能。
唯有极少部分穿透时空防御,却被一层骤然浮现的,流转着春夏秋冬四色道韵的轮回光华轻轻一转,便消弭于无形。
四季轮回万法不侵。
独孤守月的身影自光茧中一步踏出,纤尘不染。
他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围攻的众人。
“仅此而已?”
独孤守月轻声反问。
平淡的话语,却比任何咆哮更具侮辱性,也更彰显其深不可测。
众强者又惊又怒,战意更盛。
纷纷怒吼,各展绝学,不再保留,展开更加狂暴,更加精妙的围攻!
金煌化身万千金色拳影,每一拳都蕴含开天辟地之力。
辰星人剑化光,穿梭虚空,剑剑追魂;骨幽召唤出冥河虚影,亡魂哭嚎。
其他强者也各施手段,神通,法宝,禁术的光芒将帝擂映照得比千百个太阳更耀眼。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独孤守月终于动了。
他身形如梦似幻,在狂暴的攻击洪流中闲庭信步。
时而一指春生点出,万物复苏之力竟让金煌不朽金身出现一瞬间的生机过盛而迟滞。
时而一掌夏长拍落,极致的热力与生长意直接蒸发了骨幽大片死亡阴云。
时而一袖秋收拂过,辰星那璀璨的星河剑光仿佛到了收获时节,光华内敛,威力骤减。
时而一眼冬寂 望去,连天火老祖的焚界之炎都仿佛要被冻结熄灭。
他并未动用二十四诸天剑匣,仅以时空身法配合四季轮回之道。
便已从容周旋于众多同阶甚至同境强者的围攻之中,游刃有余。
甚至时不时以精妙绝伦的反击,逼得某位强者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这场惊世大战,足足持续了三年。
三年间,帝擂之上道音轰鸣从未停歇,恐怖的波动一次次冲击着屏障。
一位位名动诸天的巨擘,在独孤守月那近乎无懈可击的时空防御与诡异莫测的四季轮回攻伐下,相继力竭,受创,道心被破,黯然认输退场。
金煌的万丈金身被轮回之力磨灭了七成神辉,单膝跪地,大口咳出金色道血,不甘怒吼后,被独孤守月一记蕴含时空凝固的掌风送下擂台。
辰星的星河剑意被秋收之道反复削弱克制,最终剑心微瑕,长剑悲鸣脱手,怅然一叹,拱手认负。
骨幽的万骨骷髅法相被春生夏长之力冲击得千疮百孔,死气逸散,萎靡不振,被独孤守月一道冬寂目光冻结片刻后,黯然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