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擂之上,衣袂作响,身影孤绝。
随着独孤守月那一声还有谁三字在死寂的星空中回荡,再无一人应声。
擂台上残余的几位挑战者面如土色,踉跄退后,深深垂下原本高昂的头颅。
擂台之下,那数以亿万计,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
无论先前怀有何种心思,此刻尽皆被那无双战力与凛然帝威所慑,神魂战栗,不敢直视那擂台上唯一的身影。
败尽诸天敌,环伺无敌手。
独孤守月独立星穹,目光扫过臣服的众生,扫过肃穆的冰帝宫所属。
最终投向那冥冥中波动越来越剧烈的宇宙核心方向。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
无需多言,他一步迈下帝擂。
所过之处,万灵不由自主地分开道路,躬身行礼,如同潮水般层层伏倒。
“恭送帝子殿下!”
“恭贺殿下无敌寰宇!”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终于冲破了寂静,带着无与伦比的敬畏与狂热,响彻玄冰星系。
那是亿万生灵对真正无敌者,对未来大帝最直观的承认与朝拜。
先前因陆仁仁政而悄然滋生,在独孤守月失踪传言中暗暗涌动的那些野心与异动。
在这一刻,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霜,瞬间蒸发殆尽。
所有势力,所有强者,皆再次清晰回忆起了被玄冰大帝时代支配的恐惧,以及独孤守月本人刚柔并济,更甚先帝的手段。
蓬勃的野心被冰冷的现实狠狠压回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再次蛰伏于深渊,等待着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机会。
自此,独孤守月真正迎来了属于他的,无可争议的帝者时代。
诸天共尊,莫敢不从。
百年光阴,在等待与肃穆中流逝。
这一日,玄冰星系核心,冰帝宫上空的无尽高远处,那冥冥中的宇宙本源之地,终于酝酿到了极致。
“轰——!!!”
不再是映照道心的道光,而是实质性的,由无尽大道法则,宇宙本源,万灵信仰。
以及这个纪元所有气运凝聚而成的一枚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形态与色彩的印记,自不可知之处,轰然降临。
它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实体更重。
它的出现,直接让玄冰星系所在的整片宇宙虚空都发出了崩鸣之声。
万道法则如同朝拜君主般向其汇聚,共鸣。
日月星辰的光芒在其面前黯然失色,它就是此刻宇宙唯一的核心——天心印记。
“天心彻底显化了!”
“大帝将出,就在今日!”
无数目光,带着激动,敬畏,艳羡,臣服,死死盯着那枚缓缓旋转,散发出令准帝都灵魂战栗的至高波动的印记。
独孤守月的身影,自冰帝宫深处冉冉升起。
他依神色平静,淡然自若。
百年休养,不仅让他三年车轮战的消耗尽复,气息更是圆融完满,臻至无法揣度的巅峰。
“终于来了,属于我的时代。”
独孤守月喃喃一句,自凌空虚渡,一步步走向那高悬的天心印记。
每一步踏出,脚下便自动衍生出蕴含着完整时空道则与四季轮回景象的璀璨大道阶梯。
大道之音随之轰鸣,有龙凤虚影环绕,有星辰诞生湮灭的异象伴生。
当他最终停驻在天心印记下方,与之遥遥相对时,整个人的气势,开始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今日,吾独孤守月,于此承载天命,证道大帝。”
宏大的道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而是直接烙印在宇宙万道之中,响彻在诸天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的魂海深处。
随着他的宣告,那枚天心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天命洪流,如同九天银河垂落,裹挟着整个纪元的气运与本源,朝着独孤守月汹涌灌下。
“来!”
独孤守月不闪不避,张开双臂,眉心发光,自身的时空帝道与四季轮回大道毫无保留地绽放。
两股力量开始碰撞,交织,融合。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景象出现了。
以独孤守月为中心,整片玄冰星系的时空开始发生剧烈的畸变。
时间流速混乱不堪,有的区域星辰眨眼间走完一生,有的区域却仿佛被永恒凝固。
空间折叠破碎,浮现出无数过去未来的幻影碎片。
春夏秋冬四季景象同时,同地呈现,却又在疯狂轮转,仿佛在演绎宇宙生灭的至理。
更可怕的是,一股凌驾于万道之上,统御诸天,执掌时空轮转的至高帝威,如同宇宙风暴般,以他为中心,疯狂向四面八方席卷。
所过之处,无论你是圣人,大圣,古圣,还是准帝。
皆感到自身大道在颤鸣,在臣服。
仿佛有一个至高的意志正在强行将他的道,烙印为这方宇宙的理。
“啊!!我的道在颤抖!”
“这就是大帝之威吗?未完全功成,已然如此恐怖!”
“时空在扭曲,法则在改写,他他是在以自身之道,包容天心,重塑部分宇宙秩序!”
无数修士惊恐万状,修为稍弱者直接瘫软昏迷。
即便是准帝强者,也需全力运转功法,才能勉强在这恐怖的帝威与法则乱流中保持清醒与站立,心中充满了无边的震撼与渺小感。
陆仁率领冰帝宫众人,以及十八玄天卫统领,于地面恭敬跪伏,激动地看着那如同创世神祇般的身影。
于诸天万界,一尊尊古老自沉睡中复苏,面色或许复杂,或许敬畏,或许感慨,或许嫉妒羡慕,仰望那宇宙中心。
这其中,自然包括于此刻复苏醒来的道太玄,姜镇世,谢南哲,胡莽,元空,荒潼,甚至是李靖泽等存在。
当然,也包括一些未知名的老怪物,以及依旧在镇天关外嚯嚯天音寺的风海棠。
末法时代第二尊大帝,整个末法时代大帝之路最平坦者,背景最恐怖的存在,自然引人瞩目。
包括归墟花海中的二哈,顾命的众多化身,皆在关注此事。
羽扇化身看了一眼万灵棺,轻声感慨。
“本尊,这小家伙即将登临大帝之位,偏偏你还在沉睡,可惜啊想必于小家伙而言,是唯一的遗憾吧。”
二哈与龙袍化身心虚蹲在一旁,越发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