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清晨笼罩在泰晤士河的薄雾中，但金融城的电子屏已经早早亮起。早晨七点整，一则突发新闻如同惊雷般滚过全球金融市场：
《黑石公开道歉：“我的商业行为违背了善意原则，我深刻反思。”》
《黑石基金会将接受“宇宙善意评估体系”的全面审计，承诺整改所有不道德业务。》
华尔街的交易员们盯着屏幕，手里的咖啡杯纷纷掉落。
“上帝啊……黑石居然认输了？”
“快！平掉所有做空三合财团的仓位！快！”
恐慌性平仓开始了。那些跟风做空的基金、投行、对冲基金，争先恐后地买入三合财团的股票，股价像坐了火箭般直线飙升。
而在伦敦萨伏伊酒店的顶层套房，陈默正坐在全景窗前吃早餐。全息屏幕上播放着全球金融市场的实时画面，红绿交错的k线图在他眼中跳动。
绚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星光吐司”走过来，吐司上涂抹着来自第七宇宙的“和平果酱”，吃了能让人一整天心情愉悦。
“黑石的动作很快。”她坐下说，“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快。”
“因为他聪明。”陈默咬了口吐司，果酱的甜味恰到好处，“知道什么时候该认输。不过女娲-9监控到，他私下转移了部分资产到瑞士账户。”
“要追查吗？”
“不用。”陈默摇头，“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棺材本。只要他不再搞事，就随他去。善意不是赶尽杀绝，是给人改过的机会。”
这时，套房的门被敲响了。
山鸡和包皮一人推着一辆餐车冲进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默哥！嫂子！特大消息！”山鸡手舞足蹈，“刚才米其林总部联系我们，说要给咱们的‘星际火锅’颁发‘宇宙三星’！这是他们历史上第一次给非地球菜系评星！”
包皮补充：“还有！法国蓝带厨艺学院想请我们去开课，教‘跨星球料理学’！我连教材大纲都想好了，第一章就叫《如何在火星种辣椒》！”
陈默和绚都被逗笑了。
“这是好事。”陈默说，“不过你们得记住——技术可以教，但‘善意调味’的核心原理暂时不能外传。那不是厨艺，是科学，甚至……是哲学。”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早餐后，陈默召开了视频会议。蒋天生、蒋天养、陈浩南等人的全息投影陆续出现在套房中。
“黑石事件告一段落，但斗争还没结束。”陈默开门见山，“女娲-9监测到，还有三股势力在暗中针对我们。一股来自华盛顿的某些政客，一股是旧能源巨头联盟，还有一股……很神秘，暂时查不到来源。”
蒋天生皱眉：“政客和能源巨头好理解，他们害怕我们的技术颠覆现有秩序。但第三股是谁？”
“不知道。”陈默调出一份加密报告，“对方手段非常隐蔽，用的是量子加密通讯，资金流动经过了至少二十层洗钱网络。但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破坏火星城项目。”
乌鸦突然开口：“需要我去查。”
“先不用。”陈默摆手，“对方在暗，我们在明，硬查容易打草惊蛇。我有个计划……”
他详细说明了接下来的安排：第一，加快技术向国家实验室的移交速度；第二，火星城项目提前到下周正式动工；第三，启动“善意评估体系”的全球试点。
“善意评估？”蒋天养疑惑，“那是什么？”
“这是光之族和机械联合体帮我们设计的系统。”陈默解释，“简单说，就是给全球所有企业、政府、甚至个人做‘道德体检’。评估指标包括环保、劳工权益、诚信经营、社会责任等。评级高的，在跨宇宙贸易、技术授权、金融合作中享有优先权；评级低的，会被限制甚至排除。”
陈浩南眼睛一亮：“这招高明！不是强制，是用利益引导。想跟咱们玩，就得守咱们的规矩。”
“没错。”陈默点头，“而且这套体系会由‘宇宙善意联盟’监督执行，中国和三合财团只是执行方之一。这样既能推广善治理念，又不会让人说我们搞霸权。”
计划得到一致通过。
会议结束后，陈默单独留下了陈浩南。
“阿南，有件事需要你亲自去办。”陈默神色严肃，“国家实验室那边传来消息，永恒电池的核心组件‘稳定矩阵’在运输途中，遭到了未遂的盗窃。”
陈浩南眼神一凛：“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深夜，在甘肃酒泉到北京的高速路上。对方伪装成车祸，试图用电磁脉冲瘫痪运输车。幸好咱们的车辆有维度护盾，没成功。”
“有线索吗？”
“有。”陈默调出监控画面，“对方撤退时，落下了这个。”
画面放大，是一枚徽章——黑色的石头中间镶嵌着血红的眼睛。
陈浩南皱眉：“没见过这个标志。”
“女娲-9在跨宇宙数据库里比对过了，也没有记录。”陈默说，“但我有种直觉……这第三股神秘势力，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麻烦。”
“交给我。”陈浩南站起身，“三天内，我给你答案。”
“小心点。”陈默叮嘱，“对方不是普通角色。”
陈浩南笑了笑：“默哥，你忘了我是从哪儿出来的？铜锣湾的夜路，我走了十几年。再黑的影子，我也见过。”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如松。
陈默看着关上的门，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些兄弟跟着他从街头走到星空，从未退缩。但这一次，敌人可能来自他们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在担心？”绚轻声问。
“嗯。”陈默承认，“咱们面对过虚无，面对过混沌，面对过宇宙级的威胁。但这一次……敌人在地球上，在阴影里，用着最古老也最危险的手段——人心中的贪婪与恶意。”
绚握住他的手：“但咱们有善意。还记得善意星云的那句话吗？‘善意之光能照亮最深的黑暗’。”
“希望如此。”
接下来的三天，全球局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善意评估体系的试点启动。首批参与评估的一百家企业中，七十三家拿到了b级以上评级，获得了三合财团的技术授权优惠；二十家c级企业被要求限期整改；还有七家d级企业——包括两家美国军火商、三家非洲血钻贸易公司、两家南美毒品洗钱集团——被直接列入黑名单，禁止与所有宇宙文明进行贸易。
这套体系的威力立刻显现。那七家d级企业的股票当天暴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更致命的是，光之族宣布将对这些企业的高管进行“善意扫描”，任何有严重道德污点的人，将被禁止离开地球——这意味着他们无法参与任何外星项目，包括火星移民。
“这是侵犯人权！”有企业主在媒体上抗议。
光之族使者的回应很简单：“在宇宙中，文明的权利高于个人权利。一个充满恶意的个体进入星际社会，可能污染整个文明。这是保护，不是侵犯。”
这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长期被跨国企业剥削的人们纷纷叫好。
其次是火星城项目的正式动工。启动仪式在北京时间上午十点举行，通过量子通讯向全球直播。
画面中，红色的火星表面，十艘长达五百米的“星辰号”工程舰缓缓降落。舰体打开，无数纳米机器人如潮水般涌出，开始按照预设程序建造新长安城的基础结构。
“第一期工程预计六个月完成基础建设，三年内可容纳十万人居住。”项目总指挥周正乾在直播中宣布，“目前已有超过五十个国家表示参与，认缴资金达到八万亿，超额完成目标。”
最震撼的一幕出现在直播的最后——十二宇宙文明代表的全息投影出现在火星上空，他们共同举起象征合作的“星光火炬”，火炬的光芒照耀着下方忙碌的工地。
“这是人类的一小步，却是文明的一大步。”陈默在镜头前说，“从今天起，人类不再只是地球的居民，我们将成为星际物种。而这一切的基础，是善意、合作、共享。”
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五十亿，创造了历史纪录。
但就在这一片欢腾中，阴影也在悄然蔓延。
深夜，香港星辰大厦地下实验室。
陈浩南站在一间隔离室外，透过强化玻璃看着里面的东西——那枚黑色石头红眼睛的徽章，正悬浮在真空容器中，缓缓旋转。
“检测结果出来了。”女娲-9的声音在实验室响起，“徽章的材质不属于地球已知的任何元素。它的原子结构……是扭曲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制造这枚徽章的技术，可能涉及维度操作。”女娲-9调出分子结构图，“看这里，原子的电子轨道呈现出非欧几里得几何形态，这在我们的物理学中是不可能存在的——除非在更高维度。”
陈浩南眉头紧锁：“你是说，这第三股势力……有外星背景？”
“不确定。也可能是地球上的某个组织，意外获得了外星技术。”女娲-9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的科技水平，至少在某些方面，不亚于三合财团。”
这时，实验室的门滑开，乌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查到了。”乌鸦的声音依旧冰冷，“徽章的图案，在三个地方出现过：1947年罗斯威尔事件中一名‘目击者’的素描；1983年苏联解体前克格勃的一份绝密档案；还有……1997年香港回归前夕，英国军情六处丢失的一份外星接触记录。”
陈浩南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些事件都被官方定性为伪造或误会。”
“但太过巧合。”乌鸦说，“我调取了当年的原始资料，发现一个共同点——每个事件发生时，都有‘黑色石头’的描述。罗斯威尔的目击者说飞船上镶着黑石；克格勃档案里提到‘黑石会’；军情六处的记录写着‘与黑石使者会面’。”
黑石。
陈浩南看向真空容器里的徽章。黑色的石头，血红的眼睛。
“女娲-9，在全球数据库里搜索‘黑石’相关记录，加密等级不限。”
“搜索中……发现超过十二万条记录，但99都是无效信息。不过，在梵蒂冈的秘密档案中，有一份1666年的手稿提到了‘黑石之眼’。”
全息投影展开，泛黄的手稿页上，是拉丁文书写的一段话：
“彼等自星空而来，持黑石为信，眼如鲜血。言将为人类带来‘进化’，然吾见其目中唯有贪婪与毁灭。教皇令，凡见黑石者，必焚之，不可使邪物留存于世。”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黑石使者于1672年再次出现于北京，觐见康熙皇帝，献‘长生之术’。帝拒之，逐其出京。后黑石销声匿迹二百余年。”
陈浩南和乌鸦对视一眼。
这个“黑石会”，居然已经在地球活动了至少四百年？而且他们的目标一直没变——用“进化”“长生”之类的诱惑，换取某种东西。
“他们想要什么？”陈浩南喃喃道。
女娲-9突然发出警报：“检测到维度波动！来源——徽章内部！”
真空容器中，那枚徽章突然裂开，黑色的石头化作粉末，血红的眼睛却悬浮起来，变成一个微小的红色光点。光点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面容笼罩在阴影中，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清晰可见。
“陈默，三合财团，善意联盟……”那身影开口，声音像是金属摩擦，“你们以为有了外星人的帮助，就能主宰地球的命运？太天真了。”
“我们观察了人类四百年，引导了工业革命，操纵了两次世界大战，促成了全球化……人类文明的每一步，都有我们的影子。现在，你们想用‘善意’打破这个游戏规则？”
黑影冷笑：“善意？那只是弱者的借口。真正的力量来自欲望、野心、贪婪！这些才是推动文明前进的动力！”
“火星城？星际合作？可笑。人类根本不配走向星空，你们只配在地球这个笼子里互相撕咬，直到灭亡。”
影像开始扭曲：“告诉陈默，游戏才刚刚开始。黑石会回来了。这一次，我们要的不是影响，是统治。整个人类文明，都将成为我们的……”
话没说完，红色光点突然爆炸，强烈的电磁脉冲瞬间席卷整个实验室！
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灯光熄灭，应急照明亮起红光。
三秒后，备用电源启动，系统重新上线。
但真空容器里，已经空无一物。徽章和红色光点都消失了，只留下一句话刻在容器内壁——不是文字，是一种扭曲的符号。
女娲-9快速翻译：“意思是……‘黑月升起之时，万物归暗’。”
陈浩南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的调查，还敢直接挑衅！
“通知默哥。”他沉声说，“另外，启动全集团一级警戒。黑石会……要来了。”
夜色中，星辰大厦的灯光依旧璀璨。
但大厦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那是比金融战争、技术封锁更古老、更黑暗的威胁。
一场跨越四百年的阴谋，终于浮出水面。
而三合财团要守护的，已经不只是世界首富的位置。
而是整个人类文明的未来。
善意之光，能否照亮这最深的黑暗？
陈默很快会知道答案。
但此刻，他正站在家中阳台，看着新地球的方向——善意星云在夜空中温柔闪烁。
他胸前的彩虹宝石突然微微一震，传来警示的波动。
“怎么了？”绚走过来。
陈默握住宝石，脸色凝重：“恶意……很强烈的恶意，正在靠近。比虚无更隐蔽，比混沌更狡猾。”
他望向远方的黑暗。
“黑石会……你们到底是谁？”
夜风拂过，带着一丝不祥的寒意。
而星空依旧璀璨，仿佛什么都不会发生。
但陈默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