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摆在那里，就这么大。
曾植萎主持的《奖门人》系列综艺节目，陈惠琳走红以来，成为常客；劲歌金曲颁奖礼同样；两人还同时出演过前年的电影《半支烟》、去年的《小亲亲》；更远的之前还一起拍摄过电视gg。
熟人来着。
电话是钟甄接的，她告诉曾植萎，kelly正在录歌，等她从录音棚出来，一定尽快转告。
曾植萎和张家祯便耐心等着。
十点一刻，电话打来。
“曾生，有事教我？”
“哈哈，kelly，这么辛苦？工作到深夜？
“有好莱坞大佬回来，见一面吗？kelly，香江太小，好莱坞才有未来！”
“他这么好心，特意教你？”
“程导心善，对每个人都好，片场的熟人都教。他眼里见不得恶人。曾生，冇事我先挂了。”
“哈哈……再见！”
电话挂断后，曾植萎的脸色变得难堪，有些年，他不曾被人直接回怼了。
张家祯却在感慨：“这个程导不简单！”
“何意？”曾植萎随口问道。
“好莱坞也讲政治正确，这段时间我的确感觉做事阻力重重，原本尚且懵懂，无意中却被人一句话点醒……”
曾植萎已无心听他再讲，直接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得华。
仍是将免提打开，手机扔回桌上。
电话很快接通：“sorry啊志伟哥，咩事？”
“我在家中饮茶，你来。”
“呃……马上！”
且说，84年的《停不了的爱》、85年的《夏日福星》不计，89年，曾植萎执导的《小小小警察》，力捧刘得华成为主演。
92年他监制的《机boy小子之真假威龙》，刘得华也是主演。
曾植萎常对人讲：“华仔唔系最靓，但系最肯挨！”
“华仔84年冇得拍电视剧，我拉佢拍《夏日福星》，因为我知道佢有料！”
刘得华也是感恩戴德：“84年被tvb雪藏，那一年我靠电影活下来。如果不是伟仔哥拉我一把，我可能就回老家了。”
直到如今，活跃于香江娱乐圈的两人，始终交情不断。
曾植萎当然清楚刘得华与程跃相交莫逆，他首先联系陈惠琳，一来并不打算耗费他的人情，帮周润蕟；二来更想借机确认陈惠琳和程跃的关系，留待它用。
此时遭陈惠琳羞辱，自然恼羞成怒，不管不顾！
很快，刘得华便来到曾植萎家中，曾植萎安坐茶台不动，只是抬了抬眼皮，道：“来了。”继而烫杯、分茶。
张家祯却已起身展臂，刘得华紧赶两步，握手笑道：“振哥也在？辛苦！”
“不好意思，连夜打扰你来。”
“哪里话，志伟哥和你召唤，我随叫随到！”
话如此讲，刘得华坐下之后，接来茶盏，却是低头不言。
他不算极聪明之人，有诚有义是为人底色。
接到曾植萎电话后夤夜赶来，初时只是猜测，进门后见到张家祯，焉能再想其它？
他清楚张家祯与周润蕟的关系。
他知道程跃与周润蕟势同水火。
前天，刘得华曾问程跃，为什么对周润蕟赶尽杀绝？
的确是“赶尽杀绝”。
周润蕟再红，艺人而已。
然则程跃请劳力士杨出手，那是资本、是大亨！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程跃直接说：撞上了，算他倒楣。
程跃没有说：拍摄《卧虎藏龙》期间，yun-fat因张子怡拒绝陪酒，多次故意忘词，导致张子怡ng27次，往后采访还会大肆宣扬张子怡“靠潜规则上位”。
家里出来的女孩，长歪了，罪责在谁？
张子怡脸皮不要，依附程龙，难道不是担心再遇到第二个他？
程跃更不会说：将来，因为林之玲拒绝帮yun-fat牵线朋友，会被辱骂“你除了嗲还会什么？”
马上入土了，yun-fat还会在综艺节目公然教导00后女演员“女人要放得开才能红！”
这种货色，活该倒楣！
到得此时，沉默，是刘得华唯一能想到的应对办法。
曾植萎也不出声，只是默默饮茶。
眼见刘得华搂着空盏，也不再为他续茶。
良久，张家祯强笑开口：“华仔，你可能对我有点误会。这次回来，我只想做个和事佬，不会令你难做。志伟也是因此，才将你请来。你和程跃导演亲近，冒昧请教，你以为我有机会做成吗？”
刘得华陪了个笑脸，没有言声。
已经算是回答了。
张家祯不解追问：“为什么？”
“sorry啊振哥。”刘得华老实答道，“我真的不清楚。”
“你清楚什么！”曾植萎冷声问道。
刘得华再度陪笑：“志伟哥，我清楚我是演员，明天有戏要拍……”
饶是了解对方，曾植萎也险些发怒：“华仔，你和发仔都是香江艺人！”
“对！”
刘得华又是陪笑，在心里默念：更是华夏艺人。
“香江艺人要团结！知道你是老好人，现在连如何搞定一个大陆仔也不愿出力？又不是为难于他，振哥只想当个中人，说和而已，你也不愿帮手？”
“当然愿意，可我真的冇办法啊。”
“为什么没有办法？”
“志伟哥，你了解我和程导的关系，在你看来，是我求的到他，还是他用的到我？他给我写歌、给我戏拍，我能给他什么？”
“没让你出头！只是让你讲讲他的为人！他有什么弱点！”
“浪费钱算不算？现在我的片酬只有几百万，演《无间道》，他给我一千……浪费时间算不算？动不动他就给剧组放假……浪费……”
“你！他和kelly有冇拍拖！”
“志伟哥，你清楚的，我从来不打听、更不讲别人私事。”
“你……”
“志伟！”
张家祯苦笑揉头：“莫讲这些，没有意义。”
顿了顿，张家祯看向刘得华：“华仔，在你看来，程跃导演和发仔之间，误会能不能解开？”
刘得华再度陪笑，再度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