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率地说,徜若没有对程薇的责任与怜惜、对林翩翩的愧疚与无奈,此时的程跃,爱人有且只有一个——陈惠琳!
凭什么啊?
这辈子我根本没碰你们、不欠你们,凭什么让我背负如山的压力,艰难度日?
凭什么让我每天回来,独自躲在书房半夜,生怕接到你们的电话或者短信,令kelly难受?
凭什么让我陪尽小心,记住你们的喜好、须求和生日?
好。我是多了一段记忆,为此才能挣到钱、得到kelly,可是,我有行善,让自己良心稍安,也有保护你们、弥补你们。
两不相欠,成不?
你们都很漂亮,可是这个世界上漂亮的女人海了去了!
若无感情和滤镜加持,谁能比谁高贵几分?
现在的我,有几个漂亮女人岂不轻松?
我为什么要天天陪尽小心,委屈自己,委屈kelly,容忍你们?
不管了,我就是要让kelly去内地拍戏,去见父母!
kelly已经够卑微了,她多次拧我、掐我,是在试探她的位置;她多次提出想见家长,是想证明她的位置……她如此独立、骄傲的女孩,做出这些,难道不会令人心疼?
不管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你们去吧!
呃……老妈会不会打我……
打,也要带回去!
给祁小勇打完电话,程跃嘴角噙笑,走进卧室,合身扑到床上。
陈惠琳诧异问道:“咋这么高兴?”
“剧本写嗨了呗。”程跃早有腹案,张口说道,“就刚才在车上我对你讲的那两段话,稍作修改,很快就能写成一个名叫《河东狮吼》的剧本。我打算卖给环亚,让林建钺找人拍摄。”
《河东狮吼》原本该是华夏星的项目,张白纸是绝对女主。
现在?
随缘去罢!
话,我已经讲出口,拿来逗kelly笑了,就不再劳烦旁人苦思冥想,殚精竭虑去创作了。
一个剧本,几万字而已,分分秒秒能够完成!
打字,我已练成了触手怪!
“卖给环亚?”陈惠琳不解问道,“咋不存下来自己拍?”
“没时间的。这是一部古装戏,耗时费力,赚不到几个钱,其它方面的收益也不会太多。”
说话间,程跃眼珠一转:“怎么?你想演?”
“恩。”陈惠琳点头说道,“那几句话非常有趣。”
程跃语带酸涩:“有趣也是你对别人讲,或者别人对你讲!”
“你就不能陪我出演?”
“我是导演,谢谢!”
“你敢说自己演技不好?”
说话间,程跃突然想起一事,他喃声说道:“我打算在好莱坞证明演技,然后再出演其它影片……”
很快,他恐吓说道:“kelly,我建议你不要演那只河东狮子。我告诉你,‘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是咱爸唯一会背的两句诗词,徜若你演完之后,被他看到,他会永远记得儿媳妇很厉害,很吓人!”
“咱爸?儿媳妇?”
陈惠琳眸光忽闪,很快就直视过来,亮得有点吓人:“你什么意思!”
“我是这样想的。”程跃笑着说道,“反正你在音乐会上唱过《失忆周末》,算是替三星宣传了,明天它的活动就不要再参加,推掉陪我回京,见一下爸妈?”
哪里还顾得及什么影片、什么活动,陈惠琳慌忙说道:“我……我让甄姐帮我订票……我去挑几身衣服!”
“别瞎忙了!”
眼见她要起身,程跃赶紧拦住:“咱爸咱妈是老农民,乡下人!你穿得稍微好点,他们就不敢跟你讲话了!还有,现在都几点了?你让甄姐去哪订票?”
“烦人!”陈惠琳呆滞了会儿,狠狠捶他一拳,“你什么时候决定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不是见到会敏叔了,我才想到。而且,你也没有提前让我知道!”
“你烦人!”
“烦人咋了?烦人你也跑不掉了……”
时间过了好久,程跃问道:“天快亮了,你还要不要睡觉?”
“睡不着。你烦人!让我起来,我得让甄姐帮我拿点礼物,首饰和补品什么的,我记得家里会有。”
“别折腾了行不?到京城后,我们在路上买两斤鸡蛋就好。”
“买你个头啊!”
“不卖!”
……
“叔叔和阿姨会不会嫌我……”
“打住。你要信我。更要相信,能养我长大的人绝不古板。放宽心罢,就当是寻常回家,他们肯定会给你炖两个鸡蛋。”
“你和鸡蛋过不去了?”
“我记得小时候咱妈每次回娘家,都是提着一篮鸡蛋,有时候还在上边抹上红点。”
“啊?我真的需要带鸡蛋过去?香江的鸡蛋,大多也是内地运来的。”
“这不正好?我们到京城再买。”
“你烦人!让我起来!”
很快就到了京城,丢下高成笙、刘小松和许锦波自谋生路,程跃、陈惠琳和钟甄坐上了祁小勇开来的座驾。
“祁哥,这是我老婆,kelly!你叫弟妹就行!”
祁小勇眼都不眨:“您好,我是程总的下属……”
“搞咩啊,都自己人!”
程跃打断了他:“走走走,出发!家里有饭没有?”
有条不紊地系好安全带,激活车辆,祁小勇说:“叔叔和阿姨听说你带弟妹回来,特意停业一天。不过叔叔说他负责做饭,吃饭就不上桌了,他想借着弟妹过来,做好饭就出门找人下几盘象棋。”
程跃莞尔失笑:“平常没让他下棋?”
“没时间,店里只有他一个厨师,阿姨坚持不用别人。”
“该!”
程跃扭头对陈惠琳说:“咱爸这人,一点都不随我!我是一心扑在工作上,累死累活,他倒好,偷鸡摸空就溜出去玩,捞鱼捕虾就行,只要不让他干活。他肯定很感谢你,因为你来了,他终于能偷懒了!”
陈惠琳抿嘴笑笑,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程跃暗自叹息,便不再逗笑,展臂将她搂在怀里。
若非是真的爱他,kelly怎能如此?
她彻夜未眠,凌晨独自在化妆间呆了两个小时。
走出来仍是素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