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池庄,正中间那间房。
曹一刀推开门,屋内潦草。
曹一刀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室内陈设上。
他在地面仔细瞧,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地窖!
“不对啊!老爹明明说的是这间房的地窖,怎么”
他不得不再次审视这间房。
篱笆墙上是干得掉渣的土坯。墙上挂着一些竹木挂钩。
房梁光秃秃的,挂着几根麻绳,垂坠至一人高。
墙根四周还有十几个老鼠洞。
曹一刀恨不得把老鼠洞都刨了,想要翻找看看。
屋内连个凳子都没有,只有一堆干燥蓬乱的茅草铺在简易的木架子床铺上。
床边几个石台,边缘因常年汗渍摩挲而泛着哑光。
石台边三口陶坛,每一口都空空如也。
曹一刀甚至把它们都搬开,挪动方向,也没有发现底座下面有什么信道!
“这就怪了!”
从门口到床前,有一条笔直的路面痕迹,地面泥土板结坚硬。
整个屋子,曹一刀都大致看了一遍,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遗漏了才对!
“难道老爹记错了?”
曹一刀抓耳挠腮,实在有些疑惑。
他又往旁边两间屋子去找了找,依然一无所获。
曹一刀不得不再次回到正中间的这间房!
这房间内,最大的物件,就是那铺床。
“如果要能容人进出的地窖入口,那必须得能容纳一个人通过才行!而且还必须相对比较隐蔽,以防他人发现。”曹一刀心内想着,身体开始靠近那张床。
他趴下身子,看了看床底下,什么都没有。
不对,床底下的后面,怎么那里的地面泛着哑光?!
曹一刀起身绕到床后面。
是一块约莫一米宽两米长的石板!
曹一刀弯腰下身,想要挪开石板,却发现实在太沉,且有床挡着,实在不方便挪动。
他赶紧将那张床外推,留出足够移动石板的空间。
当他把石板抬起来,往外边移动时,就隐隐看见了一个黢黑的方角洞口!
曹一刀终于找到了。
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赶紧将那石板移开。
他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哎,我怎么这么蠢!我为什么不动用意念,直接将它收入长宁扣的空间!”
曹一刀还停留在凡人解决问题的思维层面,毕竟他才开始修真三个月。
曹一刀赶紧从长宁扣空间内,取出火把,点着,然后沿着那洞口内向下延伸的台阶,一步步深入地窖内。
整个地窖极大!
地下空间足有上面三间茅屋大小。
由于在山顶,即便是地窖,空间内的空气依旧干燥,湿度并不高。
地窖内,四周墙壁挂满了上百样干制猎货,大小不一!
曹一刀意念微动,大手一挥,将它们都一一收入长宁扣的空间内。
“发财了!这些东西,应该都是老爹留下的。数量却比他们平海村家里还多上两倍!”
曹一刀喜不自胜,但到地窖来的主要目的还是妖兽试验的方法。
正中间有几个大石台,周围有几个空空如也的笼子,这些估计都是用来做妖兽试验的器具。
笼子周围还有几个石槽,槽内有些沉淀物质,象是动物没吃完的残渣。
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曹一刀转身,才发现自己身后,也就是刚刚走的那台阶居然是一台梯子,那梯子下面有一排石台。
台上有几百本厚厚的书本,不少都纸页泛黄。其中十几本的书脊上,象是沾染上了什么黑色粘性物质一般,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微光。
曹一刀都没有仔细看,就将台面上的东西,都搬进了长宁扣的空间内。
他又看了看台下,平平整整地铺了一地的瓶瓶罐罐,有鹅颈的,也有葫芦形的,更多是上细下粗的瓶子,象是药瓶。
“不管了,这些都是老爹留给我的,通通都带走!”
曹一刀再次,意念微动,将这些瓶瓶罐罐都搬进了长宁扣的空间!
还有这些笼子,石台!
曹一刀一样都没有放过。
他将地窖内能搬走的东西,全部都搬走了。
之后,赶紧从那台阶走上来,然后将那梯子也收入了长宁扣的空间内!
他用意念控制那大石板,将入口盖上。
随后,他又将那张床挪回原位,方才出了房间,关上门。
门外薄暮冥冥。
这一刻,他忽然慌了神!
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
他甚至感觉自己关上的,似乎不是一扇门,而是一段过往的记忆!
这山门,将他的过去与未来,彻底地进行拆分。
平海村,他曹一刀还回得去吗,回去又干什么呢?
去张婉莹那里,寄人篱下?!
可是眼下,他已经是一名修士了。
作为一名修士,他要么入宗门,要么做散修。
也就是说,要么彻底投身死生靠拼的修真界,要么做一名默默无闻的散修。
他仅有的修炼资源,就是长宁扣空间内的那几座堆得象小山一样的灵石。
可要在修仙界行走,那些灵石够吗,又能支撑他走多远?
曹一刀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变了。
最大的一点是,他似乎不象以前那么眷恋凡俗的生活。
甚至他刚刚得知自己死了娘,甚至眼睁睁看着老爹消失在眼前,他都没有那么难过!
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成为了一名修士吗?
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徨恐。
他甚至有点想去打开身后的那扇门,可是打开了就能回到过去吗?
回不去,当然回不去!
那他曹一刀只能查找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而这条路,他的脑海中并不清淅!
而眼下,去客栈!
曹一刀拔腿,沿着之前和杜康陈云山走过的路,下山。
在昏暗的天光下,曹一刀从天池山下来,然后直奔悦来客栈。
如果他有严问霜那样的本领,也许去客栈不过是瞬息而至。
他现在能用的,只有自己的双腿。
直到星子点缀天穹,悦来客栈的灯光招展,他才进入客栈大堂。
“曹公子?”
客栈老板娘依然婉转依旧,似乎这世间从来如此,没有任何变化。
“老板娘,孩子们可都安顿妥当了?”
曹一刀看向老板娘,明显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