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玄门的门内弟子。
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
也都换上崭新的门派服饰。
在一众堂主长老的指挥下,招待着来自镜州江湖的各路宾客。
“哈哈,王门主,恭喜恭喜啊!”
就这时,一阵爽朗大笑声响起。
只见三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并肩而来。
为首一人,身材中等,面带微笑,一身锦袍,看起来象个富家翁,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暴露了他绝非寻常人物。
正是四海堂堂主吴用。
左右两侧之人自然也就不是别人了。
赫然是周通与赵钱孙。
这三人,也正是如今的镜州江湖,除七玄门外实力最强的三大势力首领。
“原来是吴堂主,周门主,赵寨主三位大驾光临,王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王绝楚亲自迎出,一脸笑容。
“王门主客气了!”
吴用笑呵呵地回礼,
“听闻王门主喜得佳徒,如今又要为爱徒举办大婚,此乃我镜州武林的一大盛事。”
“我等岂有不来之理?”
“不错不错。”
一旁周通也瓮声瓮气地说道,
“我们可是特地来喝这杯喜酒。”
“顺便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何等的青年才俊,能入得了王门主您的法眼啊!”
三人全都是笑呵呵的。
好似真为王绝楚感到高兴。
王绝楚也笑着将三人引入大厅之中,奉为上宾。
而大殿之内。
早已是高朋满座,热闹非行。
摆满了圆桌。
鸡鸭鱼肉流水价地往上端。
酒香肉香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可坐在主位上的门主王绝楚,这会儿却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上有钉子,扎得他坐立难安。
尤其是眼睛时不时就往大殿门口瞟。
“这混小子,怎么还没有来?”
“难不成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王绝楚头疼无比。
厉飞羽在哪山洞里,一坐就是很多天,期间他也不是没有去看过。
但每一次。
厉飞雨都没有任何动静。
而且每一次也让王绝楚感到厉飞羽在不断改变。
这让他很期待。
感觉厉飞雨似乎找到了七绝上人没找到的路。
因此也没有一直过去打扰。
可是……
今天都是什么日子了。
派去后山找人的弟子一波接一波,就象泥牛入海,一个回信的都没有。
“来来来,诸位同道,今日是我那徒儿大喜的日子,大家吃好喝好,莫要客气!”
王绝楚强压心里焦躁,举起酒杯,冲着满堂宾客大声招呼。
底下的宾客们倒是给面子。
纷纷举杯响应,场面看着还挺热络。
可就在这时。
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却忽然想了起来,
“王门主,这酒咱们都喝了三巡了。”
说话之人正是镜州四海堂堂主吴用。
吴用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水溅出来不少,
“吉时马上就要到了,怎么还不见贵派的那位麒麟儿出来露个脸啊?”
“莫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江湖同道,觉得我们不配见他?”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
“刷”的一下全部看向了王绝楚。
有好奇的。
有看热闹的。
也有震惊的。
谁能想到四海堂堂主竟然敢对王绝楚这么说话?
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而王绝楚也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就放平时,肯定发做。
但今天这个日子,毕竟是七玄门的大好日子,吴用之流全是宾客,还是要稍微顾及一下面子。
“吴堂主说笑了。”
王绝楚只能打个哈哈,硬着头皮解释,
“小徒近日练功到了紧要关头。’
“稍微耽搁了一会儿。”
“年轻人嘛,不知轻重,我已经派人去催了,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练功?”
坐在吴用旁边的周通冷笑一声,
“成亲的日子还练功?”
“我看是看见这里这么多江湖同道,吓破了胆,不敢出来见人了吧?”
“王门主,你那徒弟该不会是个缩头乌龟吧?”
“周通!”
“你嘴巴放干净点!”
七玄门这边,一位长老拍案而起,怒目而视。
周通把手里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瞪着牛眼,
“怎么?”
“老子说错了?”
“吉时都要过了,新郎官还没影,这不是缩头乌龟是什么?”
“难道要让新娘子一个人拜堂?”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火药味越来越浓。
王绝楚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后堂的帘子突然被人掀开了。
一道红色的倩影,在几名女弟子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张袖儿。
她今天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头上戴着凤冠,脸上施了粉黛,本来就秀丽的容貌,此刻更是美得惊心动魄,真叫一个人比花娇。
她一出来,大殿里的呼吸声都轻了不少。
张袖儿手里端着一个酒壶,虽然手心里全是汗,但她步子迈得很稳。
现在厉师兄不在。
她是厉师兄的未婚妻。
这时候决不能给厉师兄丢脸,也不能给七玄门丢脸。
“诸位前辈,叔伯。”
张袖儿走到大殿中央,声音清脆,
“厉师兄确实有事耽搁了,袖儿代他向诸位赔罪。”
“这杯酒,袖儿先干为敬。”
说完,她仰起脖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番举动。
倒是让不少江湖豪客暗暗点头。
心说这七玄门的儿媳妇,倒是有些胆色,算是一个女中豪杰。
可偏偏有人不买帐。
自从张袖儿出来,赵钱孙那三角眼里的淫邪就没消失过。
一直死死盯着张袖儿的脸蛋和身段。
那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啧啧啧。”
赵钱孙一边咂嘴。
一边用骼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周通,
“老周,你看这小娘皮,长得真带劲啊!”
“这身段,这脸蛋……”
“居然要嫁给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废物,简直是暴殄天物,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周通嘿嘿一笑,配合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
“我看那厉飞雨八成是练功走火入魔死在洞里了,这小娘子还没过门就要守活寡咯!”
两人对话,肆无忌惮,根本就没有遮掩的意思。
当时就将离得近的一些七玄门弟子长老气的浑身发抖。
真是岂有此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