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胡言!这些产业囊括各行各业,我父皇怎么可能交给他!”
姜鸾轻轻的瞪了他一眼。
那些产业每年的盈利加起来至少两千万两白银。
大虞一年的税收才六千万左右,她刚登基的时候甚至还没有这么多。
这么多钱收归国库多香,脑子有泡才会把亲闺女和江山放在一边,全部留给一个废物王爷。
“那他哪儿来那么多资产……哦,我知道了,硕王妃是吧?”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姜鸾她们说过,硕王妃是商贾之女来的。
后者点点头。
“不错!硕王妃本就是商贾之女,与皇室结亲之后就算什么都不干,家族企业也会蒸蒸日上。”
毕竟身份高了,谁都会卖一个面子,尤其是平民商贩。
再者说,硕王再怎样也是王爷。
女儿能嫁给一个王爷,且还是作为正妃的商贾也不会是什么小商贩。
平民更不知道皇室那些弯弯绕绕,他们只知道这家生意做的大,女儿还是王妃。
想要合作或者拍马屁。甚至送钱的商人都能从皇宫排到朱雀街去。
久而久之,钱就会越来越多,然后产业扩大,涉及其他产业……
难怪古代那些皇室都禁止与商人通婚。
江言在心中喃喃自语。
“可这和你一直留着他不杀有啥关系,不是更应该杀吗?”
“硕王十四岁就已成婚?今年四十多岁,你觉得他这些年来收敛了多少钱财?”
江言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有点算不出来。
“鬼才要去算他圈了多少钱。”
姜鸾摇头失笑。
“那我再问你个问题,王府你也看过了,觉得装修如何,用的了那么多钱吗?”
“应该……用不上吧?”
那些商人走南闯北的。
各种收藏品,比如字画瓷器什么的自然有人会献给他,光装修肯定是用不了那么多。
最值钱的可能是那个纯金的盘龙柱,甚至还不知道真假,但就算是真的也就几万两黄金就能搞定了。
“从两年半以前他的谋反意图被发现开始,朕就一直在调查他,其馀的事项进展都很顺利,唯独有一点……”
“什么?”
“钱财数目不对,每年王府进帐数目巨大,但花费的数量也只在百万两上下,其馀钱财,一点踪影都查不到!”
“还有这事儿?”
江言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
在他想来硕王夫妇跟踏马憨批一样,早就应该被调查了个底儿掉才对。
“朕骗你作甚?连他府中那五百亲卫的家里朕都派人去查了,一无所获。”
什么?才五百府兵?
连八百都没有,还想谋朝纂位?
江言暗暗感叹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
没想到这硕王蠢则蠢矣,在藏钱这方面还挺有一手的,连皇帝都查不出来。
“那你有怀疑的地方吗?”
“没什么头绪!”
姜鸾摇了摇头。
如果是换做别人,她可能会怀疑这笔钱拿去招兵买马,打造铠甲武器以及豢养死士了。
或者说之前她有怀疑过,但经历了几次刺杀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疑虑。
硕王似乎从头到尾想的都是弄死自己,然后名正言顺的登临大宝。
哪怕这次知道刺杀成功都没有什么异动。
想来是没有养什么军队的,而且大规模的军队也没地方藏。
如果有,哪怕是在其馀州县,青衣使一定能查得到,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至于豢养死士,就更不可能了。
刺杀都要去请一个江湖门派来进行,他能有个毛的死士。
“那你刚才说以前那个密室没发现过,或许会在这里,指的是钱吗?”
“恩,也许是钱,也许是其他的东西,总之里面应该会有惊喜。”
姜鸾眺望远方的夜空,眼中有莫名的光芒闪过。
“那我今天还不算白跑一趟,不过你还挺能忍的,换做是我,这么多钱早都明里暗里给他抢过来了。”
江言撇撇嘴。
她收回目光看向他,露出坏笑。
“谁说我没抢的。”
“恩?”
“硕王家财万贯人尽皆知,这两年半以来朕让工部和兵部在早朝上虚报了无数支出,又让户部哭穷,再用国家大事压他,已经让他吐出不下五千万两白银了。”
说起这个姜鸾就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每次硕王拿钱的时那肉疼的样子都让她身心愉悦,退朝之后午饭都能多吃一碗。
江言嘴角抽了抽。
属实没想到皇帝还有这恶趣味。
缓缓伸出一根大拇指。
“那你好坏哦。”
“去!朕是为了社稷着想!”
姜鸾白了他一眼,颇有些风情万种的感觉。
“那现在知道他有一个密室,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王府不是说查就能查的,不过你今天给了我一个好理由。”
“龙袍?”
“是,但不全是,总之朕准备动手了!”
查了这么久都没什么进展,姜鸾觉得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被遗漏了。
这次的刺杀本来就让她下定决心要弄死硕王。
这段时间没动手只是还想再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现在江言突然发现了一个密室。
姜鸾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些钱财的去向一定就在那密室之中。
所以她当即就下定了决心。
至于龙袍,确实有用,但重点还是在于江言本身。
今天他是以刺客的身份闯进皇宫的,被杀前招供一下很正常吧,这个搜查的理由刚刚好!
想到这里姜鸾不由得深深看了江言一眼。
本来还想不让他去,还特意吩咐他往皇宫跑,甚至特意集结禁卫军和青衣使在这里接应他。
没想到他竟然给自己带回来一个这样的消息,顺便还给了自己一个立马去搜查的理由。
这还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
“萧卿!”
“微臣在!”
“去告诉林川,别死追着后面跟进来那人了,去把人马全都集结起来。”
贺不归从头到尾也没见过江言的真容,放跑了也没关系。
“遵旨!”
萧卿拱手行礼,然后快步离开。
“这是……”
“动手啊!我不是说了吗?”
江言脑袋上冒出三个问号。
握草?
这么急的吗?连夜动手?
“现在就去?”
“不然呢?免得夜长梦多!”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