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行!我等宁死不降!”
这句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众参将直接拍案而起。
刘龙捏了捏眉心。
“诸位先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各怀鬼胎的缓缓坐下。
“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那江言所言非虚,我且问你们,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内,将士们感染了多少?又死了多少?”
“感染人数大概在一万多,死亡已经不下千人。”
开口之人是冯岩,他的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是啊,短短三天就这样了,这还只是刚开始,距离朝廷二十万大军以及一万铁骑来到至少还要半月,又有多少人能撑到那时候?”
刘龙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一双透着疲惫的虎目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下一刻,他双手撑着石桌站起来。
“退一万步来讲,那二十万大军再加一万铁骑就真的能扭转战局吗?
起初我们也有五千骑兵,数日前攻城时甚至只留两千将士守营。
其馀四十几万大军倾巢而出,可结果依旧是锻羽而归。
你们扪心自问,后续增援而来的这二十万大军会比之前的将士们更强吗?不见得吧?
大虞有威力非凡的天雷和那瘟神在,我们……没机会的!”
刘龙一口气说了一大段。
每说一句,一众参将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已经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刘龙说的他们如何不懂?
只是内心不愿去深究而已,或者也有的是在赌上位者会不会有一点良知。
“再退一万步来讲,如此大的失利,哪怕最后真的扭转战局了,我们依旧难辞其咎,依旧还是个死!”
说到这里,刘龙也闭上嘴巴不再多言,但依旧保持着双手支撑在石桌上的姿势。
临时营帐内,空气一片寂静。
除了刘龙以外的所有人脸色都是阴晴不定,内心都在计较着。
现在他把事情挑明了放在桌面上。
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
一是投降!但有风险,要是大虞这边信守承诺都好说,只是一个大拇指而已,万一相反,他们所有人的家人都要倒楣。
说白了就是要赌。
二是负隅顽抗,同样也是赌,不过最好的结果也是晚一点再死。
过了大概一刻钟左右,刘龙觉得差不多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越耗对我们越不利,大家都表个态吧,同意投降的举个手。”
一众参将面面相觑,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该怎么决择。
随后他们看向了身旁相熟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刘龙也不着急,就这么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过了大概一刻钟,窃窃私语声逐渐变小,一众将军重新坐的挺直看向刘龙。
准备等他发话,结果只听到一阵鼾声传出,他睡着了。
众参将互相看了看,离他最近的冯岩从石桌上掰下一块石子。
从桌子底下弹在他身上,同时喊了一声。
“副帅!”
鼾声立马停止。
刘龙缓缓睁开眼睛,假装自己没睡过。
“看来诸位同僚已经做出决定了,那么现在,表决吧。”
各位偏将这一次没有任何尤豫,同意投降的都举起了自己的手。
在场除了刘龙以外,共有十五名参将将,全部都举起了自己的手。
十一位先同意。
其馀四位纠结了一下也举起手来。
他们原本不想同意的,但在十一位都同意了的情况下,他们就不得不同意。
否则今天绝对会死在这里。
留着他们就是定时炸弹。
到时候回去一告发,这十来万人的亲属家眷都得遭殃,特别是刘龙几人的。
这一点没人敢赌!
“既然全部同意,那就按照那瘟神说的,挂白旗吧。”
……
……
“江小子!挂了!挂了!”
江言正晒着太阳打盹。
上官鸿允带着吴海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后者一脸黑线。
“什么玩意我就挂了,你才挂了呢,你就这么想让雪儿守寡吗?”
上官鸿允脸上兴奋的表情一秒消失。
咯吱咯吱的咬起牙来。
这小王八蛋!当真是气人!
“老夫说的是大炎皇朝临时军营那边挂上白旗了!他们要投降!”
“哦!知道了。”
江言语气平淡,缓缓从躺椅上坐起身来,似乎这件事情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了一样。
“雀雀!”
“哎!来了!”
林织雀直接化为一道粉色流光冲到江言身边,小脸上带着明显的开心。
她现在一有空就会被姜从云抓起来扎马步和修炼内功心法。
每次江言喊她,都象是被救赎了一样。
“什么事啊,师傅!”
“麻烦给我拿纸笔来,为师今天教你怎么治瘟疫。”
“好嘞!”
答应一声,林织雀再次化为粉色流光冲进房间,这一次她没撞墙。
姜从云的训练效果还是很显著的。
再次回到江言面前躬敬的递上纸笔,后者一边开口一边说。
“昨天也带你远远的看过大炎皇朝军队里的情况了,你知道那是什么病吗?”
“应该是鼠疫!”
江言点点头。
“是,但不全是,还有另外一种你没看出来,为师称其为出血热。”
“啊?两种?”
“当然,只不过第二种的威力远不如鼠疫,征状也相似,与鼠疫混在一起也很容易被忽略。”
“哦哦!那师傅,这两个要怎么治?”
“想治瘟疫,就要明白瘟疫到底是怎么传播的,鼠疫一般是通过跳蚤叮咬,触摸,或者说话时产生的细微口水传播的,传染性极强,所以为师才会让那些斥候带上口罩。”
“哦哦!”
林织雀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线装的小本子,认认真真的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