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惊云默默握了握拳,感受着纯粹的肉身力量,眼神依旧冰冷坚定。
聂风活动了一下腿脚,苦笑道:“风神腿的轻功,怕是用不出来了。”
秦霜冷静分析:“看来,这‘登天阶’便是第一重考验。不能用真气,只能凭自身根基、意志和……石碑所说的‘资质’攀登。看这石阶高耸入云,绝非凡俗能及。”
师妃暄也尝试调动《慈航剑典》的清气,同样失败,她轻轻点头:“此乃上古先贤筛选传承者的手段。心性不坚、根基虚浮、资质不足者,怕是难登山顶。”
雄擎岳感受着体内沉寂的皇极真气和被压制的精神力,但七宝指环传来的温热感和与山峰深处的微弱共鸣却并未消失,反而因为能量沉寂而变得更加清晰。他抬头望向那没入上方云雾(此山腹空间顶部亦有氤氲灵气汇聚如云)的石阶,沉声道:“无路可退,唯有向前。诸位,紧守心神,我们……登山!”
说罢,他不再犹豫,率先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脚掌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并非单纯的重力增加,而是一种来自四面八方、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的奇异力场!这力场作用于肉身、骨骼、经脉、乃至灵魂深处最本源的“烙印”!压力不大,却让雄擎岳浑身微微一震,感觉像是背负了数十斤的负重。
与此同时,石阶上那些细密的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脚底涌入体内,流转一圈,似乎在“探查”着什么,然后悄然散去。
雄擎岳没有停留,继续迈步,踏上第二级、第三级……
乔峰、步惊云、聂风、秦霜、徐子陵、寇仲、师妃暄七人也紧随其后,踏上了石阶。
每个人踏上石阶的瞬间,反应各不相同。
乔峰虎躯一震,闷哼一声,眼中却爆发出更加昂扬的战意,步伐沉稳有力,紧紧跟在雄擎岳身后。
步惊云身体微微一晃,随即站稳,眉头微蹙,但脚步不停,每一步都踏得异常坚定,仿佛脚下不是石阶,而是敌人的尸骸。
聂风身形轻盈,即便没有风神腿,其本身的轻功底子也让他步伐灵动,压力似乎对他影响最小,很快跟上了节奏。
秦霜脚步最稳,一步一步,不疾不徐,仿佛在丈量,在计算,压力对他来说,似乎更像是一种需要解析的“课题”。
徐子陵踏上石阶时,身体周围仿佛有极其微弱的清风环绕(并非真气,更像是某种自然亲和),压力临身,清风微散,但他神色平和,步伐从容,如同山间漫步。
寇仲则感觉压力最大,龇牙咧嘴,但他性子最是倔强不服输,低吼一声,咬着牙,硬挺着跟了上去。
师妃暄莲步轻移,踏上石阶时身形微晃,黛眉轻蹙,显然压力不小,但她眼神清澈坚定,默运静斋心法(虽无真气,但心法意境犹在),调整呼吸,步伐渐渐稳定。
八人开始攀登。
起初的几十级,压力虽然持续存在且缓慢增加,但对他们这些经历过生死搏杀、根基扎实的武者而言,尚在承受范围内。他们彼此间隔不远,形成了一个相对紧凑的第一梯队。
然而,随着攀登的高度增加,石阶上那股无形的探查力场和压力,开始展现出巨大的差异!
百级之后,雄擎岳感觉身上的压力已经增加到约莫两三百斤,但更关键的是,那股探查力场变得越发“挑剔”和“深入”。他体内那融合了九窍金丹药力、皇道龙气、古老意志的潜藏底蕴,以及丹田深处七宝指环的存在,似乎都被这股力场隐隐感知到,石阶上传来的压力,竟然开始带上了一丝“温和”与“引导”的意味?仿佛在认可,在催促他更快向上。他的脚步,不知不觉加快了一些,逐渐与身后众人拉开了数个台阶的距离。
乔峰、步惊云、聂风三人紧随其后,三人承受的压力相差不大,但表现各异。乔峰凭借降龙十八掌打熬出的强悍体魄和战天斗地的意志,硬扛压力,步步扎实。步惊云则以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坚韧,将压力转化为冰冷的动力,速度丝毫不慢。聂风身法优势虽失,但那份融入骨子里的逍遥与韧性,让他适应得最快,步伐渐渐变得行云流水。
秦霜和徐子陵落在稍后一点。秦霜以精密的控制力分配着体力,对抗压力,速度均匀。徐子陵则似乎与这石阶蕴含的某种自然道韵隐隐契合,压力对他而言更像是水流冲刷顽石,虽沉重,却也在缓慢“打磨”着他,让他步伐愈发沉稳。
寇仲和师妃暄则落在了第一梯队的末尾。寇仲凭借一股悍勇之气和长生诀对肉身的滋养,咬牙硬撑,但额头已见汗。师妃暄则显得有些吃力,她《慈航剑典》重在剑心与真气,对纯粹肉身的锤炼并非最强项,此刻脸色微微发白,呼吸略显急促。
两百级、三百级……
当攀登超过五百级时,石阶上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仿佛背负着千斤巨石!而且,那无形的力场开始渗透精神,带来种种幻象与心魔低语,考验意志!
此时,资质的差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显现出来!
雄擎岳已经遥遥领先,他周身甚至隐隐有一层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源自七宝指环和血脉的被动护持),帮他抵御了大部分精神侵扰,他眼神清明,步伐虽因沉重压力而放缓,却依旧坚定有力,一步一个台阶,向上稳步推进。他此刻,已然独自处在最前方的“尖端”。
乔峰、步惊云、聂风三人组成第二集团,彼此相距不远。乔峰怒吼连连,以战意对抗压力与幻象;步惊云沉默如冰,以绝对的冷酷斩灭杂念;聂风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一片风轻云淡,竟似以“忘我”之境化解了部分干扰。三人都已汗流浃背,肌肉贲张,但眼神依旧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