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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汉东情况复杂,越是这样越要守住初心。我们是为了百姓利益,为了司法公正。”
侯亮平肃然起身:“我清楚自己肩上的责任。”
钟建国揉着太阳穴叮嘱:“我会全力支持你,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别让对手有机可乘。”
侯亮平挺直身体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钟建国随即拿起话筒,拨通季昌明电话。
“昌明,是我。”钟建国指节轻敲桌面,语气沉稳。
电话那头传来季昌明恭敬的声音:“钟书记好。”
钟建国直接说道:“关于侯亮平的事我都清楚了。他工作态度不错,虽然方式可能不太妥当,但出发点是对的。在原则范围内,该支持的要支持。”
季昌明立刻回应:“我明白,只是这件事确实需要慎重处理。”
钟建国神情严肃,语气低沉:“昌明,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不能因为怕担责就错失打击 的机会。侯亮平有能力和担当,应该给他施展空间。新城开发区项目停滞背后,山水集团与官员勾结的问题必须查清,绝不允许损害人民利益。根据我掌握的情况,此案牵涉很广,涉案官员恐怕不止一个。”
季昌明沉思片刻,缓缓回应:“钟书记,我明白了,会重新考虑这件事。”
钟建国点头:“很好,昌明同志,我信任你的判断。”
挂断电话后,钟建国转向侯亮平:“亮平,放手去做,我会全力支持。但务必记住,一切都要依法依规。”
侯亮平激动地躬身道谢:“爸,谢谢您!”
回到检察院后,侯亮平立刻召集陈海、林华华和陆亦可讨论案情。
侯亮平面色严肃地宣布:“已经获得钟书记批准,可以继续羁押警一。”
陆亦可眉头紧锁,立即提出反对:“侯局,跳过正常程序风险太大。这会给对方留下把柄,质疑审讯合法性,甚至影响整体工作。搞不好会被扣上‘乱执法’的帽子,那就太被动了。”
侯亮平斩钉截铁地说:“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作为特别行动组,怎能被规矩束缚?错过机会让警一及其背后势力喘口气,前功尽弃不说,到嘴的肉都得飞了。”
陈海谨慎地说:“亮平说得有道理,但陆亦可的顾虑也值得重视。必须在合法的前提下制定周密的审讯方案,否则一旦出错,咱们就成笑话了。”
林华华说:“不如先分析警一的性格和心理弱点,找突破口。这人狡猾得很,咱们得更聪明才行。”
侯亮平点头:“常规审讯对他这种老油条没用,得换个方式。”
陆亦可建议:“可以先从他生活细节入手,降低他的戒备,再突然切入核心问题。说不定能挖出些秘密,比如私藏的钱。”
陈海思索后说:“我们可以逐步释放证据,给他施压,让他觉得我们掌握的信息越来越多,慢慢瓦解他的防线,像把刀悬在他头上。”
侯亮平接着说:“这些方法都行,但我认为还要加点心理战。安排不同风格的审讯人员轮番上阵,让他摸不透我们的意图。”
林华华补充:“环境也很关键。可以调节灯光、温度,甚至播放音乐来影响他的情绪。”
“还有,”她继续道,“可以设计一些情境,让他看清事情的严重性,比如暗示他的家人可能受牵连,促使他主动交代。”
众人纷纷点头。
陈海说:“审讯时要注意他的微表情和动作,这些细节常能暴露真实想法。有时候我们比他自己还了解他。”
有人提议:“要不要给他点希望?比如承诺坦白从宽。但要把握分寸,别让他觉得有机可乘。”
侯亮平立刻反对:“不能让他觉得我们在让步,一旦被他看轻,事情就难办了。”
经过讨论,他们制定了完整的审讯方案。
半小时后,侯亮平整理好文件说:“根据大家的建议,先由我和陈海首轮审讯,采用迂回战术摸底。然后林华华和陆亦可施压,最后我们再接手,结合心理战和环境因素突破。整个过程要控制节奏和配合,就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
陈海拍板:“就这么定!所有人都准备充分,这次必须让他开口。要是再失败,咱们真成废物了!”
林华华和陆亦可郑重地点头应允。
众人立刻分头准备审讯所需的资料和设备,为即将到来的关键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侯亮平严肃地对大家说:“同志们要记住,在审讯中必须保持冷静,绝不能被警一的话带偏情绪。握主动,一步步逼他交代 。谁要是被他糊弄过去,回去后自己好好反省!”
与此同时,季昌明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秘书满脸焦急地报告:“检察长,出事了!侯亮平他们擅自拘押了警一,现在正准备审讯。”
季昌明一听,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简直无法无天!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
“说是钟书记下令的。”
这句话让季昌明怒火中烧,双眼瞪大,呼吸急促。
“侯亮平这人真是胡闹!”
“钟建国竟敢公然插手检察机关的工作!”
“检察院是国家司法机关,岂能任人摆布!”
季昌明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起。
多年来他一直坚守职责,维护检察机关的尊严,如今却被侯亮平的行为狠狠打击。这种公开挑战权威的行为让他无比愤怒。
“侯亮平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钟建国凭什么越级指挥?我这个检察长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他来回踱步,咬牙切齿,胸中怒火难平。
“侯亮平如此胆大妄为,完全无视制度。钟建国更是仗势欺人,干涉司法,简直目无法纪!”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检察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季昌明停下脚步,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内心矛盾而挣扎。一方面对侯亮平的鲁莽和钟建国的干预感到愤怒,另一方面也清楚这件事牵连甚广。
思索片刻,季昌明终于下定决心。
他冷冷地命令:“马上联系祁桐炜省长,汇报此事。”
电话接通后,季昌明强压怒火说道:“祁省长,我是季昌明。”
他语气沉稳却带着压抑的怒意:“祁省长,侯亮平他们未经程序就拘押了警一,还说有钟书记的指示。这种践踏制度的行为,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季检察长,侯亮平简直无法无天!”
祁桐炜的声音里充满怒意,神情凝重,手指紧紧攥着话筒。
季昌明心头一震,勉强镇定道:“祁省长,事情确实棘手。”
他的声音略显紧张,额头渗出冷汗。
“息怒?”祁桐炜突然提高声音,“侯亮平把法律法规放在哪里?的以权谋私!”
话音未落,他已猛地站起,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昌明立刻回应:“祁省长明察,侯亮平此举确实越界。”他弯着腰紧握话筒,仿佛正面对上司的责问。
祁桐炜突然停下脚步,语气坚定:“我现在正式命令你,马上阻止侯亮平,停止审讯,立刻放人!”
锐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墙壁。
季昌明心中一震,急忙回答:“明白,我马上处理。”
他的回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脑海中已经开始快速思考对策。
“这件事性质极其严重!”祁桐炜的声音如同寒冰,“如果处理不好,你们检察院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每个字都带着雷霆之怒。
季昌明擦了把冷汗:“请您放心,我清楚利害。”
尽管眼中闪过不安,他仍努力保持语气平稳。
短暂沉默后,祁桐炜再次开口:“给你二十四小时。记住,既要效率也要结果。要是办砸了——”
未说完的话充满威胁。
“保证完成任务!”季昌明急忙表态。
“我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戛然而止。
听着忙音,季昌明缓缓放下话筒,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他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已被卷入风暴中心。
放下电话,季昌明深吸一口气,神情依旧紧绷。
过去面对类似情况时,他总是仔细分析各方利害,从不轻率站队。他会反复考虑每个决定可能带来的后果,努力在复杂局势中维持平衡。但这次,被侯亮平激怒的季昌明,竟然毫不犹豫地执行了祁桐炜的命令。
对侯亮平的愤怒已经吞噬了他往日的冷静与理智,此刻他只想立刻阻止侯亮平的行为,既为了维护检察院的尊严,也为了保全自己检察长的威信。
祁桐炜刚挂断电话,季昌明便立即召集几名干警赶往审讯室。一行人快步前行,神情严肃。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审讯室时,陆亦可突然出现,双臂一展拦住了去路。
“季检,正好有件重要案情要向您汇报。”陆亦可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机敏。
季昌明皱眉:“现在没空,让开!”说着就要绕过。
陆亦可灵活地移动一步,再次挡住去路:“就耽误您两分钟,这事关系重大。”
“等我回来再说!”季昌明语气急躁,“眼下有更紧急的事。”
陆亦可目光流转:“是关于新发现的关键证人。虽然现在不配合,但只要您支持,我有把握让他开口。”
“少装糊涂!”季昌明大声道,“是不是侯亮平派你来绊住我?”
陆亦可笑容未减:“您这可冤枉我了。再说了,侯局又怎能指挥得动我呢?”
“简直乱来!”季昌明怒火中烧,“侯亮平严重违规,我必须立刻阻止。别拦着我,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陆亦可反而拉住他的袖子:“您先听我说完吧。我们找到了一些新证据,方向还不明确,需要您帮着看看。”
季昌明厉声喝道:“陆亦可,你是检察官,该明白现在情况紧急。别在这里纠缠,让开!”
陆亦可依旧笑着:“季检,您就听我说两句。说不定对阻止侯局有帮助。这条线索如果深挖,或许能牵出更大的案子。”
季昌明脸涨得通红:“你一向工作认真,怎么这次跟着侯亮平胡来?检察院带来多 烦吗?”
陆亦可慢条斯理地说道:“季检,侯局也是为了查案。以前那么多疑难案件,不都是他带人突破的?这次也许有他的考虑。再说,任何线索都不能轻易放过。”
季昌明指着她:“查案也要守规矩!你们这样乱来,把检察院的纪律当什么了?”
陆亦可依旧一脸轻松,撅着嘴说:“季检您消消气,先听听这个线索。说不定您会觉得侯局的做法也有道理。这线索涉及的关系很复杂,需要您帮忙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