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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桐炜凝视窗外夜色,玻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你做得很好。”他转身时,西装褶皱里仿佛压着千钧重担,“记住,现在比的就是谁先露出破绽。”
高小琴点头,茶汤在她眼中泛起涟漪:“我明白,祁厅长。”
祁桐炜微微颔首,目光中流露出赞赏。在他看来,高小琴不仅机敏,更能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是个可靠的搭档。孟钰虽对高小琴存有疑虑,却也明白在当前形势下,这样的盟友至关重要。
孟钰开口问道:“听说新城开发区那边也出了问题?”
高小琴眉头微皱,神情严肃:“确实棘手。自从李达康主动接手新城开发区项目后,就开始大刀阔斧地改革。他重新规划了土地用途和项目分配,我们原先的几个项目都受到冲击,进展受阻,有的甚至被迫中止。他还提高了企业准入门槛,导致我们的合作计划陷入停滞。我派人去打探消息,但李达康那边守口如瓶,实在猜不透他的意图。”
孟钰若有所思:“李达康向来雷厉风行,做事不留情面。”
警一站在一旁,专注地听着大家的讨论。屋内气氛凝重,仿佛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突然,警一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他迅速接起,听筒里传来警二焦急的声音:“警一,出事了!秦洪死在审讯室了!”
警一瞳孔骤缩,几乎摔了手机。他强压震惊,脱口而出:“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一声惊呼打破了沉默,所有人都看向警一。祁桐炜眉头紧锁,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发生什么事了?”
警一意识到情况严重,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后沉声汇报:“祁省长,死者秦洪是光明区副区长,与高育良关系密切。我们调查发现,他涉嫌利用职权为不法商人提供便利,收受贿赂,干预工程项目,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此外,秦洪还为亲属谋取私利,在用人上任人唯亲,形成了利益集团。我们已掌握充分证据准备审讯,没想到他突然身亡。”
警一话音未落,房间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五六三”警一原本指望通过秦洪这条线索牵制高育良。这样祁桐炜就能在后续较量中掌握主动权,谁知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秦洪竟在市公安局审讯期间暴毙,这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巨 烦。
祁桐炜面色铁青,焦躁地在屋内来回走动,显然在权衡这个意外事件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孟钰忧心忡忡地开口:“现在该怎么办?秦洪突然死亡,会不会打乱我们的部署?”
高小琴紧张地绞着手指:“要是被高育良抓到把柄,我们就更被动了。”
祁桐炜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都冷静点。即组织人手彻查秦洪的 ,看有没有人暗中作梗。”
“明白。”警一干脆利落地回应。
祁桐炜继续部署:“消息必须严密封锁。高小琴,你要加强山水庄园的安保,防止有人借机生事。”
“我会处理好。”高小琴郑重承诺。
祁桐炜转向孟钰,语气缓和:“别太焦虑,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孟钰勉强点头,眼中的忧虑却挥之不去。
警一突然补充:“还有个重要发现。秦洪与山本一夫团伙长期勾结,为其提供保护伞,包括容留开设 、暴力拆迁等违法活动。山本一夫则用金钱为秦洪铺路。”
他沉声道:“秦洪之死很可能是幕后 在灭口。”
祁桐炜猛地一拳砸向桌面,眼中怒火燃烧:“这群目无法纪的狂徒!警一,这案子绝不能就此罢休。就算秦洪已死,我们也得另寻突破口,定要将山本一夫一伙彻底铲除!”
“祁省长,您的意思是……?”警一略显迟疑地问道,虽然心中已有想法,但仍需确认。
祁桐炜目光锐利,意味深长地看了警一一眼:“既然对方先动手,我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秦洪虽死,但他与山本一夫的勾结就是我们的突破口。借此机会,正好可以打击高育良一伙。”
警一顿时明白,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我这就组织人手重新梳理线索,寻找新的突破口。”
祁桐炜满意地点头:“务必谨慎行事,绝不允许任何差错。这次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每个人都感受到这场斗争的严峻性。这不仅是一桩案件,更是一场生死较量,稍有失误便会全盘皆输。
孟钰眉头紧锁:“这背后的关系网太复杂了,不知还会牵连多少人。”她的语气中带着忧虑,但眼神更加坚定。
高小琴附和道:“秦洪的死恐怕只是开始。我们必须提高警惕,防范更大的阴谋。”
祁桐炜站在窗前,望着远方,声音低沉而坚定:“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无论前路多艰险,都要闯过去。只要同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难关。”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与对手的较量,更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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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的氛围笼罩房间,所有人都预感到这将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他们必须严阵以待,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室内渐渐恢复平静,但那种沉重的压力始终没有消散。每个人都在默默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祁桐炜扫视在场众人,沉声道:“形势紧迫,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明白!”众人迅速响应。警一拿起手机开始联络下属部署调查,高小琴则紧急通知山水庄园加强安保。
孟钰站在原地,心中默默祈求一切平安。
市局内。
祁桐炜亲自赶到现场督导调查。
经过与警一的联合勘查,法医报告显示秦洪死于突发心肌梗塞,排除中毒可能。考虑到其在审讯期间承受的持续高压,这一结果让祁桐炜陷入被动。
此时,秦洪的亲属们正举着横幅围堵在梅关 大院门前。他们控诉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致人死亡,要求严惩责任人,否则将逐级 直至首都。
市人大方面也传来消息。几位代表提议成立专项调查组,要求彻查审讯程序合法性。面对压力,人大主任刘主任急忙向张怡君和祁桐炜求助。
祁桐炜却淡然一笑:“刘主任,这是对方在垂死挣扎。”
刘主任焦急地说:“万一启动质询程序,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怡君也提醒道:“boss,要是事情闹大传到上面,就不好收拾了。”
“不用慌,”祁桐炜镇定地说,“既然是我引起的,自然由我来解决。”
说完,他拨通赵东来的电话:“赵局长,马上过来一趟。”
“祁省长,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传来赵东来的问话。
“到了你就知道了。”祁桐炜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东来没有生气,反而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
“祁桐炜啊,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刚坐稳位置就想动我,现在吃苦头了吧。”
两小时后,赵东来才慢悠悠地走进院子,正撞见脸色阴沉的祁桐炜。
祁桐炜冷声质问:“赵局长,我电话里说得很清楚,让你立刻来,为什么拖到现在?”
赵东来客气地答道:“抱歉,祁省长。您打电话时我正在分局检查工作,路上耽搁了。不知您紧急召见有何指示?”
祁桐炜直截了当:“很简单,把外面的人清走,以后别让我再看到。”
赵东来假装疑惑:“那些人是京州市民吗?”
祁桐炜皱眉:“是秦洪的家属。”
“原来是他们。祁省长,家属刚经历丧亲之痛,情绪激动是可以理解的。强行驱散恐怕不合适。”
“你是不执行?”祁桐炜语气变得冰冷。
赵东来依旧恭敬:“不是不肯执行,而是确实不符合规定。现在提倡人性化执法,群众有权利,警方不便强制干预。”
祁桐炜猛地拍桌怒喝:“赵东来!这是命令,不是商量!今天必须把人带回去!”
赵东来站在原地,既不反抗也不行动,像块顽固的石头。
祁桐炜冷笑道:“赵局长,我的耐心有限。”
这句话让赵东来瞬间变了脸色。
他突然醒悟——眼前这位可是市长大人。自己竟然一时糊涂了。
赵东来不再犹豫,立刻下楼劝离了秦洪的家属。
祁桐炜站在台阶上目送车辆远去,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他嘴角微扬低语:“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把你们彻底铲除,我祁字倒着写。”
秦洪的面容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这个死在审讯室的男人,表面是因疲劳审讯导致的意外。但祁桐炜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他——在涉及重大利益时,事情从来不会这么简单。
很多人都希望秦洪消失,他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的雷,一旦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仅仅是疲劳审讯这么简单?”祁桐炜拧着眉,陷入沉思。
他回忆起秦洪临终前的样子,以及审讯时的种种细节。
这死亡来得太蹊跷,时机也太巧合。
祁桐炜心里冒出一个想法:是否有人在审讯时给秦洪下了药?
这种药不会立刻致命,但在极度疲惫状态下会引发心梗,让一切看起来像场意外?
根据线报,秦洪手里肯定握着重要把柄。
否则那些人不会冒险在市局对他下手。
他让警二带上尸检报告,直奔华大医院。
他们找到信得过的法医,要求重新鉴定。祁桐炜希望能发现新线索,甚至找到决定性证据。
但结果令人失望。
尸检报告显示秦洪体内没有药物残留,排除了中毒可能。
这个结论让祁桐炜沮丧,但他不肯放弃。
他清楚,大案背后总有暗流涌动,常规手段往往难以察觉。
法医指出,秦洪年近五十,身体机能下降。
也许关键不在于药物,而在于审讯最后时刻发生了什么,导致秦洪情绪剧烈波动引发猝死。
“警二,”祁桐炜转身沉声问,“秦洪发病时谁在审讯室?”
警二立即答道:“刑警一队的胡宗陆和李响。”
祁桐炜眉头紧锁:“他们可靠吗?”
警二犹豫片刻:“不好说。钟建国上任后到处安插亲信,除了几个心腹,其他人很难判断。”
祁桐炜点点头,暗自提高警惕。
“把秦洪发病前几小时的审讯录像录音都调出来。”
祁桐炜返回市局后,立刻调取了审讯的影像和音频记录。
他坐在06号监控室内,目光锐利地逐帧检视画面中的每一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