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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对白泽解释说:“这个我知道,风水秘术能够穷通天地,不管山川湖海,在风水术中都有其解析。因海底同样有山川峡谷,河流湖泊,有森林盆地,而风水一道中涵盖形、势、理、气四项,在大湖大海中主要以‘气’为论,谓之‘海气’。”
“此阴火有三种可能:其一,那里是两山环合之处,必有海气凝聚,聚而不散化为蜃,蜃气喷出幻光奇景,从而看到白光冲天,实则只是假象;其二,海气郁积造成海底火山喷涌,这种可能的前提是那片海域下面的环形山脉中有活火山存在,并且处于活跃期;其三,就是传说中的龙灯之火,又称作龙火。”
白泽问:“何为龙火?”
竹君说:“世间之火有四种,分别是鬼火,天火,人火和龙火,人火遇水而灭,龙火却遇水而炽,若是阴火势大,则必是龙灯无疑。如果当真是龙火,证明那里的混沌之气已经积累到一定程度,千万不可引之泄露出来,不然以人的渺小之力面对天地之力,必死无疑。”
接连几日都是听说“黑鬼域”如何如何凶险,如何如何诡异,如何如何绝境,仿佛那里已经不是地球,而是幽冥地狱在人间的投影,步步杀机,处处险境,可是林熙想不明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通天之民该如何生存?又是否还有后裔存在?
他心中难免忐忑
且不说此行的艰难与险阻,如果找不到通天之民的后裔,他们几个必死无疑,再如此大费周章,岂不成了垂死挣扎?
不如寻个好好去处,痛痛快快活完最后几个月,总好过瞎折腾要强。
转念他又暗骂自己糊涂:“我怎么能有如此颓丧的想法?但凡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去拼命争取,岂能做坐以待毙的懦夫!”
“再说我们现在的疑惑,到了黑鬼域,进入混沌海,找到通天之民,自然可以真相大白,何必在这里纠结。”
“眼下的关键是,抵达黑鬼域后如何能进入混沌海?我们不是吃水吐水的海底水族,如何能在大海之中遨游?”
他向竹君请教。
“我也不知。”
竹君诚恳道说:“只能看你们的造化,不过古人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此行是有心而为,天道如果有感,必会为你们指引方向,只管去就是。”
林熙只觉无言以对。
他还是不肯放心,决定占卜一番。
于是在祈祷心中所愿后,拿出几枚钱币连抛六次,得出卦象,解读为:“似鹄飞来自入龙,向左向右却不通。坎下震上雷水解,有攸往,夙吉。此行利往东南,其他方向都不通,难道生路真在前方?”
林熙这边正自思量,竹君那边就要告辞。
他说:“我停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估计仇家快要随船上岛。我必须立刻离开,不然有性命之忧。”
但在他离去之前,又转身回头说道:“请代我向师傅问好。此行匆忙,来不及见她与侍奉。”
林熙和白泽对他来去匆匆本就诧异,又听他称呼“师傅”,顿觉惊疑不定,齐声问道:“哪个师傅?”
“当然是小雨师傅。”
竹君在山崖上飘然远去,声音远远传来:“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更有授业之义,我拜她为师情所应该。请两位务必替我转达。”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已经消失在山崖上,不见了踪迹。
林熙和白泽面面相觑,心生荒诞和魔幻
他何时拜的邓小雨为师?
于是两人回到住处,找到邓小雨询问。
邓小雨告诉说:“竹君那身怪症极为特殊,沾不得半点人血,否则全身血脉都会坏死,最后血管爆裂而亡。”
“我救下他以后,以寻找混沌海为条件,为他换了身上的坏血。怎料他醒来后非常喜欢我的笛音,非要缠着拜我为师,还要学我的御蛊术,不然就不肯寻找混沌海。”
“他有怪症在身时我还可以拿捏他,痊愈后却拿他没有办法,只得答应收他为徒,教了他两招御蛊术的法门。”
林熙听完前因后果,更觉荒诞魔幻。
竹君此等古怪的性格,只能用特立独行来形容。
随后林熙又注意到,陵光居然掌握了竹君的致命弱点,并且敢主动对竹君下手,不可谓不胆大妄为。
“陵光全脚登门来找我合作,合作不成,转身便对竹君痛下杀手,要不是小雨及时赶到,恐怕竹君已经栽在她手上。”
“问题是,陵光是怎么知道竹君的破绽?”
“这个女人有掌控火焰的能力,手下有井木犴这样的高手,实力和能力都不容小觑,为什么还要找我合作呢?”
“还有登仙组织其他人,尤其是青龙孟章,为什么没有事后报复?”
“怎么感觉他们好像在故意纵容我们的行动?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不过可以肯定,本次混沌海之行陵光肯定会跟来,也不知道她现在到了哪里,又会以怎样的形式出现?”
一个个念头和问题划过林熙的脑海
他们所要面对的情况非常不容乐观,不仅要正面遭遇“黑鬼域”的险恶环境和提防未知的混沌海,还要警惕陵光在暗中的虎视眈眈,处境远远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把这些担心合盘托出,几个人拿出策略,以免事到临头手忙脚乱,但他们商量来商量去,始终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在明处,敌人在暗处,势必深陷被动,唯一的办法,就是等敌人先出招,露出破绽,再寻隙还击。
总而言之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时库恩从外面回来,带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林熙和白泽随竹君去涂山后崖的时候,库恩也去找那位做船长的老海狼,他到了老海狼的住处,得知老海狼已经先行一步,去了在涂山的半山腰。
原来这涂山岛虽小,土著也不多,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行各业的都不缺。
涂山的山腰上,住着一位性格怪癖的扎纸匠,此人不是涂山岛的土著,年轻时曾是大陆商船上面的水手,一次航行时,他们的货船遭遇台风袭击,在汪洋大海中全军覆没,只有他一个人抓着一块破舢板随波逐流,飘到了涂山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