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3章:师徒
那妖孽实在诡异莫名,在空中一个翻转,几十条腐烂的婴孩手臂一起向外抓出,竟然勾住洞穴左侧的岩壁,稳稳滴倒挂在岩壁上。
邓小雨再次拍开乾坤袋,放出一团红色幼蛊,幼蛊迎风见长,长呈乌泱泱一大片,向挂在岩壁上的妖孽席卷而去。
那妖孽虽天生克制蛊,但这次的幼蛊并不与它硬拼,只在它周身纠缠,骚扰和迟滞它的行动。
那妖孽被缠的烦了,突然张开巨大而丑陋的嘴巴,猛地用力一吸,如鲸吞一般把大部分幼蛊吞入腹中,再收起几十条腐烂的婴孩手臂,舞动蛇一样细长而柔软的身体,沿着环形轨迹在岩壁上游动,再向林熙他们扑杀而来。
林熙大喊道:“白泽助我。”
白泽心有灵犀,把手搭在他肩上。
林熙从豹皮囊中取出石盒,祭出烛照。
此印的能力非常诡异,可以影响人类的脑电波,使之精神被无形切割,行动越变越慢,在意识层面影响时间的流速。
林熙为熟练掌握此印的能力,曾在家中做过多次试验,发现此印的影响不仅对人有效,对其他活物同样有效。
那妖孽虽然是非自然生物,却仍属于活物的范畴,理应受烛照的影响。
林熙把烛照祭出,无形的影响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与游墙而来的妖孽相撞,妖孽立时受到影响,游走的速度越来越慢,待来到林熙他们近前,再也无力继续游走,从岩壁上跌落下来。
照林熙他们当初的经验,距离烛照越近,受到的影响越厉害,丈许开外几乎无法动弹,怎料落在他们眼前的妖孽,居然还能鼓动腹眼,控制腐烂的婴孩手臂挣扎,似乎要从地上站起来。
林熙当然不会给它这个机会,左手托着烛照,右手抽出“青霜剑”,一个箭步冲将上去,一剑刺进妖孽的头颅,搅动剑身,再挥剑向下劈砍,只听得“咔咔”声乱响,直把那颗臃肿的脑袋劈开两半。
纵然受到如此伤害,那妖孽仍是不死,躯壳两侧的巫术肉芽争相蠕动,腹眼乱转个不停,生命力不可为不顽强。
林熙见状又一剑劈出,斩断妖孽左侧的肉芽和腐烂的婴孩手臂,再转身来到另一侧,挥剑斩断右侧的肉芽和腐烂的婴孩手臂,使那妖孽变回一只真正大蝌蚪,只剩下腹部的眼睛还在转动。
“这样都杀不死他?!”
林熙收起青霜剑回撤,对邓小雨喊道:“这妖孽不知吃了多少婴孩和人类血肉,生命力堪比打不死的小强,只有用火才能把它烧干净。”
他原是盼望邓小雨施展手段,谁知邓小雨去假装没听懂,并取出一根特质的火折子:“我这里有引火的信物,不过要拿什么来烧?”
她用力吹了两下,火折子噗嗤燃烧,
“把信物给我。”
白泽脱下外套:“我来烧它。”
白泽把火折子交给白泽,白泽用来点燃外套,扔到那妖孽身上。
林熙本来也想脱衣助燃,但他刚才落潭中,全身成了落汤鸡,衣物反但不能引燃还会添乱。
邓小雨的一身衣物,是特制而成的苗衣,无法单独脱下,也帮不上什么忙。
林熙不禁有些着急,只白泽的一件外套,恐怕不足以烧死那妖孽,如果这次打蛇不死,难保那妖孽不会死灰复燃。
正当他着急怎么办时,忽然听见通道上方,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林熙以为是在上面石屋看守的水生三人,见他们半天没有回去,不放心他们的安危找了下来,谁想回头一看,来的居然是一老一少,不是水生三人中的任何一人。
从通道走下来的一老一少当中,老的那个又干又瘦,寸板头发虽已花白,却精神矍铄耳清目明,年轻的那个跟在老的后面,皮肤黝黑,色似古铜,长得高又壮,看起来老实本分。
林熙先是吃惊一下,随即猜到他们的身份,连忙收起烛照,喜出望外的迎接上去:“你就是祈扣大叔吧?可算是找着你了,我们有一件天大的事情想请你出山,做一回海上向导的船长。”
祈扣没有见过林熙他们,对他们的身份很是怀疑,保持着高度的戒备,更不敢让林熙靠近自己
他已经知道扎纸匠的勾当,担心林熙是藏在这里的同伙。
林熙知道他误会了自己,赶忙澄清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专程下来救他试图上去的,另外还有三名治安队员在上面的石屋,他们可以为自己作证,并说:“我们找到这里看不见你,以为你掉到潭里去了,想尽办法打捞你起来,结果捞上来一只扎纸匠豢养的妖孽。”
祈扣看向还在燃烧的衣物,以及衣物下面挣扎的妖孽,古井无波的问道:“就是它?”
林熙点了点头,把前因后果简略说了一遍,祈扣和他的徒弟黎赛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熙又说道:“这妖孽生命力极其强悍,只有用火才能烧干净,我们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衣物,还请祈扣大叔和黎赛兄弟帮个忙,一起烧死这个妖孽。”
祈扣当即对身后的黎赛说:“脱衣裳”
师徒两个穿的都是岛上的单件衣服,加起来总共两件,扔进火堆并未助涨多少火势。
“裤子也脱了。”
祈扣又对黎赛说:“还有鞋。”
黎赛和他一起照做,脱得只剩一个裤衩,全都扔进火堆,火势终于大涨
祈扣师徒都是在海边长大,靠海吃海,对他们来说只穿裤衩属于常态,邓小雨和白泽都不是寻常女子,更没有半分的不适。
接连两套衣物下去,几乎把妖孽全部盖住,足以把它烧成灰烬,但祈扣还是不放心,吩咐黎赛道:“你上去叫水生他们下来,脱光衣服一起烧。”
黎赛“嗯”了一声,往通道上面跑去。
趁着这个时间,林熙他们一般盯着火堆下面的妖孽,预防它临时反扑,一边询问祈扣,他们试图这段时间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一路走下来,没有看见他们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