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5章:海雾
林熙早把引线点燃,“哧哧”一阵白烟,震海炮的炮口火光一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硝烟弥漫中炮弹射入“幽灵船”的身体,随后听见母弹中的子丸辟啪乱响,爆炸接连不断。
“幽灵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下往上一层层垮塌,顷刻之间便支离破碎。
白泽本想指挥继续炮击,不想子母弹竟有如此威力,眼看着“幽灵船”飞速解体,碎片沉入海中,被汹涌的浪头越冲越远。
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应当
“幽灵船”本就是古代的产物,不知被何处来的冰层裹住,外表看去完好如初,其实内里早就腐朽,又因接连撞击海柳木船而失衡,再被巨鳌在水下拖动起伏晃动,每一次都在破坏稳定结构,只需一个,就会自然而然的解体破碎。
林熙他们打出的子母弹,就是临界点的外力冲击,让那艘不知来自何时何代与何人的“幽灵船”,再难维持原本的形体,碎为一块块海上的舢板。
没有了“幽灵船”的束缚,巨鳌立时得以脱困,自海面下露出头来,身后的龟甲随之浮出,果然是一只小山般的巨鳌。
但并非如林熙预料那样,是“幽灵船”撞破巨鳌的的龟甲,嵌进它的身体长到一起,而是它的脑袋撞破“幽灵船”的传递,被整艘船牢牢套在了脖子上。
如果林熙当时进入船舱,说不定能跟他打个照面。
惟见那巨鳌通体青黑之色,头顶长着两根似鹿的犄角,头像骆驼,眼似兔,蛇颈般的脖子上,覆盖着手掌大的鳞片,泛着隐隐的青色光泽。
由于被“幽灵船”套住太久,折磨了不知多少时日,脖子上的不少鳞片都脱落翻开,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头顶左边的犄角也断了半截,大块的头皮不翼而飞,汨汨的流淌着鲜血。
它的四只爪子上面,也布满了许多伤痕,但不是“幽灵船”所伤,而是不久前与围攻的群鲨搏杀时所留。
这样的伤痕放在人类身上,已经算非常严重的外伤,但对巨鳌这样的跑然大物来说,好比是撕开一道小口子,只要脱离“幽灵船”的束缚,不用多少时日就可复原。
此时此刻它从海面下浮出,瞪着两只篮球大的兔眼,幽幽注视着林熙他们
林熙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巨物,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但他们并不感到害怕,因为他们从巨鳌的眼睛里,看出了非常清晰明确的感激。
是的,就是感激
尽管巨鳌不能通人眼,其灵智却不弱于人类,知道是林熙他们解除了它身上的束缚,助它脱困囹圄,自是感激不尽。
两方在起伏的海波上对视半分钟后,巨鳌突然仰天打出一个鼻响,滑动四根粗壮的足脚,调转方向,游往大雾弥天的混沌当中,渐渐沉入海中,不见了踪迹。
那不知远在何方的神秘龙吟,也在这时渐消渐隐,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无处不在的海雾依旧弥漫和支离破碎的“幽灵船”碎片随浪起伏。
林熙几人先后反应过来,彼此面面相觑,然后齐声欢呼
这次劫难,终于彻底解决。
林熙不由得信心百倍,对白泽几人说道:“传说中黑鬼域诡异重重,我们从昨天到现在的经历,也确实是处处诡异无比,但只要我们齐心合力,一定可以冲破阻碍,找到混沌海,顺利接触身上的血咒。”
王凯旋抹掉头上的汗水
刚才被巨鳌注视时,尽管对方没有恶意,但面对那样的巨大生物,心里的压力在所难免。
“算你的运气好。”
邓小雨对林熙说:“咱们这次是机缘巧合,下次却未必有这么好运,你可不敢再这样冒险。”
林熙知道她在责怪自己,陪笑道:“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估计我的后福不远了。说不定,混沌海就在前面等着我呢。”
“不可能。”
白泽非常理性的说:“我们距离中心海域尚有很长时间,混沌海不可能出在这里。”
林熙顿觉尴尬,也感到恼怒,怎么每次庆功的时候,白泽都喜欢给他泼冷水?
真是不解风情,无趣!
白泽接着说:“虽然我们提前接近一天的时间进入黑鬼域,但那是黑鬼域扩散所致,并未缩短我们的航程,按照事先的预估,以我们现在的航程,至少还要一天时间才能抵达。”
传说“黑鬼域”有方圆八百里海域,中心海域约方圆两百里,外围海域约六百里,如果在其他海域,一个昼夜就能抵达,但这里是“黑鬼域”,混沌的海雾弥漫遮天蔽日,又有神出鬼没的诡异虎视眈眈,祁扣根本不敢加快航速,明天能不能抵达中心海域,其实还是两说。
林熙知道白泽说得是事实,但对她给自己泼冷水的行为还是感到不满,却又没有理由发作,于是冷哼一声,任凭其他几人议论纷纷,自行回到船舱,更换身上被海水打湿的衣物,再去看望小闵和阿茗的情况
适才遭遇那么大的波折,两人一直待在船舱,未曾亲眼所见,却也知道上面发生了大事。
阿茗本来想上去凑热闹,但小闵晕船后的状态实在堪忧,只得强忍着留下来照顾,这时看见林熙回来,赶紧抓着他问东问西。
林熙不耐其烦,只能告诉她经过。
阿茗得知巨鳌有小山那般大时,再也压抑不住激动和好奇,丢开林熙和小闵跑出船舱,要去甲板上面看个究竟,哪怕林熙告诉她巨鳌已经离去,她却好似没有听见,只想着那么大的巨鳌,肯定非常好玩。
林熙知道她精神疯癫,难也拦不住,就由她去了,转身安抚萎靡不振的小闵,怎料他刚说几句,千里传音筒中又传来祁扣的示警,招呼所有人火速上到甲板。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外面又出大事了。
林熙让小闵好好待在船舱,不要担心外面,一切都由他们来解决,然后火速爬上船头的甲板,发现其他人都已经上来,阿茗正扒着船舷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