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宫殿内，空气凝固得像赵日天吹牛制造的空间黏胶——虽然那玩意儿已经失效了，但心理压力造成的窒息感比物理上的黏稠更致命。
一百二十只深渊影刃，五十个搏动的卵，一个实力深不见底的深渊主宰。
以及这边：十五个炎黄队员（减员五人），六个圣骑士（全员挂彩），五个奇葩战队成员（一个重伤、一个精神力透支、一个能量不稳定、一个科技宅、一个抱布偶的小女孩）。
“数学上，这叫做‘绝对劣势’。”叶良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中的绝望，“敌我数量比约7:1，质量比……无法计算。”
“那就是说没得打？”王铁柱用右手撑着站起来，左臂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但绷带下还在渗血，“俺觉得还能拼一下。”
“拼？”赵日天瘫在地上，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铁柱哥，你现在看东西都是重影的吧？刚才医疗兵给你打的那针镇痛剂有致幻副作用，你现在没看到粉色大象在跳舞已经算意志坚定了。”
王铁柱眨眨眼，还真仔细看了看周围：“没有大象啊……就是有几个穿裙子的壮汉在招手……”
“你看，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赵日天叹气，“而我，脑子里那十台滚筒洗衣机刚才合并成了一台工业级离心机，现在我感觉自己的脑浆已经被甩到后脑勺去了。”
林小鱼抱着布偶蹲在赵日天旁边，布偶的小手按在他额头上，发出微弱的白光：“布偶说……你的脑神经突触有37处于异常放电状态，建议立即休眠……”
“休眠？我也想啊！”赵日天翻白眼，“问题是眼前这阵仗，我一闭眼可能就永远睁不开了。”
众人说话间，深渊主宰已经缓缓降落到水潭边缘。她脚下金色液体凝聚成的台阶随着她的步伐一阶阶消散，重新融入水潭。那姿态，优雅得像是来参加下午茶会，而不是要屠杀一群人。
【臣服……或死亡……】她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直接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是精神层面的强制灌输，【选择权在你们……但时间有限……】
龙战握紧手中的能量步枪——枪身已经有多处破损，能量读数只剩下42。他扫了一眼幸存的队员们，看到了恐惧，但也看到了决绝。
“炎黄没有投降的传统。”他声音沙哑但坚定，“圣骑士团呢？”
加百列擦了擦嘴角的血，勉强站直身体：“圣光永不屈服黑暗。”
“奇葩战队？”龙战看向李狗蛋。
李狗蛋正在感受体内那股新生的混沌能量。灰色、带着星点、像是将黑夜和星空混合后得到的颜色。它很温顺——至少现在很温顺，静静流淌在经脉中，与查克拉、内力、霸气和平共处，甚至还在帮忙修复刚才能量暴走造成的损伤。
但李狗蛋能感觉到，这力量有个“胃口”。它需要能量来维持存在，而它偏好的“食物”似乎是……战斗产生的余波？刚才击穿深渊影刃核心时，混沌能量吸收了一部分逸散的金色能量，变得更加活跃了。
“狗蛋？”叶良辰碰了碰他。
李狗蛋回过神，看向前方那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笑了：“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投降。我们奇葩战队最擅长的就是以少打多，以弱胜强，以及……在绝境中搞出一些让敌人怀疑人生的骚操作。”
“说得好！”王铁柱用右手捶胸口，“那咱们怎么打？”
“擒贼先擒王。”李狗蛋的新写轮眼锁定深渊主宰，“虽然不知道她算不算‘贼’，但肯定是‘王’。干掉她，这些小兵可能会失去控制。”
“理论成立。”叶良辰快速分析，“但问题一：如何突破一百二十只深渊影刃的防线？问题二：深渊主宰本身的实力未知，从能量读数看至少是刚才那只影刃的十倍以上。问题三：就算你能靠近，用什么攻击？你的混沌能量虽然强，但量太少了，刚才那一发千鸟就消耗了将近一半吧？”
李狗蛋沉默。叶良辰说得对，灰色千鸟的消耗大得离谱，而且使用后有种奇怪的“空虚感”，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小块。
“那就用老办法。”李狗蛋抬起右手，掌心开始凝聚雷属性查克拉——纯粹的，没有掺杂混沌能量的，他从火影世界学来的正统雷遁。
银白色的电弧在掌心跳跃、压缩、旋转，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有一千只鸟在同时鸣叫。
之所以加个“伪”，是因为李狗蛋没有写轮眼的动态视力辅助，也没有卡卡西那种精妙的查克拉控制。他的千鸟是靠着t病毒强化的身体硬抗反作用力，靠着多次穿越锻炼出的能量掌控力强行压缩的，威力可能只有正版的60，消耗却是150。
但这是他最熟悉的攻击之一，也是他“绝境三板斧”的第一板斧。
“我需要一个机会。”李狗蛋说，眼睛盯着深渊主宰胸口——那里隐约能看到一颗跳动的金色核心，比影刃的核心大十倍，能量波动强百倍，“一个能让我靠近她十米内的机会。”
“十米？”龙战皱眉，“现在距离至少一百米，中间隔着上百只影刃。”
“所以需要创造机会。”李狗蛋看向队友们，“铁柱，你还能顶多久？”
王铁柱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臂：“顶？如果只是站着挨打的话……大概三秒？”
“三秒够了。”李狗蛋又看向叶良辰，“良辰，你的外骨骼还有多少‘玩具’？”
叶良辰调出库存清单：“电磁干扰弹十二发，高热燃烧弹八发，冷冻烟雾弹六发，还有……我自己偷偷搓的‘概念混乱手雷’两颗——原理是用fate世界的魔术基盘碎片强行扭曲小范围内的物理规则，效果未知，可能有用可能炸死自己人。”
“都用了。”李狗蛋果断道，“龙队，炎黄的火力能制造多大范围的压制？”
龙战和几个小队长快速交流：“全弹药倾泻的话，可以制造一个直径三十米的火力覆盖区，持续十五秒。但之后我们就没子弹了。”
“十五秒……”李狗蛋计算着，“圣骑士团呢？能用圣光开条路吗？”
米迦勒摇头：“圣光对深渊能量有克制，但消耗太大。我们六人合力，最多制造一条宽度三米、长度五十米的净化通道，持续十秒。”
“够了。”李狗蛋深吸一口气，“计划如下：炎黄火力覆盖，压制左侧的影刃群；圣骑士团开净化通道，从右侧切进去；叶良辰把所有干扰性武器往中间扔，制造混乱；铁柱，你跟我一起冲，你负责撞开挡路的，我负责突进。”
“那我呢？”赵日天举手。
“你……”李狗蛋看着他七彩但黯淡的眼睛，“你还能吹牛吗？不用太复杂的，就一句，比如‘我的队友们运气会好一点’之类的？”
赵日天试了试，然后脸色一白：“不行……脑子里现在全是浆糊，别说吹牛，连吹口哨都费劲……”
“那就躺着当吉祥物吧。”李狗蛋拍拍他肩膀，“林小鱼，你保护日天，布偶的治疗能力留到最关键的时候用。”
林小鱼用力点头，把布偶抱得更紧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李狗蛋问。
王铁柱举手：“俺左手不能用，冲起来可能不平衡。”
“那就用滚的。”李狗蛋面无表情，“反正你的防御够厚，滚过去也能压死几个。”
“好主意！”王铁柱眼睛一亮。
叶良辰推眼镜：“从物理学角度，一个质量约一百二十公斤的球体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滚动，产生的冲击力足以……”
“停！”李狗蛋打断他，“准备行动！”
深渊主宰似乎等得不耐烦了。她抬起手，身后的一只成熟体影刃立刻上前，四把利刃指向众人，发出威胁性的嘶鸣。
【时间到……】主宰的声音冰冷，【既然你们选择死亡……那就……】
“就是现在！”李狗蛋暴喝，“开火！”
“砰砰砰砰砰——！”
炎黄战队所有剩余火力同时爆发。子弹、能量束、火箭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左侧的影刃群。金色影刃们立刻举起利刃格挡，但密集的火力还是将它们压制得连连后退，至少有二十只被直接命中，甲壳碎裂，发出惨叫。
“圣光啊！净化这条道路！”米迦勒六人同时高举武器，圣洁的光芒从他们身上爆发，汇聚成一道三米宽的光柱，狠狠轰向右侧的影刃群。
“嗤嗤嗤——！”
圣光与深渊能量激烈对抗，发出腐蚀般的声音。右侧的影刃们显然讨厌这种光芒，纷纷后退躲避，一条通道被强行打开。
“该我了！”叶良辰的外骨骼背部打开，所有储备的干扰弹如同天女散花般射出。
电磁干扰弹炸开，释放出强烈的电磁脉冲，影刃们的动作出现瞬间的卡顿；高热燃烧弹落地，燃起温度超过三千度的火焰，虽然没有烧穿甲壳，但高温让它们感到不适；冷冻烟雾弹制造出一片低温区域，影刃的速度明显下降。
而最后那两颗“概念混乱手雷”，被叶良辰用力扔向通道中央。
手雷炸开，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片扭曲的、像是打翻的颜料盘般的色彩区域。区域内的影刃突然开始跳芭蕾舞——是真的芭蕾，踮起脚尖，手臂做天鹅状，虽然只有三秒就恢复正常，但足够诡异。
“冲！”李狗蛋和王铁柱同时启动。
王铁柱用的是……真的是滚。
他把身体蜷缩成球状，右手抱头，左臂贴在身侧，然后用力一蹬——整个人真的像一个炮弹般滚了出去！沿途的影刃要么被撞飞，要么试图攻击但利刃砍在他武装色覆盖的背部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这他妈也行？！”一个炎黄队员看呆了。
李狗蛋则施展瞬身术——不是火影的正统瞬身，是他自创的，结合了查克拉爆发、内力轻功和霸气剃的技巧。身影在战场上连续闪烁，每次闪烁只前进五到十米，但速度极快，留下的残影甚至骗过了几只影刃的攻击。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距离深渊主宰越来越近。
主宰似乎有些惊讶于这群人的顽强。她歪了歪头，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像是多年没上油的机械，然后轻轻抬手。
水潭中，五个金色卵同时破裂。
五只新生的影刃跳出，但它们的样子……不对劲。
不是四把利刃，是六把。而且甲壳上布满尖锐的骨刺，复眼从两只变成四只，体型也比普通的成熟体大一圈。
“进化了？”叶良辰在外骨骼里看到数据，“根据刚才战斗的数据进行的适应性进化？这母巢的学习能力也太快了吧！”
五只六刃影刃同时扑向李狗蛋。度比之前的四刃影刃快30，攻击角度更刁钻，六把利刃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封死了李狗蛋所有闪避空间。
“狗蛋！小心！”王铁柱想救援，但他自己也被三只影刃缠住，滚不动了，只能站在原地用右拳硬抗。
李狗蛋瞳孔收缩。新写轮眼中的三角形图案疯狂旋转，六刃影刃的攻击轨迹在他眼中被分解、预测、再分解。但即使能看清，身体也来不及全部躲开——
“噗！”
一把利刃擦过他的左肩，带起一蓬血花。深渊能量立刻顺着伤口侵入，试图结晶化。但李狗蛋体内的混沌能量自动涌向伤口，将金色能量吞噬、转化，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还能这样？”李狗蛋一愣，然后笑了，“看来这混沌能量虽然难养，但确实好用。”
他不再闪避，而是主动迎向一只六刃影刃。右手掌心的千鸟尖啸声达到顶峰，银白色的雷光几乎要刺瞎人眼。
不是突刺，是砸。
李狗蛋模仿着王铁柱的战斗方式，将千鸟当成重锤，狠狠砸向影刃的胸口——那里是能量核心的位置，但被厚厚的甲壳保护着。
“轰！！！”
雷光炸裂。银白色的电弧像无数条毒蛇钻进影刃体内，疯狂破坏它的内部结构。影刃发出凄厉的嘶鸣，六把利刃胡乱挥舞，但李狗蛋已经抽身后退。
三秒后，那只六刃影刃倒地，胸口一个焦黑的大洞，核心虽然没碎，但已经黯淡无光。
一击，重伤一只s级变异影刃。
“牛逼！”王铁柱在远处喊。
但李狗蛋心里一沉。因为这一击消耗了他将近三成的查克拉，而这样的影刃还有四只，后面还有更多。最重要的是，深渊主宰从始至终只是看着，连动都没动一下。
就像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不错的攻击……】主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赞许，【但粗糙……太粗糙了……能量的利用率不足30……浪费……】
她抬起手，对着那只重伤的影刃一指。
一道金色光束从她指尖射出，没入影刃胸口。下一秒，影刃胸口的伤口快速愈合，黯淡的核心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耀眼。它站起来，嘶鸣声中带着明显的感激。
“治疗？她还能治疗手下？”叶良辰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颤抖，“这还怎么打？我们拼死拼活打伤一个，她随手就治好了！”
李狗蛋咬牙，再次凝聚千鸟。但这次，他做了个大胆的尝试——将一丝混沌能量混入雷属性查克拉中。
银白色的千鸟变成了灰白色，尖啸声中多了一种低沉的共鸣，像是龙吟混着鸟鸣。电弧不再笔直，而是扭曲着，偶尔迸发出星点般的光芒。
李狗蛋再次冲向一只六刃影刃。这次他选择了关节连接处——新写轮眼能看到那里的能量流动最薄弱。
灰白色的千鸟击中影刃的左前肢关节。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
只有“嗤”的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铁块按进黄油里。
影刃的左前肢齐根断裂，断口处不是血肉或机械结构，而是一片混沌的灰色，像是被从概念上抹除了“连接”这个属性。断肢落地后，迅速化作灰色粉尘消散。
而影刃本体则发出前所未有的痛苦嘶鸣，剩下的五把利刃疯狂挥舞，但动作明显不协调——失去一条肢体对它的平衡系统造成了巨大影响。
“有效！”李狗蛋眼睛一亮，“混沌能量对深渊的克制比想象中还强！”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深渊主宰又抬手了。
这次不是治疗，是攻击。
她只是对着李狗蛋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握。
李狗蛋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不是赵日天那种“变得黏稠”，是真正的凝固，像是被封在了琥珀里。连他手上跳动的灰白千鸟都被定格，电弧悬停在半空，不再闪烁。
“空间掌控？！”叶良辰失声，“这已经不是s级能力了！这是规则级！”
【有趣的能量……】主宰飘到李狗蛋面前，距离不到三米。她伸手，试图触碰那团灰白千鸟，【光明与黑暗的混合……却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值得研究……】
她的手指即将碰到千鸟时，李狗蛋突然动了。
不是身体动，是眼睛动。
新写轮眼中的三角形图案疯狂旋转，灰色光芒从眼中爆发。凝固的空间出现裂痕，像是玻璃被重击。
“我……的……战斗……”李狗蛋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还……没……结束！”
“咔嚓——！”
空间禁锢被强行冲破。李狗蛋恢复自由的瞬间，将手中已经开始不稳定的灰白千鸟狠狠按向近在咫尺的主宰胸口！
距离太近，主宰甚至来不及后退。
灰白千鸟结结实实命中那颗跳动的金色核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团灰白光芒在主宰胸口炸开、扩散、侵蚀……
一秒、两秒、三秒……
灰白光芒消散。
主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金色的长袍被烧出一个洞，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皮肤上有一个焦黑的印记，大概巴掌大，边缘还在冒烟。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印记，然后抬头，看向李狗蛋。
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真正感到有趣的那种微笑。
【不错的攻击……】她说，【居然能伤到我……虽然只是……擦伤……】
她胸口的焦黑印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皮肤恢复光滑，连袍子都自动修复了。
李狗蛋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因为过度用力，虎口裂开，鲜血直流。而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查克拉和三分之一的混沌能量。
结果只是……擦伤？
“差距……”叶良辰喃喃，“太大了……大到让人绝望……”
王铁柱一拳砸飞一只影刃，喘着粗气看向这边：“狗蛋！你没事吧？！”
李狗蛋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笑了。
先是小声的笑，然后是大笑，最后是几乎癫狂的笑。
“哈哈哈哈……擦伤……只是擦伤……”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拼尽全力的一击，连她一层皮都没打掉……哈哈哈……这他妈算什么？我穿越了这么多世界，学了这么多能力，结果连让boss破防都做不到？”
深渊主宰静静看着他笑，等李狗蛋笑够了，才开口：
【你的潜力很大……】她说，【如果愿意臣服……我可以教你如何正确使用力量……如何进化……如何……超越凡人……】
“超越凡人？”李狗蛋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变成你这样的怪物吗？不断变化的脸，扭曲的身体，靠吞噬他人来进化？”
【这是宇宙的真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主宰的声音平静，【你们人类不也是如此吗？为了资源互相残杀……为了权力背叛同胞……我只是……将这个过程加速了……】
“放屁！”李狗蛋吼道，“人类是有黑暗面，但也有光明！我们会为了保护他人牺牲自己，会为了理想奋斗终生，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这些，你们深渊懂吗？！”
主宰沉默了。她那张不断变化的脸停在了一个年轻女子的模样——很漂亮，但眼神空洞。
【光明……黑暗……】她低声重复，【都是短暂的……只有进化……是永恒的……】
她抬起手，这次不再是单手，是双手。
整个水晶宫殿开始剧烈震动。所有的暗金色晶簇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汇聚到水潭中，水潭里的金色液体开始沸腾、膨胀、升起……
形成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五十米的金色球体。
球体表面，无数张脸孔浮现——有人类，有动物，有从未见过的异星生物。它们都在无声地尖叫，表情扭曲痛苦。
【这是……至今为止所有被同化者的意识集合……】主宰说，【他们的知识……记忆……力量……都成为了我的一部分……现在……轮到你们了……】
金色球体缓缓飘向众人。
所过之处，水晶地板融化，空气扭曲，连光都被吞噬。
叶良辰的探测器发出刺耳的警报：“能量读数……爆表了……这是……这是微型黑洞级别的引力场！被碰到就完了！”
“跑！”龙战下令，“所有人！撤退！”
但往哪跑？入口在后方一百米，路上全是影刃。而且那个金色球体的移动速度虽然不快，但覆盖范围太大了，几乎堵死了整个空间。
绝境。
真正的绝境。
李狗蛋看着越来越近的金色球体，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网吧的七天七夜，第一次见到王铁柱时他那憨厚的笑容，赵日天吹牛成功时的得意嘴脸，叶良辰搓出汉堡时的认真表情，林小鱼抱着布偶的安静睡颜……
还有那些穿越的世界：生化危机的丧尸，功夫世界的武术，火影的忍术，海贼的霸气，fate的魔术……
所有的经历，所有的收获，所有的成长……
难道就要在这里结束？
“不……”李狗蛋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鲜血滴落，“还没结束……我还有……最后一招……”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所有的能量。
不是分别调动，是同时调动。
查克拉、内力、霸气、混沌能量，甚至还有一丝从霍格沃茨带回来的魔力，从x战警世界获得的能量引导能力，从学园都市理解的个人现实理论……
所有的力量体系，所有的能量形式，在他意志的强行驱动下，开始……融合。
不是温和的混合，是粗暴的、不讲道理的、像是把不同颜色的橡皮泥硬捏在一起的融合。
痛苦。
难以形容的痛苦。
李狗蛋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从内部撕裂，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经都在燃烧。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痕中透出混乱的光芒——金色、银色、灰色、蓝色、红色……
“狗蛋！你在干什么？！”叶良辰看到监测数据，吓得声音都变了，“你的生命体征在暴跌！能量波动混乱到无法分析！快停下！”
“停不下了……”李狗蛋睁开眼睛。他的双眼现在变成了纯粹的混沌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不断旋转的星云状图案，“这是我最后的……赌博……”
他抬起双手，掌心中，一团无法形容的能量在汇聚。
不是雷电，不是火焰，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
那是一团“可能性”。
是无数种力量强行融合后产生的、违背物理规则的、连系统都无法识别的“异常存在”。
【检测到未知高维能量反应……】系统提示音在李狗蛋脑中响起，罕见的带着一丝……慌乱？该能量稳定性0，随时可能崩溃。崩溃后果：半径五百米内一切物质被分解为基本粒子。】
“五百米……够了。”李狗蛋看向深渊主宰，看向那个金色球体，看向所有影刃，也看向身后的队友们，“铁柱、日天、良辰、小鱼……还有大家……”
他笑了，笑容很平静。
“如果这一击打不穿……大家就准备跑吧，能跑几个是几个。”
王铁柱用仅剩的右手握拳：“俺跟你一起！”
赵日天瘫在地上举手：“我……我精神上支持……”
叶良辰推了推眼镜，然后开始疯狂操作外骨骼：“我在计算最佳逃跑路线……虽然成功率不到1……”
林小鱼抱紧布偶，布偶的眼睛流出眼泪。
龙战深吸一口气：“炎黄！准备掩护撤退！”
加百列：“圣骑士团！圣光护盾最大输出！”
深渊主宰似乎也感觉到了威胁。她控制金色球体加速飞来，同时所有影刃放弃其他目标，全部扑向李狗蛋。
“来吧……”李狗蛋将手中那团“可能性”压缩到极限，然后——
他向前踏出一步。
“就叫它……”
混沌的光芒爆发，吞噬了一切。
“——‘奇葩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