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攻击……”
李狗蛋扶着摇摇欲坠的林小鱼，脑子里快速计算着这个数字背后的含义。三小时净化时间，三次攻击机会，平均每小时只能动用一次底牌——这还得假设林小鱼能撑到那时候，而不是半路就因能量透支而倒下。
“不能再让它们融合了。”叶良辰的轮椅滑过来，平板上显示着最新的能量分布图——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秘境各处聚集，每一团都代表着一群正在互相吞噬、准备进化成更恐怖形态的深渊生物，“每次融合，能量强度至少翻倍。再来两三波，就会出现我们完全无法对抗的个体。”
“那怎么办？”王铁柱跑回来，身上的金光暗淡了不少——显然刚才遛怪物消耗不小，“俺们现在加起来不到十个人，还有三个是伤残人士。等等，算上小鱼是四个。”
“我是轻伤！”赵日天抗议，“只是脑子不太好使而已！”
“那就是伤残人士。”
“你……”
“别吵了。”李狗蛋打断他们，三勾玉写轮眼再次开启——这次只开了30功率，节省瞳力，“良辰说得对，必须在融合过程中打断。但问题是，怎么打断？”
他看向叶良辰。这种时候，科技宅的头脑往往比蛮力更有用。
叶良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根据观察，深渊生物的融合过程需要相对稳定的环境和持续的能量输送。如果我们能在融合的关键节点制造干扰——比如空间震荡、能量紊乱、或者单纯就是物理上的打断——就有可能阻止它们进化。”
“具体怎么做？”
“然后呢？”王铁柱问，“干扰完就跑？”
“跑是跑不掉的。”李狗蛋摇头，“一旦干扰成功，那些被打断融合的怪物会陷入狂暴状态，第一时间攻击干扰源。我们需要有人吸引火力，有人负责清理。”
他看向队友们。
王铁柱的金身状态可以当坦克，但只能抗不能打。
赵日天……算了，这货现在能完整说句话就不错了。
叶良辰要操作轮椅释放脉冲，不能分心。
他自己要维持三勾玉写轮眼指挥全局，也不能冲在最前面。
“等等，”李狗蛋突然想到什么，“我们是不是忘了还有其他人？”
众人转头，看向防线那边的七个炎黄队员和三个还能动的圣骑士——加百列虽然醒了，但腹部伤口只是勉强止血，站都站不稳；米迦勒少了一条胳膊，用绷带简单包扎，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
“算上他们，我们有十三个人。”李狗蛋快速分配任务，“王铁柱负责吸引注意力，用你的金光拉仇恨。叶良辰找好位置，等怪物聚集到一定程度就释放脉冲。炎黄队员和圣骑士负责保护叶良辰，同时清理被干扰后陷入混乱的小型怪物。”
“我呢？”赵日天举手。
“你……”李狗蛋想了想，“你负责给怪物起外号。”
“啥？”
“用你的吹牛系统，给每个怪物起个难听的外号，激怒它们，让它们优先攻击你。”李狗蛋认真地说，“这是战略。”
赵日天眼睛一亮：“这个我擅长！我还能给它们编段子！”
“至于我，”李狗蛋看向林小鱼，“我保护小鱼，同时用眼睛指挥全局。小鱼，你保存能量，除非出现我们无法处理的紧急情况，否则不要出手。”
林小鱼虚弱地点头，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她已经很累了，但还在坚持。
计划制定完毕，行动开始。
第一个目标是距离最近的一处融合点——大约三十只各种型号的深渊生物正围成一圈，中心处，两只裂爪兽正在互相撕咬、吞噬，身体已经开始变形，暗金色的能量在它们之间流淌。
“铁柱！上！”李狗蛋下令。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全身的金光猛地爆发，亮度瞬间提升到刺眼的程度。他像个人形探照灯一样冲过去，边冲边喊：“喂！丑八怪们！看这里！爷爷在此！金光闪闪！亮瞎你们的狗眼！”
怪物们果然被吸引了——在阴暗的秘境环境中，这么亮的光源就像黑夜里的灯塔，想不注意都难。
“日天！接上！”
赵日天深吸一口气，七彩眼睛开始发光——虽然脑子坏了，但吹牛系统的本能还在。他指着那群怪物，用尽力气喊：“我吹个牛！你们这群家伙——左边第三个长得像被门夹过的土豆！右边第五个像是马桶搋子和拖把的私生子！中间那个正在融合的——别看了就是说你！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怪物们的动作齐齐一滞。
不是因为听懂了——深渊生物大概率听不懂人话。而是因为赵日天的吹牛系统生效了，言语中蕴含的精神力干扰了它们的思维，让它们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愤怒？
“吼——！！！”
融合过程被打断了。两只正在互相吞噬的裂爪兽猛地分开，转头扑向赵日天。其他怪物也纷纷调转方向。
“良辰！就是现在！”
叶良辰的轮椅悬浮到半空，扶手打开，露出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他按下按钮，一道无形的电磁脉冲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滋——！”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感觉头发竖了起来。那些怪物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动作全部僵住，体表的暗金色光芒剧烈波动，时亮时灭。
“融合被打断了！”叶良辰看着平板上的数据，“能量同步率从87暴跌到12！它们现在处于虚弱状态！”
“炎黄！圣骑士！清理！”
七个炎黄队员和三个圣骑士同时出手。子弹、能量束、残存的圣光，所有攻击倾泻向那些僵硬的怪物。虽然威力有限，但对付虚弱状态的目标足够了。
“噗噗噗噗——！”
一只只怪物倒下，化作暗金色的光点消散。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成功了！”王铁柱兴奋地喊，“这战术有效！”
“别高兴太早。”李狗蛋指着远处，“还有至少十五处融合点。而且……”
他三勾玉写轮眼看到，那些被打断融合的怪物虽然死了，但它们逸散的暗金色能量并没有消失，而是飘向更远处的融合点，被其他正在进化的怪物吸收。
“它们在共享能量。”叶良辰也发现了，“被打断的融合体，会成为其他融合体的养分。这样下去，最后出现的那个……”
“会强到离谱。”李狗蛋接话，“但我们没得选。继续，下一处！”
战术重复。
王铁柱拉怪，赵日天嘴炮干扰，叶良辰电磁脉冲打断，其他人清理。一套流程下来，又解决了两处融合点。
但问题开始出现了。
首先是王铁柱的金光——这玩意儿不是无限的。三次后，他的亮度下降了至少40，皮肤上的金色也开始褪色，露出下面正常的、但布满伤口的皮肤。
“俺……俺快没电了……”王铁柱喘着粗气，“这金光耗体力……”
其次是赵日天。吹牛系统消耗的是精神力，而他本来脑子就坏了，连续使用后，七彩眼睛开始流血，整个人摇摇晃晃，嘴里念叨着：“我是谁……我在哪……这些土豆为什么在追我……”
最麻烦的是叶良辰的轮椅。电磁脉冲是高耗能技能，三次释放后，轮椅的能量储备跌到了31，悬浮功能开始不稳定，有两次差点从半空掉下来。
“最多还能释放一次。”叶良辰脸色凝重，“之后轮椅就会失去所有功能，包括……自爆。”
“那就省着点用。”李狗蛋看向远处——还有十二处融合点，其中最远处的三个，能量强度已经高到令人心悸的程度，“改变战术。优先处理威胁最大的。”
“哪个威胁最大？”
李狗蛋的三勾玉写轮眼扫过全场，最后锁定在秘境深处的一个洞穴入口处。那里聚集的怪物数量不是最多的，但能量强度是最高的——更重要的是，他“看”到那些能量正在有规律地脉动，像是在孕育什么东西。
“那里。”他指着洞穴，“里面肯定在酝酿大家伙。必须优先打断。”
“怎么过去？”王铁柱看着沿途密密麻麻的怪物，“直接冲过去的话，半路就被撕碎了。”
“声东击西。”李狗蛋脑子飞快转动，“铁柱，你带几个炎黄队员，制造大动静，把沿途的怪物引开。良辰，你保存能量，等我们到洞穴口再释放脉冲。日天……日天你还能吹牛吗？”
赵日天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血：“能……我还能战……我吹个牛……我脑子里……有十个诸葛亮……在给我出主意……”
“那好，你跟我们一起，负责干扰洞穴里的怪物。”李狗蛋看向林小鱼，“小鱼，你留在这里，继续净化。如果我们失败了……”
“不会失败的。”林小鱼打断他，金色的眼睛看着他，“狗蛋哥哥，我相信你。”
李狗蛋心里一暖，点头：“好。”
行动开始。
王铁柱带着四个炎黄队员，朝洞穴的相反方向冲去。他们制造了巨大的噪音——用能量枪射击水晶，用军刀敲击地面，甚至有个队员掏出了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哨子，吹得震天响。
沿途的怪物果然被吸引了，至少一半调转方向追了过去。
“就是现在！”李狗蛋带着叶良辰、赵日天，还有剩下的三个炎黄队员、两个圣骑士，冲向洞穴。
沿途还有怪物阻挡，但数量少了很多。李狗蛋开启三勾玉写轮眼，指挥着众人：“左边三个，避开，从右边绕！前方五米，地面有陷阱，跳过去！头顶有潜伏者，开枪！”
精准的指挥让他们有惊无险地冲到了洞穴口。
洞穴深处，暗金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李狗蛋往里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里面不是一群怪物在融合。
是一个。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由无数怪物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肉球。肉球表面布满了眼睛、嘴巴、触手、利刃，正在有节奏地搏动，每搏动一次，体积就膨胀一圈。
“它在……孕育什么东西。”探测器疯狂报警，“能量强度……s+级！还在上升！”
“脉冲！现在！”李狗蛋吼。
叶良辰按下按钮。轮椅爆发出最后一次电磁脉冲，无形的波动冲进洞穴，击中那个肉球。
肉球的搏动停止了。
表面的眼睛齐齐睁开，数百道目光盯向洞口众人。
然后，它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像花朵一样绽放，从中心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个有人形轮廓、但全身覆盖着暗金色甲壳、背后长着三对翅膀、头顶有光环、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剑的存在。
它睁开眼睛，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旋转的漩涡。
“深渊……天使？”叶良辰喃喃，“这不可能……深渊和神圣是截然相反的概念……”
“但它确实存在。”李狗蛋的三勾玉写轮眼死死盯着这个新生的怪物，“而且……很强。”
深渊天使抬起手中的剑，指向洞口。
没有声音，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冰冷的、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的声音：
【打扰吾之诞生……罪当万死。】
它挥剑。
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月牙形的剑气，撕裂空气，斩向洞口。
“躲开！”李狗蛋推了叶良辰一把，自己也向旁边扑倒。
剑气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击中洞穴外的地面，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边缘还在燃烧黑色火焰的沟壑。
“这威力……”一个炎黄队员脸色发白，“挨一下必死。”
深渊天使走出洞穴，三对翅膀展开——不是用来飞，是用来加速。它瞬间出现在一个圣骑士面前，剑光一闪。
圣骑士连反应时间都没有，就被从头到脚劈成了两半。
“太快了！”李狗蛋的三勾玉写轮眼勉强能跟上它的动作，但身体跟不上，“所有人！散开！别聚在一起！”
但已经晚了。
深渊天使的身影在战场上闪烁，每一次出现，就带走一条生命。炎黄队员、圣骑士，一个接一个倒下。
李狗蛋想指挥，但指挥不了——速度差距太大了，他刚看到轨迹，人就已经死了。
“不行……完全不是对手……”叶良辰咬牙，“必须撤退！”
“往哪撤？！”赵日天喊，“外面全是怪物！”
确实，王铁柱那边引开的怪物已经快撑不住了，正在往回撤。前有深渊天使，后有怪物潮，他们被夹在中间。
绝境。
李狗蛋看着那个在战场上肆意屠杀的深渊天使，看着队友们一个个倒下，看着远处还在坚持净化的林小鱼……
他深吸一口气。
“良辰，”他说，“你的轮椅……自爆按钮，是延迟五秒对吧？”
叶良辰一愣，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疯了？！”
“没疯。”李狗蛋咧嘴笑，“只是……想赌一把。把轮椅给我，我去把它炸了。”
“你会死的！”
“总比大家一起死强。”
叶良辰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咬牙：“好。”
他把轮椅的控制权转移给李狗蛋。李狗蛋坐上轮椅——虽然腿还在发抖，但至少能动了。
“狗蛋哥哥！”林小鱼在远处喊，声音带着哭腔，“不要！”
“小鱼，继续净化。”李狗蛋头也不回，“等我回来……吃火锅。”
他按下加速按钮，轮椅像箭一样射向深渊天使。
三勾玉写轮眼全开，预判着天使的所有攻击轨迹，操控轮椅在刀光剑影中穿梭。
五米、三米、一米……
他冲到天使面前，按下自爆按钮。
“五、四、三……”
倒数开始。
深渊天使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一剑斩下。
李狗蛋操控轮椅侧移，避开要害，但左肩还是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二……”
他扑上去，抱住天使的腰。
“一……”
轮椅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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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
【剩余净化时间：约2小时】
【警告：检测到高能爆炸反应……宿主生命体征……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