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蛋睁开眼睛时，第一个想法是：“这天花板……有点眼熟？”
第二个想法是：“我为什么还躺着？”
第三个想法是：“谁在我耳边打呼噜？”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好消息是脖子没断，坏消息是每动一下都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旋转——看到王铁柱躺在旁边的病床上，睡得正香，呼噜声震天响，嘴角还流着口水。
“铁柱……”李狗蛋虚弱地喊。
“zzzzz……”王铁柱翻了个身，呼噜声更响了。
李狗蛋放弃了，转头看另一边。
赵日天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七彩眼睛半闭着，嘴里念念有词：“……烤鱿鱼……不要辣椒……多放孜然……再来一瓶啤酒……”
很好，这位在梦里吃烧烤。
再看远一点，叶良辰坐在轮椅上——新轮椅，看起来比之前那个高级多了——正对着一个平板电脑疯狂敲击，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表情严肃得像在拆炸弹。
而林小鱼……她躺在窗边的病床上，阳光洒在她脸上，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她睡得很安静，胸口微微起伏，眉心的月牙印记已经完全消失，恢复成普通的皮肤。
“都还活着……”李狗蛋松了口气，然后试着坐起来。
“别动。”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狗蛋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病历本。医生看起来很年轻，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全身十七处骨折，三十八处撕裂伤，内脏出血，还有轻微脑震荡。”医生翻着病历本，“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建议你至少躺三天。”
“这是……基地医院？”李狗蛋问。
“不然呢？”医生反问，“你以为深渊里会有五星级酒店套房？”
李狗蛋被噎了一下，决定换个问题：“我们昏迷了多久？”
“三小时四十二分钟。”叶良辰头也不抬地回答，“救援队用紧急传送装置把我们送回来的。周卫国队长亲自带队，顺便还捞回来一堆战利品——虽然大部分是尸体。”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李狗蛋听出了一丝压抑的情绪。
“其他人呢？”李狗蛋问，“我是说……联合部队的其他人？”
病房里突然安静了。
连王铁柱的呼噜声都停了——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良辰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赵日天也睁开了眼睛，七彩瞳孔里难得没有迷糊。
医生推了推眼镜，从病历本里抽出一张纸，递给李狗蛋。
那是一份名单。
准确说，是一份伤亡统计表。
李狗蛋接过纸，手有些抖。
他看到了数字。
【七层秘境“深渊回廊”探索行动】
【参与人数：73人】
【阵亡：62人】
【重伤：9人】
【轻伤：2人】
下面还有详细列表。
阵亡名单很长，足足三页。李狗蛋看到了很多眼熟的名字：那个用火焰的女孩叫艾米丽，岩石操控的壮汉叫巨石，速度极快的少年叫疾风……还有一些他没记住名字，但记得脸的人。
他们都死了。
死在那个暗金色的秘境里。
“这是……”李狗蛋的声音有些干涩，“最惨重的一次？”
“人类探索高阶秘境以来，是的。”医生平静地说，“之前的最高纪录是六层秘境的‘熔火之心’，死亡率67。你们刷新了纪录。”
这话说得像是在讨论体育比赛成绩，但李狗蛋知道，医生只是在用专业态度掩饰情绪——他握着病历本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不过，”医生又说，“你们也创造了一个纪录。”
“什么纪录？”
“第一次成功关闭深渊通道的纪录。”医生看着李狗蛋，“根据周队长带回来的数据，那个通道被你们彻底关闭了。虽然不确定能维持多久，但至少……短时间内，七层秘境不会再向外输送深渊生物。”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救了很多人。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
李狗蛋沉默了。
六十二个人死了。
他们用六十二个人的命，换来了一次胜利。
值得吗？
他不知道。
“狗蛋，”王铁柱坐起来，挠了挠头，“你别多想。俺们活下来了，这就够了。死了的人……他们也不会希望俺们在这里纠结。”
“对，”赵日天难得正经地说，“活着的人得好好活着，不然死了的人就白死了。这是……呃……哪个电影里的台词来着？”
“《拯救大兵瑞恩》。”叶良辰说，“但你说错了，原句是‘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这是对死者最好的纪念。’”
“差不多嘛。”赵日天耸耸肩。
李狗蛋看着他们，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但确实是笑。
“你们说得对。”他把名单折好，放在床头柜上，“活着的人得好好活着。不过……”
他看向医生：“我们什么时候能出院？我是说，真正的出院，不是继续躺着。”
“至少三天。”医生重复，“你的伤需要时间恢复。而且……”
他指了指李狗蛋的眼睛：“你的写轮眼使用过度，瞳力严重透支。建议你至少一周内不要使用，否则有永久性损伤的风险。”
“一周？”李狗蛋皱眉，“太长了。我们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能比你的眼睛更重要？”医生皱眉。
“很多事。”李狗蛋说，“比如……去领奖。”
病房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领奖？”王铁柱眨眨眼，“什么奖？”
“系统奖励啊。”李狗蛋理所当然地说，“咱们打了这么大一场仗，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系统总得给点补偿吧？”
他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然后，一个熟悉的、冰冷的机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
【秘境“深渊回廊”探索行动结算完成】
【正在根据贡献度分配奖励……】
【分配完成】
【请各位宿主查收】
下一秒，李狗蛋面前弹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界面上，一行行文字正在滚动显示：
【宿主：李狗蛋】
【基础奖励：贡献点x】
【额外奖励：s级评价x1（可在系统商城兑换稀有物品）】
【特殊奖励：秘境探索权限（七层）x1（可自由出入七层及以下秘境）】
【特殊奖励：深渊之眼（封印状态）x1（？？？）】
【能力提升：写轮眼熟练度提升至“三勾玉（精通）”】
【综合评价：ss】
李狗蛋眼睛亮了。
一千三百多万贡献点！s级评价！还有那个“深渊之眼”是什么东西？
他立刻看向其他人。
王铁柱盯着自己的界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俺……俺有五十万贡献点？！等等，不对，这是团队奖励分过来的……俺的贡献度是10……基础奖励点……还有金刚不坏体提升到第四层……综合评价a+……”
赵日天更是夸张，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我有七百万！还有新技能！‘精准打击（精神干扰特化）’！这是什么？等等我看看说明……‘可将吹牛效果集中于单一目标，大幅提升干扰成功率’！牛逼啊！”
叶良辰相对冷静，但眼镜片后面的眼睛也在发光：“我的贡献度15……基础奖励点……解锁新科技树‘空间工程学（初级）’……这意味着我可以开始研究空间装备了……还有综合评价a……”
最后是林小鱼。
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安静地看着自己的界面。小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李狗蛋凑过去看：
【宿主：林小鱼】
【基础奖励：贡献点】
【额外奖励：ss级评价x1（？？？）】
【特殊奖励：净化使徒（天赋觉醒）】
【特殊奖励：梦境锚点x3（可在梦境中标记现实坐标）】
【综合评价：sss】
全场寂静。
“这……”王铁柱结结巴巴，“小鱼你……你做了什么？”
林小鱼歪了歪头，轻声说：“我只是……净化了秘境。”
“不只是净化，”叶良辰推了推眼镜，分析道，“净化是整个行动的核心。如果没有净化，我们根本不可能关闭通道。而且净化过程中，小鱼承担了绝大部分的能量消耗和精神压力。这个贡献度……很合理。”
“可是她差点死了！”赵日天说。
“所以才给这么高奖励吧。”李狗蛋摸了摸林小鱼的头，“这是你应得的。”
林小鱼脸微微红了，低下头。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又响了：
【团队奖励结算】
【团队名称：奇葩战队】
【团队奖励：贡献点x（已按个人贡献度分配）】
【团队特殊奖励：秘境传送信标x1（可标记秘境坐标，建立临时传送点）】
【团队称号更新：“深渊克星（初级）”】
【全队综合评价：s】
“团队称号！”王铁柱兴奋地说，“还有属性加成！这个好！”
“秘境传送信标也不错，”叶良辰研究着物品说明，“可以在秘境里建立一个临时安全屋，还能传送物资和人员。这东西在高层秘境探索中价值连城。”
众人正兴奋地讨论奖励，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周卫国队长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士兵，抬着一个大箱子。
“看来你们都醒了。”周卫国扫视一圈，“身体怎么样？”
“还行，”李狗蛋说，“就是有点疼。”
“疼就对了，”周卫国点头，“不疼说明你伤得不够重。”
这什么逻辑？
周卫国没理会李狗蛋的表情，指了指那个大箱子：“这是从秘境里回收的战利品，经过鉴定和净化，现在交给你们处理。”
“给我们？”赵日天眼睛亮了，“里面有什么？烤鱿鱼吗？”
“……”周卫国沉默了两秒，“没有烤鱿鱼。但有深渊天使的残骸、一些能量结晶、还有……你们队友的遗物。”
最后那句话让气氛又沉重了。
“遗物……”李狗蛋重复。
“对，”周卫国说，“我们尽可能回收了能回收的东西。有些是装备，有些是私人物品。按照规定，这些东西应该交还给他们的家人或者所属组织。但……”
他顿了顿：“有些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有些组织已经不存在了。所以，如果你们愿意，可以暂时保管，或者……自己处理。”
李狗蛋看着那个箱子，心里五味杂陈。
队友的遗物……
他想起那本日记，想起那些战死的人的脸。
“我们看看。”他说。
箱子打开了。
里面分了好几层。
第一层是装备：损坏的能量枪、裂开的盾牌、变形的护甲……都是他们在战场上用过的，或者从尸体旁捡回来的。
第二层是能量结晶：各种颜色，各种大小，散发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大部分是深渊生物掉落的，少部分是秘境本身的产出。
第三层……是私人物品。
照片、信件、小饰品、甚至还有半包没吃完的巧克力。
李狗蛋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笑得灿烂，背景是某个城市的废墟。照片背面写着：“给我最爱的妹妹。等我回来，带你去看真正的星空。——哥哥”
哥哥可能永远回不去了。
李狗蛋小心地把照片放回去。
他又看到一封信，信封已经破损，但里面的信纸还算完好。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那是别人的隐私。
“这些东西……”王铁柱小声说，“俺们该怎么处理？”
“先收着吧，”李狗蛋说，“等以后有机会，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家人。如果找不到……”
他没说下去。
如果找不到，就替他们好好活着。
“还有这个，”周卫国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单独的小盒子，递给李狗蛋，“这是从深渊天使残骸里提取出来的。技术部研究过了，无法解析，但确定是‘那个通道’的核心碎片。”
李狗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暗金色的晶体，约莫拳头大小，表面光滑，内部有光芒在流转。仔细看，那光芒的流动方式……很像一个旋转的漩涡。
“这就是……”叶良辰凑过来，“深渊之眼？”
“系统是这么命名的，”李狗蛋拿出自己系统空间里的那个“深渊之眼（封印状态）”，和盒子里的晶体对比。
一模一样。
不，系统那个更小一些，而且表面有银色的纹路——那是封印的痕迹。
“所以，”赵日天总结，“咱们拿到了两个？一个封印的，一个没封印的？”
“这个也没封印，”叶良辰指着盒子里的晶体，“只是处于‘休眠状态’。可能是因为通道关闭，它失去了能量来源。”
“那有什么用？”王铁柱问。
“不知道，”叶良辰老实说，“但既然是通道的核心碎片，肯定不简单。也许……可以研究出深渊的结构，或者找到对抗深渊的方法。”
“那就留着，”李狗蛋把两个晶体都收起来，“良辰，交给你研究了。小心点，别把自己炸了。”
“放心，”叶良辰眼睛发光，“我有分寸。”
周卫国看着他们的互动，突然说：“你们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李狗蛋抬头看他。
“载入史册？”赵日天眼睛亮了，“那是不是会有雕像？会不会有学校用我们的名字命名？赵日天小学？听着不错！”
“想多了，”周卫国无情地打破他的幻想，“最多在档案里记一笔。但……”
他看向李狗蛋：“联合指挥部决定，授予‘奇葩战队’s级战队资质。从今天起，你们可以接取最高难度的任务，享受最高级别的资源配给，并且……”
他拿出一份文件：“有资格参与‘九层秘境’的前期侦查计划。”
九层秘境！
比七层还高两层！
王铁柱倒吸一口冷气：“九层？！俺们刚从七层死里逃生，就要去九层？！”
“不是现在，”周卫国说，“计划还在筹备阶段，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而且只是前期侦查，不是正面强攻。”
“那也够吓人的，”赵日天说，“七层的深渊天使就差点把咱们团灭，九层得是什么玩意儿？深渊上帝吗？”
“不知道，”周卫国说，“所以需要侦查。你们愿意参加吗？”
所有人看向李狗蛋。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问：“如果我们拒绝呢？”
“那就当没这回事，”周卫国说，“你们依然是s级战队，享有相应待遇，只是不会参与九层计划。”
“如果我们参加，有什么好处？”
“第一手情报，优先选择战利品的权利，还有……”周卫国看着李狗蛋，“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如果你们在侦查中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或者找到对抗深渊的关键，联合指挥部会倾尽全力支持你们。”周卫国说，“资源、技术、人员……只要你们需要，只要我们有。”
这个承诺很重。
李狗蛋知道，这相当于拿到了整个人类阵营的支持。
但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他们要承担更重的责任，冒更大的风险。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可以，”周卫国点头，“一周内给我答复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鉴于你们的伤势，指挥部决定给你们放一个月的假。这期间不会有任何任务打扰你们，你们可以好好休息，或者……处理一些私事。”
“一个月！”王铁柱欢呼，“可以睡懒觉了！”
“可以吃火锅了！”赵日天跟着欢呼。
“可以搞研究了……”叶良辰喃喃自语。
李狗蛋也松了口气。
一个月假期，确实需要。他们需要时间恢复，需要时间消化这次战斗的收获，也需要时间……悼念死去的人。
“还有一件事，”周卫国临走前说，“三天后，基地会为这次行动的所有牺牲者举行追悼会。如果你们身体允许，希望你们能参加。”
“我们会去的。”李狗蛋认真地说。
周卫国点点头，带着士兵离开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但气氛和之前不一样了。
有沉重，但也有希望。
“狗蛋，”王铁柱突然说，“俺想变强。”
李狗蛋看向他。
“这次战斗，俺差点死了，”王铁柱摸着自己后背的伤，“如果不是金身突破，如果不是你们帮忙，俺可能真的就交代在那里了。俺不想下次还这样。”
“我也想变强，”赵日天说，“我的吹牛系统还有很多潜力没开发。精准打击，下次见到深渊天使，我就让它自己打自己！”
“我的研究也需要推进，”叶良辰说，“空间工程学、深渊之眼解析、还有外骨骼的升级……一个月时间，可能都不够用。”
林小鱼没说话，但金色的眼睛里也闪烁着坚定的光。
李狗蛋看着他们，笑了。
“那就变强。”他说，“一个月时间，我们好好修炼，好好准备。等假期结束……”
他看向窗外，看向远方——那里是秘境区的方向。
“我们就去九层看看，到底有什么。”
“好！”王铁柱握拳。
“同意！”赵日天举手。
“计划启动。”叶良辰已经开始在平板上写计划表了。
林小鱼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又响了。
但这次不是奖励结算，而是一个……任务？
【特殊任务触发：深渊之谜】
【任务描述：你在七层秘境中发现了深渊通道的核心碎片“深渊之眼”。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深渊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任务目标：在三个月内，调查深渊的真相】
【任务奖励：根据调查进度发放（最低奖励：贡献点x，最高奖励：？？？）】
【失败惩罚：无】
【是否接受？】
李狗蛋看着这个任务，沉默了几秒。
三个月，正好是九层秘境侦查计划开始的时间。
是巧合吗？
还是……
他看向队友们。
“有个新任务，”他说，“关于深渊真相的调查。你们怎么看？”
“接啊！”赵日天想都没想，“有奖励为什么不接？”
“而且和九层计划不冲突，”叶良辰分析，“甚至可能相辅相成。”
“俺听你的。”王铁柱说。
林小鱼点头。
李狗蛋深吸一口气。
“那就接。”
他选择了接受。
【任务接受成功】
【提示：深渊之眼（封印状态）可能是调查的关键】
李狗蛋看着这条提示，又看了看系统空间里的那个暗金色晶体。
深渊的秘密吗……
他很好奇。
---
三天后，追悼会如期举行。
基地广场上，摆满了白色的花圈。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纪念碑，上面刻着所有牺牲者的名字。
李狗蛋他们穿着干净的作战服，站在人群最前方。
仪式很简短，但很庄重。
周卫国代表指挥部发言，讲了牺牲的意义，讲了未来的希望。
然后，所有人默哀三分钟。
李狗蛋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那些人的脸。
艾米丽、巨石、疾风、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人……
他们死了。
但他们换来了胜利，换来了更多人生存的机会。
这或许就是战士的宿命。
默哀结束后，李狗蛋走到纪念碑前，放下一束花。
他低声说：“安息。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
转身离开时，他看到了林小鱼。
小姑娘站在纪念碑前，金色的眼睛看着那些名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按在纪念碑上。
微弱的银光从她掌心流出，融入石碑。
那光芒很温暖，像阳光，像希望。
李狗蛋知道，那是净化之力，也是祝福之力。
她在用这种方式，送那些牺牲者最后一程。
---
追悼会结束后，李狗蛋他们回到了病房。
假期正式开始了。
王铁柱决定去重力训练室闭关，他要在一个月内把金刚不坏体修炼到第五层。
赵日天报名了精神控制特训班，目标是掌握“精准打击”的进阶用法。
叶良辰一头扎进实验室，开始研究深渊之眼和空间工程学。
林小鱼……她在睡觉。
但不是在普通睡觉，而是在“梦境修炼”。据她说，净化使徒的天赋让她可以在梦境中模拟各种环境，进行实战训练。
而李狗蛋自己，他决定做两件事。
第一，彻底掌握三勾玉写轮眼。
第二，研究一下那个ss级评价能换什么好东西。
他打开系统商城，搜索“s级以上评价兑换”。
界面刷新，跳出几样东西：
【写轮眼进阶指南（宇智波秘传版）】兑换需求：s级评价x1，贡献点x
【霸气流樱修炼法（和之国秘传）】兑换需求：s级评价x1，贡献点x
【魔力回路构筑手册（时钟塔珍藏版）】兑换需求：s级评价x1，贡献点x
【深渊抗性药剂配方】兑换需求：s级评价x1，贡献点x
【随机世界穿越券（保底b级世界）】兑换需求：ss级评价x1，贡献点x
李狗蛋看着最后那个“随机世界穿越券”，眼睛亮了。
ss级评价，他正好有一个！
而且只要两千万贡献点，他现在有一千三百多万，加上之前的存款，够用了！
穿越到其他世界，获取新的能力，这对他调查深渊真相肯定有帮助！
但问题是……随机。
万一随机到一个完全没用的世界怎么办？
李狗蛋犹豫了。
他看了看其他选项，又看了看穿越券。
最后，他一咬牙。
“赌了！”
他选择了兑换。
【兑换成功】
【获得：随机世界穿越券（保底b级世界）x1】
【剩余贡献点：】
【是否立即使用？】
李狗蛋想了想，选择“否”。
他现在还在养伤，状态不是最好。而且队友们都在修炼，他一个人穿越太冒险。这次准备带队友一起！
等一个月后，大家状态恢复了，再找个合适的时间一起……
李狗蛋查看物品说明。
【随机世界穿越券：使用后，宿主可随机穿越至一个b级及以上世界。可携带最多7名队友（需队友同意）。穿越时间最长30天。冷却时间：90天。】
可以带队友！
李狗蛋眼睛更亮了。
那就等一个月后，带上铁柱、日天、良辰，林小鱼一起穿越！
计划通！
李狗蛋美滋滋地收起穿越券，开始研究写轮眼进阶指南。
但他没注意到，系统界面的角落，有一条小小的提示：
【深渊之眼（封印状态）能量波动异常……检测到共鸣反应……来源：未知……】
---
一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奇葩战队”来说，这一个月是质的飞跃。
王铁柱的金刚不坏体成功突破到第五层，现在他站着不动让赵日天拿能量枪扫射，连个印子都不会留下。
赵日天掌握了“精准打击”的进阶用法“精神锁链”，可以在短时间内锁定一个目标，让对方的能量运转出现规律性紊乱。
叶良辰……他搞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空间折叠背包、深渊能量探测器、还有基于深渊之眼碎片研发的“深渊警报器”——据说能在深渊生物靠近时发出预警。
林小鱼的梦境修炼效果惊人。她现在可以在梦中同时模拟五个不同的战斗场景，并且能将梦境中的经验100反馈到现实身体。
而李狗蛋，他彻底掌握了三勾玉写轮眼。
不仅动态视力、洞察力大幅提升，还解锁了一个新能力：“复制”。
不是复制忍术那种——他的查克拉量不够——而是复制“战斗技巧”。
只要被他用写轮眼完整观察过的招式，他就能在短时间内模仿出来，虽然威力会打折扣，但应对突发情况足够了。
一个月后的某天，五人聚在战队专属的训练室里。
“都准备好了吗？”李狗蛋问。
“准备好了！”王铁柱握拳。
“随时可以出发！”赵日天竖起大拇指。
“装备检查完毕。”叶良辰推了推眼镜。
林小鱼安静地点头。
李狗蛋拿出那张随机世界穿越券。
“这次穿越，目标是获取新能力，提升实力，为九层秘境侦查做准备。”他说，“时间30天，我们要尽可能多学东西。”
“明白！”
“那就……”
李狗蛋正要使用穿越券，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周卫国队长站在门外，脸色凝重。
“抱歉打扰你们，”他说，“但有紧急情况。”
“什么情况？”李狗蛋问。
周卫国走进来，关上门，压低声音：“七层秘境……又出问题了。”
所有人心里一紧。
“什么问题？”叶良辰问，“通道不是关闭了吗？”
“是关闭了，”周卫国说，“但我们的监测站发现，秘境内部的能量读数在持续升高。而且……出现了新的空间波动。”
“新的空间波动？”李狗蛋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卫国看着他们，“七层秘境里，可能又出现了新的……入口。”
“通向哪里？”
“不知道。”周卫国摇头，“但波动特征和之前的深渊通道很像，只是……更稳定，更有序。”
他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一句话：“指挥部怀疑，深渊那边……主动打开了新的门。”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深渊主动开门？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深渊不仅拥有智慧，还拥有主动入侵的能力！
“我们需要你们再去一次七层秘境，”周卫国说，“不是强攻，是侦查。查明那个新入口的情况，如果可能……关闭它。”
李狗蛋和队友们对视一眼。
他们看到彼此眼中的决心。
“什么时候出发？”李狗蛋问。
“现在。”
---
半小时后，五人再次站在七层秘境的入口前。
和一个月前相比，入口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李狗蛋的写轮眼能看到，入口周围的能量流动更加……活跃？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蠢蠢欲动。
“检查装备，”李狗蛋说，“这次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侦查的。情况不对立刻撤退，明白吗？”
“明白！”
“小鱼，你的净化能力还能用吗？”
林小鱼点头，眉心的月牙印记微微发光：“可以。但如果遇到和上次一样强度的污染，我可能撑不了多久。”
“放心，”李狗蛋说，“我们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跨进入口。
熟悉的失重感。
熟悉的黑暗。
熟悉的……压抑。
但这次，他们做好了准备。
王铁柱开启金身，走在最前面。
赵日天精神感知全开，扫描四周。
叶良辰的深渊警报器安静地挂在腰间，暂时没有反应。
林小鱼手中凝聚着微弱的净化银光，随时准备应对污染。
而李狗蛋，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旋转，洞察着秘境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前进得很慢，很谨慎。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上次战斗的痕迹：爆炸的坑洞、焦黑的土地、还有……一些没来得及清理的尸体残骸。
但奇怪的是，没有深渊生物。
一只都没有。
“不对劲，”叶良辰小声说，“太安静了。就算通道关闭，也应该有残留的低级生物才对。”
“而且能量读数在升高，”赵日天说，“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前面……聚集。”
他们继续前进。
终于，来到了上次关闭通道的地方。
那个暗金色的漩涡已经消失，原地只剩下一片平整的空间。
但就在那片空间的正中央……
有一个新的“门”。
不是漩涡，不是裂缝。
而是一个标准的、圆形的、散发着暗蓝色光芒的传送门。
门周围有复杂的符文在旋转，看起来很……高级？
“这是……”叶良辰盯着那些符文，“空间稳定符文？这玩意儿是人为设置的！”
“深渊那边有会画符的？”王铁柱傻眼。
“不一定，”李狗蛋说，“也可能是某种科技装置伪装成的符文。但无论如何……”
他看向那个门。
门后是什么？
深渊的老巢？
还是……别的什么？
“要进去看看吗？”赵日天问。
所有人看向李狗蛋。
李狗蛋盯着那个门，看了很久。
最后，他摇头。
“不。我们先回去报告。这个门的结构太稳定了，不像是临时打开的。可能……已经存在很久了，只是我们之前没发现。”
“那怎么办？”王铁柱问。
“让指挥部派专家来研究，”李狗蛋说，“我们只负责侦查，不负责解决。而且……”
他指了指门旁边的一块石碑。
那石碑看起来很古老，表面刻着文字。
但不是人类的文字。
也不是深渊生物的扭曲符文。
而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优美的、充满艺术感的文字。
“那是什么字？”赵日天凑过去看。
“不知道，”叶良辰用平板扫描，“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但结构上看，像是……某种高等文明的文字。”
高等文明？
不是深渊？
李狗蛋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走到石碑前，伸手摸了摸那些文字。
冰冷，光滑，但……有种熟悉的感觉？
突然，他系统空间里的“深渊之眼（封印状态）”震动了一下。
同时，石碑上的文字亮了起来！
暗蓝色的光芒从文字中流出，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投影？
投影里，是一个人的轮廓。
那个人穿着华丽的长袍，背对着他们，抬头看着星空。
然后，他转过身。
李狗蛋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人类的脸。
英俊，成熟，眼神深邃如宇宙。
他开口，说出了一句话。
语言听不懂，但意思直接传入了每个人的脑海：
“后来者啊……如果你们看到这条信息……说明‘门’已经打开……”
“小心深渊……但更要小心……那些自诩为‘神’的存在……”
“我们在‘彼方’……等你们。”
投影消失了。
石碑的光芒黯淡下去。
只留下五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
“刚才……那是什么？”赵日天呆呆地问。
“信息记录，”叶良辰推了推眼镜，“可能是……上个文明留下的？”
“上个文明？”王铁柱不懂。
“意思是，在我们之前，可能已经有其他文明探索过深渊，甚至……建立了这个门。”李狗蛋说，“他们留下了警告。”
“小心深渊，小心神……”林小鱼轻声重复，“神……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李狗蛋有种预感。
九层秘境的侦查，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还要危险。
“先回去，”他说，“把这里的情况报告上去。然后……”
他看着那个暗蓝色的门，看着那块石碑。
“我们得做更多准备。”
他转身，带着队友们离开。
离开前，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石碑安静地立在那里，门静静地旋转。
像是一个邀请。
也像是一个陷阱。
李狗蛋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回来。
揭开所有的秘密。
---
【系统提示】
【特殊任务“深渊之谜”
【获得新线索：上古文明警告】
【获得新线索：神秘传送门】
【任务奖励预发放：贡献点x】
【提示：深渊之眼（封印状态）与石碑产生共鸣，封印松动01】
李狗蛋看着这条提示，心里涌起更多疑问。
上古文明？
封印松动？
还有那个“彼方”……
他越来越好奇了。
深渊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会找到答案。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