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武道会的主会场，今天挤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不，苍蝇还是能飞的——比如现在这只绕着赵日天脑袋嗡嗡转的苍蝇，就被他一巴掌拍死了。
“这人也太多了吧！”赵日天擦着手，抱怨道，“我早上吃的那根热狗都快被挤出来了！”
“谁让你非要吃三根。”叶良辰推了推眼镜，正用平板记录着现场的能量读数，“根据我的计算，今天到场观众至少五千人，其中超过十人具有b级以上的能量反应。”
“b级以上？”王铁柱挠头，“那不是很厉害？”
“在这里可能不算什么。”李狗蛋看着擂台方向，“但放在咱们基地，已经能当个小队长了。”
擂台今天装饰得格外隆重。四根旗杆分别立在四个角，上面挂着“武”“道”“天”“下”四个大字。擂台中央铺着崭新的红色地毯，四周的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人，喧嚣声震耳欲聋。
主持人是个梳着大背头、穿着燕尾服的中年男人，正拿着麦克风慷慨激昂地暖场：“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第21届天下第一武道会八强赛现场！今天，八位顶尖武道家将在这里展开激烈角逐，争夺天下第一的荣誉和五百万奖金！”
“五百万！”观众席爆发出欢呼。
“那么现在，”主持人抬手示意安静，“让我们有请第一场比赛的选手——来自深山的神秘少年，孙悟空！以及来自北方的怪物战士，基朗！”
孙悟空蹦蹦跳跳地上了台，依旧是一身橙色武道服，尾巴的位置空空如也——他早把尾巴切掉了。他对着观众挥手，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而他的对手基朗……
“哇！”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那是个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长满紫色毛发、看起来像猩猩又像熊的怪物。他每走一步，擂台都跟着震动。
“这家伙……”王铁柱眼睛亮了，“看着就抗揍！”
“悟空能赢吗？”林小鱼小声问。
“应该没问题。”李狗蛋开启写轮眼——现在是“洞察之眼”了——观察基朗的能量流动，“虽然体格庞大，但能量反应只有b级，而且流动很粗糙，明显没有系统训练过。”
台上，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基朗发出一声咆哮，像辆坦克一样冲向孙悟空。
孙悟空不闪不避，等基朗冲到面前时，突然往旁边一闪，同时伸脚一绊。
“砰！”
基朗庞大的身体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在擂台上滑出去老远，差点掉下台。
“哈哈哈！”观众大笑。
基朗爬起来，恼羞成怒，再次扑来。
这次孙悟空更干脆。
他一个箭步迎上去，在基朗挥拳的瞬间，低头躲过，然后一拳打在基朗肚子上。
“呕——”基朗眼珠子都凸出来了。
孙悟空没停，绕到他身后，又是一拳打在腰上。
基朗跪下了。
“认输吗？”孙悟空问。
“认……认输……”基朗喘着粗气。
“胜者，孙悟空！”裁判宣布。
比赛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这就完了？”赵日天失望地说，“我热狗还没吃完呢！”
“意料之中。”叶良辰记录数据，“孙悟空的能量读数在刚才瞬间飙升到a-级别，虽然只维持了一秒，但足以碾压对手。”
“他还没用全力。”李狗蛋说。
确实，孙悟空连气都没用，纯粹靠体术就赢了。
这就是龙珠世界主角的恐怖天赋。
“第二场比赛！”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有请来自乡下的武道家，成龙！以及来自南方的苦行僧，那木！”
龟仙人伪装成龙成上了台，依旧戴着假发和墨镜，但这次换了一身黄色的武道服。
那木是个光头和尚，穿着橘色僧袍，表情严肃。他双手合十，向龟仙人行礼：“施主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龟仙人回礼。
比赛开始。
那木率先发起攻击，用的是标准的南拳，动作刚猛有力。
龟仙人没有硬接，而是用灵活的步伐躲避，同时观察对方的招式。
“他在干什么？”王铁柱看不懂，“为啥不还手？”
“在收集数据。”叶良辰说，“武天老师在分析对方的战斗习惯和弱点。”
果然，两分钟后，龟仙人动了。
他看准那木一个收拳的间隙，突然贴近，一掌拍在对方胸口。
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但那木却像被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
“噗通！”那木摔在擂台边缘，差点掉下去。
他挣扎着爬起来，脸色凝重：“好强的掌力。”
“承让。”龟仙人微笑。
那木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单脚站立，双手张开，像只鸟。
“这是什么招式？”赵日天问。
“不知道。”李狗蛋用洞察之眼观察，“能量在向他的腿部集中……可能要跳？”
话音刚落，那木真的跳了起来！
而且跳得很高，直接跃起五六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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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攻击？”龟仙人抬头。
那木在空中调整姿势，头朝下，脚朝上，像颗炮弹一样砸下来！
“这是……”龟仙人眼睛一亮，“那美克星的招式？不对，是模仿。”
他不闪不避，等那木快要砸到时，突然伸出双手。
“接！”
他竟然接住了！
那木下坠的冲击力全部被龟仙人接住，然后顺势一转，把对方扔了出去。
那木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地。
但落地时，他脚下一滑——刚才龟仙人接他时，在擂台上留了一小摊水。
“哗啦！”
那木摔倒了。
龟仙人趁机上前，手指在他脖子上轻轻一点。
那木身体一僵，动弹不得。
“认输吗？”龟仙人问。
“……认输。”那木苦笑，“施主好计谋。”
“胜者，成龙！”裁判宣布。
“赢了？”王铁柱眨眨眼，“怎么赢的？俺没看懂。”
“智取。”李狗蛋解释，“武天老师先是用掌力试探，发现对方防御力很强。然后故意接住对方的空中攻击，在接触的瞬间用气在擂台上制造了一层水膜——很薄，几乎看不见。等对方落地时就会打滑。”
“同时，”叶良辰补充，“他在接住对方时，已经用暗劲震动了对方的经脉，所以最后那一指才能轻松封住穴位。这是典型的以柔克刚。”
“这么复杂？”赵日天头大，“打架就打架，搞这么多心眼干啥？”
“这就是武道。”李狗蛋说，“不是谁力气大谁就赢。”
第三场比赛开始了。
“有请来自龟仙流的同门师兄弟！”主持人高声说，“王铁柱！以及——克林！”
观众哗然。
同门师兄弟内战？这下有意思了。
王铁柱和克林上了台，面对面站着，表情都有点尴尬。
“铁柱哥，”克林挠头，“咱们真要打啊？”
“打！”王铁柱握拳，“武天老师说了，比赛就是比赛，不能放水！”
“好吧……”克林叹气，“那你小心点，我会尽全力的。”
“俺也会！”
比赛开始。
克林率先发起攻击——他知道王铁柱力量大，所以不打算硬拼，而是用速度和技巧。
他绕到王铁柱侧面，一记扫腿。
王铁柱不躲，直接硬抗。
“砰！”
腿踢在小腿上，发出闷响。
王铁柱纹丝不动，克林反而被震得后退两步。
“好硬！”克林甩甩腿，“铁柱哥，你这身体是铁打的吗？”
“差不多！”王铁柱咧嘴笑，“俺的金刚不坏体已经第五层了，你这点力道给俺挠痒痒还差不多。”
“那这招呢？”克林双手合拢，放在腰间，“龟——派——气——功——”
蓝色的光芒在掌心汇聚！
“哇！”观众惊呼。
“克林学会龟派气功了？”孙悟空在台下兴奋地喊。
王铁柱脸色凝重。
他虽然抗揍，但龟派气功是能量攻击，硬接可能会受伤。
“喝！”克林推出气功波！
蓝色的光柱射向王铁柱！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鼓起，金刚不坏体运转到极致！
他不躲不闪，双臂交叉挡在身前！
“轰——！！！”
气功波命中！
烟尘弥漫，整个擂台都在震动。
“铁柱！”李狗蛋紧张地站起来。
烟尘散去。
王铁柱还站着！
虽然衣服破了，手臂焦黑，但他确实挡住了！
“咳咳……”他咳了两声，“劲儿挺大。”
克林目瞪口呆：“这……这都能挡住？”
“该俺了！”王铁柱大步冲来。
克林赶紧闪避。
但王铁柱速度也不慢，而且招式大开大合，逼得克林只能不断后退。
“这样下去不行……”克林边躲边想，“体力消耗太大了。”
他看准一个机会，突然蹲下，扫腿！
这次瞄准的是脚踝——关节处防御相对薄弱。
王铁柱果然中招，身体一晃。
克林趁机跳起，一脚踢在他下巴上！
“砰！”
王铁柱头往后仰，但马上又正回来，咧嘴笑：“不疼。”
克林绝望了。
这怎么打？打不动啊！
两人又交手了几招，基本都是克林攻击，王铁柱硬抗，然后反击，克林躲开。
十分钟后，克林喘着粗气，体力消耗巨大。
王铁柱虽然也累，但还能坚持。
“克林，”王铁柱说，“认输吧，你打不动俺的。”
克林咬牙：“还没完！”
他再次冲上来，这次用的是龟仙流的连续技——拳、肘、膝、踢，一套组合攻击。
王铁柱硬抗了前面三下，最后那一踢时，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克林的脚踝！
“抓住了！”
他用力一甩，把克林扔了出去！
克林在空中调整姿势，勉强落地，但已经站在擂台边缘。
王铁柱大步走来。
克林看了看身后的擂台边缘，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王铁柱，苦笑：“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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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者，王铁柱！”裁判宣布。
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虽然比赛不算精彩，但王铁柱那种“我就是不动，你随便打”的风格，确实很有视觉冲击力。
“承让。”王铁柱把克林拉起来。
“铁柱哥你太变态了。”克林揉着发疼的脚踝，“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打了。”
“哈哈哈！”王铁柱大笑。
前三场比赛结束，孙悟空、龟仙人、王铁柱晋级四强。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场比赛。
也是今天最受关注的一场比赛。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用最激昂的声音喊道：“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八强赛的压轴之战！有请——来自东方的神秘青年，李狗蛋！以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制造悬念：“以及身份成谜的武道家，桃白白！”
李狗蛋走上台。
他今天换了身黑色的武道服，是龟仙人特意给他准备的——说是黑色显瘦，能迷惑对手。
桃白白也上了台。
他依旧穿着那身粉色旗袍，梳着辫子，看起来像个滑稽的小丑。
但李狗蛋的洞察之眼能看到，对方体内的气正在高速运转，像一台随时会爆发的引擎。
“请多指教。”李狗蛋抱拳。
桃白白没回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小子，昨天晚上的爆炸，是你弄的吧？”
李狗蛋心里一紧，但面不改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装傻？”桃白白笑了，笑容阴冷，“没关系。等我把你打趴下，你会说实话的。”
裁判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宣布：“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桃白白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直接就是杀招！
他瞬间出现在李狗蛋面前，一指戳向咽喉！
这一指快如闪电，而且指尖凝聚着高度浓缩的气，足以贯穿钢板！
李狗蛋的洞察之眼提前03秒看到了攻击轨迹，勉强侧头避开。
“嗖！”
指风擦过脖子，留下一条血痕。
“哦？”桃白白挑眉，“能躲开？有意思。”
他再次攻击，这次是连环指，瞬间戳出十几下，封死了李狗蛋所有退路！
李狗蛋将洞察之眼运转到极致，同时融合能量爆发，速度提升！
“嗖嗖嗖嗖！”
他在指影中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击。
但衣服被戳出好几个洞，皮肤也被指风划伤。
“速度不错。”桃白白停下攻击，“但你能躲多久？”
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改用缠斗，不断压迫李狗蛋的闪避空间。
李狗蛋陷入苦战。
桃白白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每一招都直奔要害，而且预判了他的预判。
好几次，李狗蛋刚想往某个方向躲，桃白白的攻击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就是a级杀手的实力吗……”李狗蛋咬牙。
他尝试反击。
龟仙流的招式用出，配合融合能量，威力不俗。
但桃白白总能轻松化解，甚至借力打力，让李狗蛋的攻击反过来伤到自己。
“太嫩了。”桃白白一边打一边点评，“招式死板，缺乏变化。力量分散，不够凝聚。就这水平，也敢参加武道会？”
李狗蛋不说话，专心应对。
他知道桃白白在激怒他，让他露出破绽。
但久守必失。
三分钟后，李狗蛋一个失误，被桃白白抓住机会，一掌拍在胸口！
“砰！”
他倒飞出去，摔在擂台边缘，吐出一口血。
“狗蛋！”台下众人惊呼。
李狗蛋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
胸口火辣辣地疼，肋骨可能裂了。
但更麻烦的是，这一击震动了体内的能量平衡。
系统空间里，深渊之眼剧烈震动！
“咔嚓！”
又一根封印锁链断了！
暗金色的能量开始泄露，渗透进经脉，与融合能量发生剧烈冲突！
“呃……”李狗蛋单膝跪地，脸色发白。
“怎么了？不行了？”桃白白慢慢走来，“刚才不是挺能躲的吗？”
李狗蛋咬牙压制体内的混乱。
但深渊之眼的能量太霸道了，像洪水一样冲击着封印。
“系统！压制！”他在心里吼。
【压制中……】
【警告：深渊之眼能量全面泄露，可能导致宿主能量暴走】
【建议：立即停止战斗，全力压制】
停止战斗？
现在停下来，桃白白会直接杀了他！
李狗蛋强迫自己站起来，摆出战斗姿势。
但他的身体在颤抖，一半是伤势，一半是能量冲突。
桃白白看到了他的异常，眼睛眯起：“你体内……有什么东西？”
他不给李狗蛋回答的机会，再次攻来！
这次是绝杀！
他跃起，在空中旋转，腿像鞭子一样抽下！
这一击蕴含了全身的气，足以踢碎岩石！
李狗蛋的洞察之眼看到了轨迹，但身体跟不上。
躲不开！
只能硬抗！
他双手交叉挡在头顶，融合能量全力运转。
同时，深渊之眼的能量也在冲击，两股力量在体内激烈对抗。
“轰——！！！”
桃白白的腿踢中了！
李狗蛋脚下的擂台炸裂，整个人陷下去半米！
“噗！”他又吐出一口血，这次血里带着暗金色的光点。
“那是什么？”桃白白落地，盯着那些光点，“你的血……是金色的？”
李狗蛋半跪在坑里，意识开始模糊。
深渊之眼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
再这样下去，他会先被自己的能量撑爆！
“结束了。”桃白白走到坑边，抬起脚，准备踩下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银色的光芒突然从台下射来！
光芒击中桃白白，把他震退数步！
“谁？！”桃白白怒喝。
林小鱼跳上了擂台。
她脸色苍白，但金色的眼睛明亮如星。双手张开，净化之力全面爆发，银色的光芒笼罩整个擂台！
“小鱼！别上来！”李狗蛋急道，“危险！”
林小鱼没理会，她看着李狗蛋，准确地说，是看着他体内那股暗金色的能量。
“狗蛋哥哥，”她轻声说，“你体内……有脏东西。”
她双手合十，净化之力化作无数银色的丝线，钻进李狗蛋体内！
“呃啊啊啊——！”
李狗蛋发出痛苦的吼叫。
净化之力与深渊之眼的能量正面碰撞！
一边是纯粹的净化，一边是极致的混乱。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交战，每一次碰撞都像在撕扯他的灵魂！
“小姑娘，”桃白白皱眉，“你在干什么？”
“我在救他。”林小鱼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她的净化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压制着深渊之眼的能量。
但深渊之眼太强了，即使只是泄露的部分，也远超她的净化能力。
林小鱼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开始颤抖。
眉心的月牙印记浮现，但光芒黯淡。
她在透支生命力！
“小鱼！停下！”李狗蛋吼道，“你会死的！”
“不会的。”林小鱼勉强笑了笑，“我有分寸。”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突然结印——一个李狗蛋从未见过的、复杂的印式。
“净化……使徒……最终式……”
银色的光芒暴涨！
整个会场被照得睁不开眼！
在这光芒中，深渊之眼的能量被强行压制，重新封印！
但林小鱼也耗尽了所有力量，软软倒下。
“小鱼！”李狗蛋冲过去接住她。
小姑娘在他怀里，已经昏迷，呼吸微弱。
“她……”桃白白走过来，看着林小鱼，眼神复杂，“她用自己的生命力，封印了你体内的东西。”
李狗蛋抱紧林小鱼，眼睛红了。
“这场比赛……”裁判看了看昏迷的林小鱼，又看了看状态糟糕的李狗蛋和桃白白，“还要继续吗？”
桃白白沉默了几秒，突然转身。
“我弃权。”
“什么？”裁判愣住。
“我说，我弃权。”桃白白头也不回地走下擂台，“跟一个快死的小姑娘抢胜利，没意思。”
他走到擂台边，停下，回头看了李狗蛋一眼：“小子，你体内那东西很危险。如果不想死，最好想办法彻底解决它。”
说完，他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裁判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那这场比赛，胜者是李狗蛋！但由于林小鱼违规介入比赛，李狗蛋晋级但需要接受处罚……”
“随便。”李狗蛋抱起林小鱼，跳下擂台，“我们要去医院！”
“等等！”龟仙人拦住他，“跟我来，我有办法。”
---
龟仙人的住处。
林小鱼被放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龟仙人检查了她的状况，脸色凝重：“生命力透支严重，但奇怪的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保护她的核心。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休养。”
“都怪我……”李狗蛋握紧拳头，“如果不是我……”
“现在说这些没用。”龟仙人说，“你体内的那个东西，现在怎么样了？”
李狗蛋内视。
深渊之眼被重新封印了，但封印很不稳定，表面布满了裂痕。
虽然没有继续泄露，但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而且林小鱼的净化之力残留在封印上，形成了一层脆弱的保护膜，但这层膜也在快速消散。
“最多还能撑三天。”李狗蛋说，“三天后，封印会彻底崩溃。”
“三天……”龟仙人沉吟，“有一个办法，但很冒险。”
“什么办法？”
“用龙珠。”龟仙人说，“集齐七颗龙珠，召唤神龙，许愿彻底封印你体内的东西。”
龙珠！
对啊，怎么忘了这个！
“但龙珠散布在世界各地，”龟仙人说，“就算用雷达，要集齐也需要时间。三天……来不及。”
“那就用其他方法。”李狗蛋咬牙，“武天老师，有没有什么禁术，或者……”
“有。”龟仙人看着他，“但我不会教你。”
“为什么？”
“因为那会让你付出更大的代价。”龟仙人严肃地说，“比如寿命，比如灵魂，比如……变成另一个人。”
李狗蛋沉默了。
代价太大。
但如果不解决深渊之眼，三天后他可能会死，甚至可能失控伤害身边的人。
“让我想想。”他说。
“你慢慢想。”龟仙人转身，“我去看看那小姑娘。对了……”
他顿了顿：“你那些朋友在外面等着，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让他们进来吧。”
王铁柱、赵日天、叶良辰进了屋，看到床上的林小鱼，都沉默了。
“小鱼她……”王铁柱声音哽咽。
“暂时没事。”李狗蛋说，“但需要休养。”
“那你的比赛呢？”赵日天问，“还打吗？”
四强赛明天举行，对阵是：孙悟空对龟仙人，王铁柱对李狗蛋。
“打。”李狗蛋说，“但我会认输。”
“为什么？”
“因为我要保存体力，想办法解决深渊之眼。”李狗蛋看向窗外，“而且……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既然龙珠来不及，那就用其他世界的办法。”李狗蛋说，“系统，有没有办法提前结束这次穿越？”
【检测中……】
【可消耗贡献点，提前结束本次穿越】
【剩余停留时间：15天】
【提前结束将无法完成支线任务“学习气的运用”，无法获得相关奖励】
【是否确认？】
贡献点，不多。
支线任务奖励，可能很丰厚。
但比起林小鱼的安危，这些都不重要。
“确认。”李狗蛋说。
【正在结算……】
【穿越提前结束】
【十秒后返回原世界】
【10、9、8……】
“各位，”李狗蛋看向队友，“准备回去了。”
“这么突然？”赵日天愣住。
“小鱼需要治疗，我也需要想办法。”李狗蛋说，“而且……我们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原世界已经过去一天。九层秘境侦查计划可能快开始了。”
“明白了。”叶良辰点头。
王铁柱握拳：“回去就回去！俺要变强！下次再来，一定要把那个桃白白打趴下！”
“7、6、5……”
李狗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小鱼，看了一眼窗外的蓝天大海。
再见了，龙珠世界。
下次再来时，他会变得更强。
“3、2、1……”
光芒笼罩五人。
他们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龟仙人，和床上的林小鱼。
龟仙人走到窗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叹了口气。
“这些小子……不简单啊。”
---
原世界，基地医院。
李狗蛋五人突然出现在病房里，把正在查房的医生吓了一跳。
“你们……你们怎么出现的？！”
“说来话长。”李狗蛋说，“快！给小鱼检查！她昏迷了！”
医生赶紧叫人。
半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
“生命体征稳定，但精神力严重透支，脑波活动异常。”医生说，“更奇怪的是，她体内有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能量反应……暗金色的，充满负面气息。”
李狗蛋心里一沉。
果然，深渊之眼的影响转移到了小鱼身上。
“能治吗？”他问。
“不知道。”医生摇头，“我们需要时间研究。但在这之前……”
他看了看李狗蛋：“周卫国队长找你，说九层秘境侦查计划有变，需要你立刻去指挥部。”
李狗蛋看着病床上的林小鱼，又看看焦急的队友。
他知道，没有时间犹豫了。
“铁柱、日天、良辰，你们照顾小鱼。”他说，“我去去就回。”
“狗蛋，”王铁柱拉住他，“小心点。”
“我知道。”
李狗蛋转身离开病房。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只是九层秘境的危险。
还有深渊之眼的威胁。
还有小鱼的安危。
但他必须走下去。
因为他是队长。
因为他要保护所有人。
---
指挥部会议室。
周卫国看着李狗蛋，脸色凝重。
“根据最新情报，七层秘境的那个传送门……开始活跃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卫国调出一段监控画面，“有东西要过来了。”
画面里，那个暗蓝色的传送门正在剧烈波动，门后的空间扭曲，隐约能看到……某种巨大的阴影？
“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周卫国说，“但能量读数显示，至少是s级。”
s级！
比深渊天使还强！
“所以，”李狗蛋深吸一口气，“侦查计划提前了？”
“对。”周卫国点头，“三天后，第一批侦查队必须进入九层秘境。我们需要你在那之前做出决定。”
他顿了顿：“要不要当这个指挥官？”
李狗蛋看着画面里那个扭曲的传送门，又想起病床上的林小鱼，想起体内那个随时可能爆发的深渊之眼。
他知道，这次的选择，可能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包括他自己。
他闭上眼睛，思考了三秒。
然后睁开。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