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用生命换来的一个月喘息期，对人类来说，短得就像赵日天吹牛成功的概率——不能说完全没有，但也确实不多。
可就是这短短的三十天，成了新京城地下堡垒里最疯狂的三十天。
消息传开的第二天，刘指挥官就召开了紧急会议——不是那种正儿八经围坐长桌的会议，而是在食堂里开的，因为“边吃边谈效率高”，其实是后勤部长发现食堂的凳子比会议室多，能坐下所有人。
李狗蛋五人坐在最前面，面前摆着的不是文件，而是赵日天连夜烤出来的“抗寒实验饼一号”——外表焦黑，内里夹生，吃起来像嚼塑料泡沫。
“诸位，”刘指挥官敲了敲桌子——其实是敲了敲装饼的盘子，发出“铛铛”的响声，“亚历山大同志的牺牲，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但第八层‘永恒冻土’的爆发，让形势更加严峻。”
他调出全息投影——说是全息投影，其实就是个老旧投影仪投在墙上的画面，还时不时闪雪花。
画面显示着北方的冰蓝色光柱，以及从光柱中涌出的无数蓝点——那是冰原狼群，每一个蓝点代表至少一百只。
“根据最新的侦查数据，”刘指挥官声音沉重，“冰原狼群数量在三百万到五百万之间，而且还在增加。它们的移动速度是每小时二十公里，预计二十五天后抵达新京城。”
食堂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百万只冰原狼是什么概念？就是把新京城所有人——包括刚出生的婴儿——都算上，每人也得分到至少三十只。这还不算狼群中可能存在的精英个体和boss级单位。
“我们能调动的兵力有多少？”北美代表艾米丽举手问。
“全球范围内，还能作战的部队，总共八万。”刘指挥官报出这个数字时，自己都苦笑，“而且这八万人里，有超过一半连像样的防寒装备都没有。”
俄罗斯代表娜塔莎推了推眼镜：“第八层的环境温度是零下七十度，普通人在这种环境下，十分钟就会失温，三十分钟就会冻死。没有防护，八万人上去就是送死。”
“所以我们需要装备。”李狗蛋开口了，“而且是能在极寒环境下作战的装备。”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叶良辰。
叶良辰正在本子上疯狂计算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热传导系数隔热材料能源供应不行，现有的材料不够”
“叶先生，”刘指挥官小心翼翼地问，“你需要什么？”
叶良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那种科学家看到实验材料时的光。
“我需要清单上这些东西。”他把本子推到桌子中央，“而且不是‘需要’，是‘必须要有’，少一样都不行。”
众人凑过去看。
清单第一行：永恒冰晶（至少五十公斤）。
陈将军差点把嘴里的饼喷出来：“五十公斤？！叶先生，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整个亚洲战区，最后一块永恒冰晶昨天才给王铁柱同志升级盾牌，那块总共才三公斤！”
“我知道。”叶良辰推了推眼镜，“所以我写的是‘至少’。如果能搞到一百公斤更好。”。
欧洲代表的脸都绿了：“战前这东西一克就要几万美元！现在上哪找一吨？！”
“废墟里应该还有。”叶良辰淡定地说，“我记得战前有几个超导实验室，虽然被摧毁了，但地下仓库可能还有存货。”
清单第三行：能量核心（s级以上宿主遗骸或能量结晶，至少十个）。
这下连李狗蛋都皱眉头了：“良辰，这”
“我知道这很敏感。”叶良辰打断他，“但这是制造‘热能矩阵’的关键。第八层的寒气不是普通的冷，是带有‘冻结法则’的极寒。普通的加热装置没用，必须用同等级的能量对抗。”
清单第四行、第五行、第六行
越往后看，众人的脸色越苍白。
等看到最后一行——“需要五名s级宿主作为活体测试对象”时，艾米丽直接拍桌子了：“你这是要搞人体实验吗？！”
“不，是装备测试。”叶良辰认真解释，“我设计的‘冰雪女王套装’需要适应s级宿主的能量流动，如果只是普通士兵测试，数据不准确。”
“等等，”赵日天举手，“你管那玩意儿叫‘冰雪女王套装’？”
“代号而已。”叶良辰说，“难道叫‘冻不死你算我输战甲’比较好听？”
王铁柱憨憨地说：“俺觉得‘暖宝宝ps’也不错。”
食堂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了一点。
“好了。”李狗蛋站起来，“清单上的东西，我们分头去找。指挥官，请你协调全球资源，能找多少找多少。叶良辰这边，先用手头有的材料做原型机，测试可行性和安全性。”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这是人类最后的机会。一个月后，要么我们穿着新装备把狼群打回老家，要么我们变成冰雕给狼群当景观。选哪个？”
“选第一个！”赵日天第一个喊。
“选第一个！”其他人跟着喊。
“那就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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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全球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资源大调动。
用陈将军的话说：“这比当年计划经济还计划，比战时配给还配给。”
北美“自由堡垒”基地，艾米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打开加密通讯频道。
屏幕上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北美幸存者议会的议长。
“艾米丽，情况我们都知道了。”老人声音沙哑，“你要的东西，我们已经派人去废墟里找了。但永恒冰晶我们也没有。上次找到的一块，三年前就用掉了。”
“那就找替代品。”艾米丽说，“任何能储存大量热能的材料都行。”
“我们在旧黄石公园附近发现了一个地热异常区，境的遗址，还有残留的异兽活动。”
“我去。”艾米丽毫不犹豫。
“你一个人太危险。”
“那就多派几个人。”艾米丽笑了，“反正现在全球目标一致，借点人手总行吧？”
她联系了欧洲方面。
一小时后，三架改装过的运输机从北美起飞，载着艾米丽和一支三十人的特种小队，前往黄石公园。
飞机上，艾米丽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一套老旧的元素战甲，能量剩余37，最多还能支撑三次全力攻击。
“长官，”副手——一个年轻的黑人女孩——小声问，“我们真的能找到替代品吗？”
“找得到要找，找不到也要找。”艾米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废墟，“不然一个月后，大家都要变成冰棍。”
“可是”女孩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我听说，那个叶良辰要s级宿主做活体测试”女孩声音发抖，“会不会有危险？”
艾米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当然有危险。但比起坐以待毙，我宁愿冒险。”
她转头看着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凯拉，长官。
“凯拉，记住：末世里，最可怕的不是死亡，是连拼死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飞机在黄石公园上空盘旋。
下方，曾经的世界着名景点，现在是一片冰火交织的诡异景象——左边是沸腾的岩浆湖，右边是万年不化的冰川，中间是扭曲的空间裂缝，时不时有怪异的影子闪过。
“就是这里。”艾米丽指着冰川和岩浆交界处的一个峡谷，“探测器显示，
运输机在峡谷边缘降落。
小队刚下飞机，就遇到了第一波袭击——不是冰原狼，而是七层秘境残留的“熔岩蠕虫”，一种能在岩浆和冰川间自由穿梭的怪物。
“开火！”艾米丽下令。
电磁步枪的火线交织成网，但熔岩蠕虫的外壳对能量攻击有极高抗性，子弹打上去只是溅起火花。
“切换实弹！”艾米丽切换武器模式——她的元素战甲附带一门20毫米机炮，用的是穿甲弹。
“砰砰砰！”
三只蠕虫被打爆，但更多的从岩浆里钻出来。
“太多了！”凯拉喊道。
“你们掩护我！”艾米丽冲向前方，“我去峡谷
她启动战甲的推进器，贴着峡谷壁向下俯冲。熔岩蠕虫追上来，张口喷出炽热的熔岩流。
艾米丽在空中灵活闪避，同时双手结印——这是她从李狗蛋那里学来的简化版忍术结印，虽然效果远不如正版，但配合她的元素能力，足够了。
一条火焰组成的龙从她手中飞出，撞进蠕虫群，引发连锁爆炸。
趁这个机会，她冲到了峡谷底部。
这里温度极高，战甲的温度警报疯狂作响。但在一片岩浆池中央，她看到了要找的东西——几块半透明的红色晶体，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高温火晶”艾米丽眼睛一亮，“虽然不如永恒冰晶，但应该够用了。”
她飞过去，准备采集。
就在这时，岩浆池沸腾了。
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池底升起——那不是蠕虫，而是一个人形？
等影子完全浮现，艾米丽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由熔岩和黑曜石构成的人形生物，身高超过五米，胸口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正是高温火晶的源头。
“守护者”艾米丽明白了，“这些晶体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这家伙的能量结晶。”
熔岩巨人睁开眼，眼眶里是燃烧的火焰。
它没有废话，直接一拳砸来。
艾米丽险险躲开，拳头砸在岩壁上，整个峡谷都在震动。
“所有人撤离！”她在通讯频道里喊，“这里有大家伙！”
“长官，那你呢？”凯拉问。
“我引开它，你们采集晶体！”艾米丽一边闪避攻击一边说，“能采多少采多少，采完立刻走！”
她主动冲向熔岩巨人，吸引它的注意力。
巨人的攻击狂暴而直接，每一拳都带着熔岩喷发。艾米丽将元素能力催动到极致，火焰、冰霜、闪电、狂风四种力量轮番使用，勉强周旋。
但她知道撑不了多久——战甲能量已经降到15，元素能力也消耗巨大。
“快点啊”她咬牙坚持。
峡谷上方，凯拉带着小队快速采集晶体。这些晶体嵌在岩壁里，需要用特制工具凿下来。
“还有三块！”凯拉喊道。
突然，熔岩巨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弃追击艾米丽，转身朝采集小队冲去。
“不好！”艾米丽想阻拦，但一道熔岩流挡住了去路。
眼看巨人就要冲上峡谷——
“咻！”
一道蓝色光束从天而降，精准命中巨人的后背。
巨人踉跄了一下，回头。
天空中，三架造型奇特的飞行器悬停着——不是北美的型号。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个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北美朋友，需要帮忙吗？”
艾米丽一愣：“你们是”
“欧洲‘圆桌骑士’特种部队，奉娜塔莎女士之命，前来支援。”领头的飞行员说，“我们还带了些小礼物。”
飞行器下方舱门打开，降下几个金属箱子。
箱子落地自动打开，里面是机器人？
不，仔细看，是人形机甲，但只有两米高，比常见的动力装甲小巧得多。
机甲的眼睛亮起蓝光，自动锁定熔岩巨人，然后冲了上去。
“这是我们的‘冰骑士’原型机。”德国飞行员得意地说，“专门为极寒环境设计的，不过对付火系怪物也有奇效——毕竟冷热相克嘛。”
六台冰骑士机甲围着熔岩巨人狂殴。它们的武器是低温射线和冰霜爆弹，打在巨人身上发出“嗤嗤”的响声，熔岩外壳迅速冷却、龟裂。
艾米丽趁机飞到岩壁边，帮凯拉采集最后一块晶体。
“长官，这些欧洲人”凯拉小声问。
“盟友。”艾米丽笑了，“看来全球资源倾斜，不是一句空话。”
十分钟后，熔岩巨人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冷却的碎石。
冰骑士机甲也损失了两台，剩下的四台能量耗尽，停机了。
德国飞行员从飞行器上跳下来，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穿着笔挺的制服——虽然制服上有好几个补丁。
他递过一个数据板。
艾米丽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数据板上显示着一张照片——冰川深处，冻着一艘飞船？
不是现代人类的飞船，造型古老而精致，表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
“这是”
“我们也不知道。”汉斯耸肩，“但探测器显示，那艘飞船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而且是‘热’的——在零下六十度的冰川里，它周围的冰是温的。”
艾米丽眼睛亮了。
这可能是比高温火晶更好的热源！
“位置？”
“阿尔卑斯山，勃朗峰北坡，坐标已经发给你了。”汉斯说，“但我们尝试过挖掘，挖到一百米深就挖不动了——
“需要更专业的设备。”艾米丽说。
“所以我们来找你合作。”汉斯笑了，“北美有最大的工程机械，欧洲有最精确的能量探测技术。合作的话，也许能在月底前挖出来。”
艾米丽想了想，点头：“成交。不过这些冰骑士机甲”
“送给你们了。”汉斯大方地说，“反正原型机还有很多问题，正好让叶良辰先生帮忙改进改进。”
他看了眼时间：“我得回去了，娜塔莎女士还等我汇报。祝你们好运。”
欧洲飞行器升空离开。
艾米丽看着手里的高温火晶和冰骑士机甲，又看看数据板上那艘神秘的飞船，突然觉得一个月时间，也许真的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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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新京城，叶良辰的临时实验室。
说是实验室，其实就是个加固过的车库，里面堆满了各种破烂——生锈的发动机、报废的电脑、断裂的机械臂，还有不知道从哪个废墟里挖出来的古董级3d打印机。
叶良辰正在对着一台冰骑士机甲发呆。
“设计理念很先进，”他喃喃自语，“能量核心是小型聚变电池，传动系统是磁悬浮关节，武器系统是低温等离子体但材料太差，工艺粗糙，能量利用率不到30。”
他拿起焊枪，开始拆解。
王铁柱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那块三公斤重的永恒冰晶——现在它被镶在了一面新的盾牌上，盾牌是叶良辰用坦克装甲改的，重两百公斤，普通人根本举不动。
“良辰，俺这个还要改吗？”王铁柱问。
“要。”叶良辰头也不抬，“永恒冰晶的能量辐射太强，直接接触会冻伤。我需要做个缓冲层，把能量转化成可控的热能护盾。”
“那要多久？”
“给我两天。”叶良辰说，“对了，赵日天呢？他那个‘抗寒烤鱿鱼’研究得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被撞开了。
赵日天冲进来，满脸黑灰，头发竖着，手里端着一盘焦炭？
“成功了！”！吃一口能保暖三小时！”
叶良辰看了眼那盘黑乎乎的东西：“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吃？”
“绝对能！”赵日天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就是有点费牙。”
王铁柱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脸皱成一团：“这比石头还硬”
“硬是硬了点，但效果好啊！”赵日天拍着胸脯，“俺吃了三块，现在浑身发热，恨不得光膀子出去跑两圈！”
叶良辰用仪器扫描了一下，数据让他惊讶——这黑炭里确实含有高浓度的热量因子，而且结构稳定，能在人体内缓慢释放热量。
“你怎么做到的？”
“秘密配方！”赵日天得意地说，“反正就是把各种高热量材料——过期巧克力、人造黄油、浓缩糖浆、还有一点点永恒冰晶的粉末——混合在一起，用高温压缩，再让林小鱼用净化之力处理掉毒素，就成了。”
“永恒冰晶的粉末？”叶良辰皱眉，“你从哪弄的？”
“铁柱升级盾牌时磨下来的边角料。”赵日天眨眨眼，“废物利用嘛。”
叶良辰想了想，突然有了个主意：“如果如果把这种热量因子做成注射剂，直接注入血液呢？”
赵日天一愣：“那不会把人煮熟吗？”
“控制剂量就行。”叶良辰在纸上飞速计算，“普通士兵没有宿主的能量抗性，无法长时间暴露在极寒中。但如果血液里含有持续发热的因子，就能大幅延长生存时间。”
“那得多大的量？”王铁柱问。
“八万人，每人至少需要十支，一支能维持六小时。”叶良辰算完，自己也沉默了，“那就是八十万支以现在的生产能力，一个月最多造出一万支。”
缺口巨大。
就在这时，林小鱼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
“我有个想法。”她轻声说。
三人都看向她。
林小鱼把纸摊开——上面画着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阵法，又像是电路图。
“这是能量传导阵列？”叶良辰眼睛一亮。
“嗯。”林小鱼点头，“我昨晚做梦，梦到了这个。梦里说，如果能在地面上布置这个阵列，就能把地热能量引导上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温暖领域’。在领域内，温度可以维持在零度以上。”
叶良辰盯着图纸看了一会儿，呼吸都急促了：“这这是将自然能量和科技结合的方案！你怎么想到的？”
“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教的。”林小鱼认真地说，“他说他叫‘地精工程师格鲁姆’，虽然我不知道地精是什么。”
叶良辰：“”
赵日天：“”
王铁柱挠头：“地精？俺好像在什么游戏里听说过”
“不管了！”叶良辰抓起图纸，“这个方案可行！虽然需要大量的能量核心和传导材料，但比造八十万支注射剂现实多了！”
他立刻开始计算需要的材料。
永恒冰晶：二十公斤（作为能量中继器）。
超导材料：五吨（布置阵列用）。
能量核心：至少二十个（驱动阵列运转）。
其他杂项材料：列了整整三页纸。
“这些材料”叶良辰看向众人，“得靠大家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通讯器响了。
是李狗蛋。
“良辰，来指挥室一趟。”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我们收到了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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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里，李狗蛋和陈将军站在一个金属箱子前。
箱子很大，三米长两米宽，表面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行小字：“来自东海的问候”。
“谁送来的？”叶良辰问。
“不知道。”李狗蛋摇头，“今天早上，它突然出现在城门口，守卫没看到任何人靠近。箱子是远程遥控打开的，里面有这个。”
他指了指箱子内部。
叶良辰探头看去，愣住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块永恒冰晶！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还有一堆超导材料棒，纯度极高。
以及十个能量核心，每个都散发着s级以上的能量波动。
“这”叶良辰声音都抖了，“这够我用一个月了！”
“还有这个。”李狗蛋从箱子里拿出一封信。
信纸很普通，字迹工整：
“致人类抵抗军：
听闻你们在备战第八层，特送上些许物资，略尽绵薄之力。
另，东海深处有一艘远古飞船，内藏对抗极寒的科技。坐标已附上。
不必问我们是谁，我们只是些苟延残喘的老家伙，无力亲赴战场，只能以此方式相助。
愿人类之火不灭。
——几个不愿透露姓名的老骨头”
信末附着一组坐标，正是东海某个位置。
“这”陈将军喃喃道，“这到底是谁？”
李狗蛋看着那些永恒冰晶，突然想起了什么：“指挥官，你还记得五年前，我们攻打七层秘境时，遇到的那支神秘部队吗？”
陈将军一愣：“你是说那支自称‘上古遗民’的队伍？”
“对。”李狗蛋点头，“他们当时说，他们来自一个叫‘彼方’的地方，是上古文明的幸存者。但战后就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你是说，这些物资是他们送的？”
“有可能。”李狗蛋说，“也只有他们，能拿出这么多珍贵材料。”
叶良辰才不管谁送的，他抱着永恒冰晶不撒手：“管他是谁！有了这些，我的‘温暖领域’计划成功率能提高到70！”
“需要多久能布置完成？”李狗蛋问。
“材料齐全的话二十天。”叶良辰估算，“但需要大量人手帮忙挖掘和铺设。”
“人手我有。”陈将军立刻说，“八万人闲着也是闲着，都给你调过去！”
“好！”叶良辰眼睛放光，“另外，我要去东海看看那艘飞船，说不定能找到更先进的技术。”
“我陪你去。”李狗蛋说。
“我也去。”王铁柱说。
“还有俺！”赵日天举手。
林小鱼没说话，但站到了李狗蛋身边。
陈将军看着这五人，突然笑了：“你们啊真是哪里危险往哪钻。”
“习惯了。”李狗蛋也笑了，“对了，艾米丽那边有消息吗？”
“刚收到通讯，她在黄石公园找到了高温火晶，还遇到了欧洲的支援部队。”陈将军调出报告，“现在她正带着冰骑士原型机返回，预计明天到。另外，欧洲方面在阿尔卑斯山发现了一艘远古飞船，希望和我们合作挖掘。”
“远古飞船？”叶良辰耳朵都竖起来了，“什么年代的？什么科技水平？”
“不知道，但探测器显示能量反应很强。”陈将军说，“艾米丽已经答应合作了。”
“那东海这艘和阿尔卑斯山那艘”叶良辰眼睛转了转，“可能来自同一个文明！”
他激动地抓住李狗蛋的手臂：“狗蛋！我们得分头行动！你去东海，我去阿尔卑斯山！这样效率最高！”
李狗蛋想了想，点头：“可以。但你要带护卫，不能一个人去。”
“我带铁柱。”叶良辰说，“他力气大，能搬东西。”
“那俺呢？”赵日天问。
“你留下。”李狗蛋说，“协助林小鱼训练医疗队，还有继续研究你的抗寒食品。八万人的口粮问题，也很重要。”
赵日天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行吧那俺把烤鱿鱼配方再优化优化。”
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
李狗蛋和林小鱼去东海，寻找那艘远古飞船。
叶良辰和王铁柱去阿尔卑斯山，与欧洲方面合作挖掘另一艘。
赵日天留守新京城，负责后勤和训练。
时间紧迫，当天下午，两队人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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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城的备战工作，进入了疯狂加速模式。
八万士兵被分成三班倒，二十四小时不停工。
第一班负责加固城墙——不是防弹，是防寒。叶良辰留下的设计图里有一种“隔热涂层”，用石灰、黏土和永恒冰晶粉末混合而成，涂在墙上能有效隔绝寒气。
第二班负责挖掘地热阵列——按照林小鱼的图纸，在新京城周围挖出三百六十个深井，每个井底都要放置能量核心和永恒冰晶，然后用超导材料连接起来。
第三班负责训练——不是军事训练，是抗寒训练。赵日天发明了一套“寒冷适应操”，其实就是让人在低温环境下做高强度运动，加速新陈代谢，提高耐寒能力。
效果如何不知道，反正第一天就有两百人中暑——在零下十度的环境里中暑，也是奇观。
赵日天还改良了伙食。
他用过期奶粉、人造蛋白粉、浓缩糖浆和少许永恒冰晶粉末，做出了“高热量营养膏”。味道像掺了沙子的牙膏，但吃一管能顶一天，而且身体会持续发热。
士兵们给它起了个外号：“燃烧的屎”。
虽然难吃，但确实有效。吃了营养膏的士兵，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下能坚持工作四小时，比之前延长了一倍。
医疗队那边，林小鱼开始传授“净化之力”的基础应用。
她发现，净化之力不仅能清除毒素和负面状态，还能调节人体内部能量平衡，提高对极端环境的适应能力。
虽然普通人学不会完整的净化之力，但一些简单的技巧——比如用意志引导血液循环，集中精神保持体温——还是可以掌握的。
“想象你们的身体里有一个小火炉。”林小鱼站在临时搭建的讲台上，对着暖，然后让温暖慢慢扩散到全身。”
台下，士兵们闭着眼睛，一脸严肃地感受小火炉。
有个年轻士兵小声问旁边的同伴：“你感受到没？”
“感受到个屁。”同伴苦笑，“我只感受到饿。”
“我也是不过林教官长得真好看。”
“嘘！别乱说！她是李狗蛋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看看，又不干嘛。”
林小鱼听到了，但没生气，只是微微一笑，继续讲课。
她知道，这些士兵需要希望，需要一点轻松的气氛。而她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帮助他们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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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阿尔卑斯山，勃朗峰北坡。
叶良辰和王铁柱站在一个巨大的冰洞前。
冰洞是欧洲方面用激光切割机挖出来的，深一百五十米，直径十米。洞底，那艘远古飞船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不可思议”叶良辰看着探测器上的数据，“这艘飞船的材质我从未见过。不是金属，不是合金，更像是生物晶体？”
“生物晶体是啥？”王铁柱问。
“就是有生命的晶体。”叶良辰解释，“能自我修复，能适应环境，还能吸收和转化能量。”
“那不就是活的？”
“可以这么说。”叶良辰眼睛放光，“如果能掌握这种技术，我们的装备性能能提升十倍！”
欧洲方面的负责人是个叫“弗朗索瓦”的法国老头，戴着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叶先生，我们已经尝试过切割，但失败了。”他指着飞船外壳上的一道浅痕，“激光只能在上面留下痕迹，无法穿透。低温爆破也没用，它的结构会自动修复。”
叶良辰走近观察那道痕迹。
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浅，几分钟后就完全消失了。
“自我修复速度很快。”他分析，“可能需要同时从多个角度攻击，超过它的修复极限。”
“我们试过。”弗朗索瓦摇头，“十二台激光切割机同时工作，坚持了十分钟，只切开了一个小口，但很快就愈合了。”
叶良辰思考了一会儿，突然问：“你们试过能量共振吗？”
“能量共振？”
“对。”叶良辰说，“任何材料都有其固有的振动频率。如果找到这个频率，施加同频振动，就能引发共振，从内部破坏结构。”
“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我们没有相关设备。”
“我有。”叶良辰从背包里掏出一堆零件——这是他出发前临时组装的“万能频率分析仪”，虽然粗糙，但能用。
他让王铁柱把仪器贴在飞船外壳上，开始扫描。
几分钟后，屏幕显示出一组复杂的数据。
“找到了！”叶良辰兴奋地说，“它的共振频率是3赫兹？”
他愣住了。
这个频率怎么这么像圆周率？
弗朗索瓦也凑过来看，眼睛瞪大了：“π？这艘飞船的共振频率是π？”
“可能是个巧合。”叶良辰说，“也可能设计者有意为之。”
他调整仪器，输出3赫兹的振动波。
奇迹发生了。
飞船外壳开始微微发光，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那不是刻上去的，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光形成的图案。
图案慢慢变化，最终组成了一扇门的形状。
“门？”王铁柱惊讶。
“不是门，是入口。”叶良辰看着图案，“这些纹路是能量通道，当共振频率正确时，通道会打开，允许进入。”
他试着把手伸向图案中心。
手穿过去了！就像伸进水里一样，外壳泛起了涟漪。
“成功了！”弗朗索瓦激动地喊。
叶良辰深吸一口气：“铁柱，你跟我进去。其他人外面待命，保持警戒。”
“好！”王铁柱握紧盾牌。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能量门。
内部，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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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海深处。
李狗蛋和林小鱼乘坐一艘改装过的潜艇，潜到了坐标位置。
这里深度三千米，水压巨大，潜艇外壳发出“嘎吱”的响声。
“就是前面。”艇长——一个满脸胡子的老海军——指着声呐屏幕，“那个大家伙，长度超过五百米，形状很奇怪。”
屏幕上显示出一个梭形的影子，表面有规律的光点闪烁。
“靠近点。”李狗蛋说。
潜艇缓缓靠近。
等距离足够近时，探照灯照亮了目标。
那是一艘怎么形容呢？
既像船，又像生物。外壳是银白色的，光滑如镜，但表面有类似鳞片的纹路。船体两侧有鳍状结构，尾部有推进器——但推进器的形状更像是鱼尾。
“生物飞船”林小鱼轻声说，“和我在梦里看到的一样。”
“你梦里还看到什么？”李狗蛋问。
“看到它内部是空的，但有完整的生态系统。有控制室，有能源核心，还有一个沉睡的驾驶员。”
“驾驶员？”李狗蛋一愣，“还活着？”
“不确定。”林小鱼摇头，“梦里的画面很模糊，只看到一个人形生物躺在休眠舱里，周围有很多仪器。”
潜艇在飞船表面找到了一个入口——也是个能量门，和阿尔卑斯山那艘一样。
“需要共振频率。”李狗蛋调出叶良辰出发前发给他的数据，“π赫兹试试。”
潜艇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
飞船外壳泛起涟漪，入口打开了。
“我和小鱼进去。”李狗蛋对艇长说，“你们在这里等，如果六小时后我们没出来，就撤退。”
“明白。”艇长敬礼，“祝好运。”
李狗蛋和林小鱼穿上潜水服——不是普通的潜水服，是叶良辰特制的“深海作战服”，自带生命维持系统和武器模块。
两人游出潜艇，进入飞船。
内部果然如林小鱼所说，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墙壁，墙后是各种奇异的海洋生物在游动——发光的鱼，多足的章鱼，还有像水母但会唱歌的生物。
“这里太美了。”林小鱼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李狗蛋却保持着警惕，写轮眼全程开启，观察着能量流动。
“能源核心在船体中央。”他指着一条走廊，“跟我来。”
他们沿着走廊前进，路上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没有门，没有机关，甚至连灰尘都没有。一切都干净得像刚刚打扫过。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中央控制室。
控制室很大，圆形，中央有一个水晶棺一样的装置。棺里躺着一个人形生物——身高大约两米，皮肤是淡蓝色的，有鳍状的耳朵，手指间有蹼。
“这就是驾驶员？”李狗蛋走近观察。
生物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沉睡。
控制台上，有许多发光的按钮和屏幕。屏幕上是看不懂的文字，但图形很直观——有星图，有飞船结构图，还有能量流动图。
林小鱼走到控制台前，手轻轻放在一个发光的球体上。
球体突然亮起，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欢迎，后来者。”
两人吓了一跳。
“我是这艘船的ai，你们可以叫我‘深蓝’。”声音继续说，“我已经沉睡了让我看看十二万地球年。你们是第十二批唤醒我的人。”
“第十二批？”李狗蛋问，“之前还有谁？”
“记录显示，前十一批都是我的创造者——‘海渊文明’的成员。但他们在最后一次大灾变中全部消亡了。我是最后的幸存者。”
“大灾变？什么大灾变？”
“数据不完整。”深蓝说，“只知道是来自宇宙深处的‘虚空之潮’，席卷了整个银河系。海渊文明试图对抗，但失败了。我是他们留下的最后遗产——一艘能够适应任何极端环境的探索船，以及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寻找对抗虚空之潮的方法。”深蓝说，“我的数据库中保存了海渊文明的所有科技，包括对抗极寒、极热、真空、高压等极端环境的技术。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分享给你们。”
李狗蛋和林小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我们需要对抗极寒的技术。”李狗蛋说，“我们的世界正在被冰封。”
“冰封”深蓝调出数据，“第八层秘境‘永恒冻土’？原来如此，那是虚空之潮的余波形成的次级灾害。我有完整的对抗方案。”
控制台上，一个屏幕亮起，显示出复杂的技术图纸。
“这是‘地热增幅阵列’的升级版，配合‘生物热能服’和‘环境稳定力场’，可以在零下一百度环境中维持适宜温度。”深蓝解释，“材料清单和技术细节都在这里，以你们目前的科技水平，二十天内应该能实现量产。”
李狗蛋看着那些图纸，呼吸都急促了。
有了这些，人类胜算至少提高三成！
“谢谢你。”他真诚地说。
“不必谢我。”深蓝的声音有些悲伤，“这是我被创造出来的使命。只是完成使命后，我大概就会彻底停机了。”
“停机？”
“嗯。我的能量核心已经接近枯竭，这次苏醒消耗了最后的储备。等数据传输完毕，我就会进入永久休眠。”深蓝顿了顿，“不过在那之前，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请说。”
“外面的世界星空还美吗？”
李狗蛋愣住了。
他看向控制室的天花板——那里是透明的，能看到深海的水，以及更上方隐约的光。
“美。”他轻声说，“虽然现在被冰层覆盖，但冰层下，星空依然在闪烁。”
“那就好。”深蓝笑了——如果ai的笑也能被称为笑的话，“我的创造者最喜欢看星星。他们说，星星是宇宙的眼睛，看着每一个努力生存的文明。”
数据传输开始。
海量的科技知识涌入李狗蛋和林小鱼的脑海——幸亏他们都是s级宿主，精神力强大，否则瞬间就会被信息流冲垮。
十分钟后，传输完成。
控制室的光开始变暗。
“再见了，后来者。”深蓝的声音越来越弱，“愿你们的文明能走到我看不到的远方。”
光，熄灭了。
水晶棺里的蓝色生物，嘴角似乎露出一丝微笑，然后化作了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整艘飞船开始解体——不是爆炸，是像沙子一样慢慢散开，融进海水里。
“快走！”李狗蛋拉着林小鱼往外游。
他们刚游出飞船，回头就看到那艘五百米长的庞然大物，化作无数光点，照亮了深海，然后渐渐暗淡，最终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脑海里那些知识，证明这一切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