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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想不通这些武林中人的心思,索性将那封信付之一炬,彻底断了念想。
乔峰见叶行神色恍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叶行兄弟,可是有什么心事?若有难处,尽管开口。”
“乔某定当鼎力相助!就冲你这般重情重义,我乔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行不禁莞尔,这些江湖豪杰总爱把“两肋插刀”挂在嘴边。不过乔峰确是言出必行之人,这也正是叶行愿与他结交的原因。
“大哥言重了,小弟只是走神罢了。来,继续喝酒!”
“我还当你遇上麻烦了。记住,有事一定要告诉我!”杨逍也凑过来,“咱们可是结拜兄弟,缺钱还是缺人,尽管开口!”
叶行大笑着举起酒碗:“能得二位兄长如此关照,叶行何其有幸!真没什么大事,来,干了这碗!”
他一仰脖将酒饮尽,又夹了片酱牛肉。这醇酒配佳肴,快意江湖,当真痛快!
众人正欢聚一堂,享用美食之际,忽然从外面闯进来一伙人。
叶行一眼认出,来者正是那群弟子 ,为首的便是那最阴险的家伙。
叶行隐约记得,许多恶事都与他有关,他和慕容复简直是一路货色。
慕容复的父亲尚在人世,躲在少林寺的藏经阁内。
那老贼不断窃取武功秘籍,妄图助儿子大燕。
可惜慕容复不成器,虽武功尚可,却毫无作为。
这些事叶行都清楚,而眼前这家伙同样罪孽深重。
此人确实是个妖僧,武功极高,近来在中原四处挑战,名声大噪。
他本想再会会所谓的高手,却发现真正有本事的寥寥无几。
失望之余,他离开此地,不料竟在此撞见乔峰一行人。
“阁下可是昔日的丐帮帮主乔峰?”妖僧上前问道。
“正是在下,有何贵干?”
“贫僧远道而来,只为领教中原武学。听闻阁下精通降龙十八掌,可否赐教一二?”
“在下正与好友用饭,无暇奉陪。况且你身为出家人,何必争强斗狠?恕不奉陪,请便。”
乔峰言辞犀利,毫不客气,惹得妖僧怒火中烧。
“怎么?看不起贫僧?觉得我们不配与你交手?”
“莫非是怕了?看来中原武林,果然徒有虚名!”
“我已击败数人,没想到堂堂丐帮帮主竟不敢应战?”
叶行早知这妖僧惯用激将法。
众人偏不上当,只顾饮酒谈笑。叶行举杯畅饮,丝毫不理会他。
妖僧愤然回座,点了素面与同伴闷头进食。见无人理睬,他吃完又上前挑衅。
“乔大侠考虑得如何?”
“从未考虑,亦不愿交手。请勿扰我与友人雅兴。”
“你这和尚好生无礼,没见我们正在用饭?”杨大哥皱眉道。
“依我看,你们皆是懦夫!尤其乔峰,说什么义薄云天武功盖世,不过徒有虚名!”
“难怪丢了帮主之位,定是技不如人吧?莫非处处都比不上旁人?”
这出家人言辞刻薄,叶行听得怒火中烧,恨不能撕了他的嘴。
“滚远些!看见你就倒胃口。不与你动手非是惧怕,而是你不配!”叶行冷声道。
“黄口小儿也敢猖狂?江湖上无名小卒,没资格与本大师说话!”
妖僧嚣张至极,叶行岂能忍他?
“出家人如此无礼,再三挑衅口出恶言,成何体统!”宋缺怒斥。
“不与你计较是懒得动手,你却得寸进尺!”
“莫非你们真当我们中原武林尽是些畏首畏尾之辈?”
宁道奇怒容满面,霍然起身。
“二位且慢,”叶行懒洋洋地站起身,“若要比试,你还不配与我乔大哥交手。不如先让我这无名小卒领教几招?”
他盯着那妖僧,眼中燃着怒火。这厮在中原武林的地界上大放厥词,当真以为无人能治他?方才那番狂言,简直是将中原豪杰视若无物。
今日便要叫这狂徒尝尝败绩——以无名小卒的身份将他击溃,看他还敢不敢目中无人。中原武林藏龙卧虎,岂容外人轻辱?纵使叶行平日对某些同道颇有微词,此刻也决不容外敌猖狂。
“报上名来!”妖僧冷哼,“本座不与无名之辈动手。”
“巧了,我正是无名小卒叶行。”少年嘴角噙着冷笑,“不过今日之后,江湖自会记住这个名字。”
“狂妄!本座便让你三招,免得旁人说以大欺小。”
“请吧,”叶行抱拳,“正好让我这乡野村夫开开眼界。”
乔峰暗自蹙眉。他既不知叶行深浅,亦难测妖僧功力,掌心已沁出薄汗。
他早听闻此人接连挑战数位高手,连败武林中多名强者。
“叶行兄弟,还是由我出手吧,定要教训这狂妄僧人。”
“乔大哥,不如让我与他切磋一番。若我这无名之辈败了,你再替我讨回公道。”
“乔兄弟,就让叶行去吧。他也想让这位大师领教中原武学的精深奥妙。”
杨大哥深知叶行的功夫。当年初见时,他便惊叹叶行年少有为。
乔峰从未与叶行交手,也未见过他与人比试,心中不免担忧。但杨大哥了然于心,对叶行信心十足。
“好,咱们出去打,别毁了店里的桌椅。”
叶行酒足饭饱,正想活动筋骨,与这可恶的一较高下,让他见识无名小卒的本事,羞得他无地自容。
二人走到街上,分立两侧。很快,路人纷纷驻足围观,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两人剑拔弩张。
“来吧,让我领教大师的高招!”叶行笑道。
见他皮笑肉不笑,妖僧怒不可遏,猛然一掌劈来,劲风凌厉。叶行一个后空翻避开,反手一掌回击,掌力雄浑。
强劲的力道直逼妖僧,他身形敏捷,堪堪躲过,却不敢再轻敌,方才那一掌的威力令他心惊。
他口中念诀,一记一阳指直取叶行。叶行侧身闪避,围观众人一片哗然。
“大理一阳指,这位大师竟有如此造诣。”
“此乃大理秘传,他怎会习得?”
“方才那年轻人身手不凡,若被击中,必死无疑。”
围观者议论纷纷,大师面露得意之色。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话音未落,他猛然催动内力,直逼叶行。
金光骤现,凌厉剑气破空而出,如无形利刃袭向叶行。
叶行身形闪转,腾挪间纵身避开,反手一掌劈出,劲风呼啸。
交手之际,叶行察觉妖僧功力深厚,招式虽刻意掩饰,却暗藏中原武学路数。
一阳指乃大理绝学,此人竟能施展?
叶行不再迟疑,掌风凌厉,直取妖僧。
这一掌乃他近日所悟,虽未命名,却蕴含惊人威力。
掌力击中妖僧肩头,他踉跄后退,满脸震惊。
“此为何种弟子 ?中原武林从未见过!”
“自创绝学,想领教便再来,只怕你无力招架。”
“再来!老夫定要探出你的师承!”
妖僧压根不信叶行真有什么独门秘籍,只是方才见他招式古怪,便想多过几招,好摸清他的武功路数。
妖僧自诩对中原武学极为了解,甚至比许多中原武林人士更胜一筹。他冷哼一声,再度朝叶行攻去,这次竟使出了武当派的绝学。
叶行心下了然,这老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不再隐藏实力,试图探出他的底细。然而叶行的功夫皆是自创,集百家之长,融会贯通而成。
近日闲暇,他琢磨了几招新式,方才一试,果然威力惊人。尤其是前阵子所得的几门绝技,经他糅合改良,更显精妙。
与妖僧不同,叶行不屑于照搬他人武学,而是博采众长,化为己用。如此一来,旁人难以弟子 ,尤其妖僧惯于寻找他人武功破绽,借此克敌制胜,自以为得意。
可面对叶行,他却束手无策,顿觉颜面尽失,只得借比试之名,暗中窥探叶行虚实。
一旁的乔峰等人亦被叶行的招式所吸引。
叶行与妖僧再度交锋,接连使出心中酝酿已久的招数。这几日无人与他切磋,今日难得遇一高手,正好拿妖僧试手。
若与旁人交手,他还怕失手伤人,徒增麻烦,如今却是妖僧自讨苦吃。
叶行几记凌厉招式,又将妖僧击倒在地。妖僧翻身爬起,恶狠狠地瞪着叶行,一把扯下身上碍事的衣衫。
叶行赤膊上阵,继续与妖僧缠斗。
妖僧身上已有多处淤伤,皆是叶行所留。
此人倒真耐打,激战许久仍未倒下。
他将各派武学融会贯通,招式运用得炉火纯青,可惜不懂变通,只是照搬硬套。
围观武林人士纷纷看出,这妖僧精通多家绝学。
“莫非他就是传闻中的妖僧?据说此人武功诡异,连挑数大门派。”
“不错,我也听过,至今无人能敌,扬言要挑战天下武学。”
“狂妄之徒,竟敢口出狂言!”
“此人确实可怕,不过那位小兄弟更厉害,招式从未见过。”
“是啊,这年轻人身手不凡,妖僧已弟子 得节节败退,却仍咬牙硬撑。”
“他绝非这小兄弟对手,真是后生可畏!”
“我认得他,武林大会上曾为乔峰说话,名叫叶行。”
“原来是他!难怪如此了得,当真一代新人胜旧人。”
众人议论纷纷,连乔峰也暗自诧异。
他从未与叶行交手,今日一见,发觉其武功路数难以辨认,不禁心生疑惑。
乔峰转向宋缺与宁道奇,低声询问。
有人好奇地问道:“两位前辈,这位叶行少侠究竟是何来历?他师承何门何派?”
宋缺抚须答道:“叶行兄弟并无门派归属,他独树一帜,武功造诣确实非凡。”
另一人附和道:“若非如此,我们二人怎会心甘情愿追随于他?叶行的实力毋庸置疑。”
婠婠掩口轻笑:“那是自然,我叶行大哥的本事岂是这妖僧能比的?这秃驴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场中叶行已将妖僧打得伤痕累累,对方嘴角渗血,浑身淤青。叶行游刃有余地戏耍着妖僧,招式变幻莫测,令其抓狂不已。
妖僧嘶吼道:“你这些功夫究竟从何处学来?出自哪门哪派的秘籍?”
叶行挑眉一笑:“偏不告诉你。你不是自诩精通中原武学吗?”
“你究竟是谁?报上名来!”
“行不更名,叶行,江湖一介散人,无门无派。”
“不可能!中原各派武学我皆了然于胸,唯独你的路数闻所未闻!”
叶行淡淡道:“这是我自创的功夫,难道你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