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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知晓原委,自然明白其中利害,故而劝乔峰尽早脱离丐帮,否则终有一日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原着中乔峰战死沙场的结局,令叶行久久难以释怀——如此英雄,岂该这般陨落?
当初的作者究竟是何用意?
但这一次,命运由他来
几人闷坐饮酒,神色郁郁。
段誉为情所困,正思念着他的王姑娘。
灵鹫宫宫主正思索着如何放下眼前的一切,回归从前的小和尚生活。
乔峰仍在为身世之谜困扰不已。
叶行看出众人各有心事,虽相聚甚欢,却难掩心中郁结。
他决心让大家振作起来,转头对婠婠道:
“婠婠,再去取几坛酒来,我要与这几位兄弟比比酒量!”
“叶行,你可要吃亏了,我大哥乔峰千杯不倒!”小段笑道。
“小段,你也不差,上次与我喝得不少。”乔峰接话。
小段挠头坦白:“其实那回我使了诈,用内力逼出酒气,根本没真喝。还是大哥厉害。”
“好小子,竟敢耍花样!今日定要罚你。”乔峰大笑。
“贫僧酒量浅,叶施主莫要为难。不如让乔兄陪你尽兴。”
“今日破例与诸位一醉方休!正所谓一醉解千愁。”小段朗声道。
“痛快!往后咱们坦荡相处,有事当面说清。最厌背后算计,就爱你们这般豪杰!”
“婠婠,再切些牛肉,多搬几坛酒来!我要与乔大弟子 饮!”
“好!叶兄弟,今日不醉不归,乔某也想纵情一醉!”
“都说你海量,我不敢相比,但愿舍命陪君子!”
叶行捧起酒坛仰头痛饮。乔峰不甘示弱,拎起酒坛豪饮。
叶行畅快地饮着酒,这酒虽烈,却让他感到无比痛快。
他夹起一片牛肉,兴致勃勃地与众人谈笑。其他人也自在随意,叶行从不与他们比较这些。
正当众人饮酒谈笑之际,一桌新客踏入店内,正是慕容复与王姑娘。
小段的目光瞬间凝固,痴痴望着心心念念的王姑娘,竟连上前问候的勇气都没有。
王姑娘瞥见他们,目光落在叶行身上,连忙上前寒暄。
“叶行大哥,真巧,你也在这儿?”
“正与兄弟们小聚。”叶行笑道。
“王姑娘,为何与慕容复同行?”
“我与表哥出游,途经此地。”
“看来你如愿以偿了,他对你可好?”
“嗯,表哥待我极好,如今我便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见她满面娇羞,叶行心知慕容复定是花言巧语不断。
“姑娘可还记得我?”小段急忙开口。
王姑娘瞧了他一眼,似有所忆,浅笑着点头示意。
“原来是公子,真是巧遇。诸位慢用,我先告辞,表哥还在等我。”
说罢,她翩然离去。婠婠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叶行与小段,并未多言。
王姑娘确实美若天仙,难怪小段魂不守舍。自她出现,他的目光便再难移开。
慕容复亦注意到叶行,低头避开视线。然而,当他发现小段直勾勾地盯着王姑娘时,脸色顿时阴沉。
他冷声对王姑娘道:“过来用膳,莫理那边,有个呆子一直盯着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姑娘转头望来,恰好瞧见小段痴痴地望着自己。她抿嘴浅笑,安静地坐到另一侧。
慕容复的身影恰好挡住小段的视线,令他再也看不见王姑娘的容颜。小段心中恼火,却又无可奈何。
叶行见他这副猴急模样,暗自摇头,心想这小子实在不成体统。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收敛些罢。叶行低声道,太过殷勤反倒显得轻浮,若被当作登徒子可就难堪了。
小段闻言讪讪,连忙端起酒碗与众人说笑,借酒掩饰窘态。可瞧着王姑娘与慕容复亲密无间的样子,仍觉心如刀绞。
叶行心知王姑娘素来仰慕慕容复。当年他与王姑娘母女相处时便知晓其中缘由,故而早早抽身离去。
谁知今日竟在此遇见乔峰等豪杰,更巧的是众人齐聚一桌。这般机缘,当真妙不可言。
婠婠听叶行这般说,倒也放下心来。看来这位王姑娘早已心有所属。
小段却越想越气闷,接连痛饮数碗,直喝得面红耳赤。最后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昏睡过去。叶行唤来四大护卫,吩咐他们将世子扶回房中歇息。
诸位慢用,我等先送世子回房。
叶行颔首示意,待他们离去后,继续与众人弟子 言欢。
慕容复冷眼瞥向这边,语带讥诮: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那小子贼眉鼠眼,日后离他远些,莫要再让我看见。
表哥多虑了。王姑娘温声道,我与段公子不过数面之缘,他虽多看几眼,却也无甚逾矩之处。
休要替他说话!慕容复厉色道,那厮分明心怀不轨,定是贪图你的美色。
段公子乃正人君子,从未有过失礼之举。王姑娘轻声辩解道。
慕容复冷冷质问:“你为何处处维护段誉那小子?莫非你们早有私情,你对我有所隐瞒?”
王语嫣急忙辩解:“表哥,我心中唯有你一人,从未倾心他人。自小到大,我最在乎的只有你。”
慕容复冷哼一声:“那你如何识得叶行?你平日足不出户,怎会与他相识?此人绝非善类!”
王语嫣低声道:“叶公子为人尚可,我只是偶然与他结识,并无深交。”
慕容复讥讽道:“表妹,我倒小瞧了你。竟与这么多男子往来,莫非你生性轻浮?”
王语嫣闻言面色煞白,如遭雷击。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倾心多年的表哥竟如此羞辱她。
这番话无异于践踏她的尊严。女子的名节重于一切,却被最爱之人肆意诋毁。她心如刀割,泪水夺眶而出。
见她哭泣,慕容复面露不耐。他这几日虚情假意讨好王语嫣,不过是为谋取她家的武学秘籍。
唯有叶行看穿他的把戏。旁人以为慕容复在吃醋,实则他妒恨交加——叶行曾目睹他的丑态,令他如芒在背。
段誉见王语嫣弟子 ,心疼不已,正要上前,却被叶行拦住。
“莫要冲动。你与她非亲非故,贸然插手只会令她更难堪。”
“可他实在过分!王姑娘是他表妹,岂能这般污人清白?”
“她迟早会看清慕容复的真面目——不过是个卑劣弟子 之徒。”
近日江湖上发生的那些事,多半是他所为。我们正想找他算账,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且看他能翻出什么花样。”
“原来此人就是慕容复?莫非少林方丈之死也与他有关?”
“眼下还不能断言,稍安勿躁。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只管静观其变。”
“他再嚣张,总不至于对王姑娘下手,诸位不必多虑。”
叶行这番话让众人恍然,他果然深谙人心。
婠婠在一旁冷眼旁观,心知此事另有玄机。
上回交手时,慕容复分明是在故意挑衅。
谁知叶行等人偏不按常理出牌,竟对英雄救美的戏码无动于衷。
他原想激得段誉出手,好借机羞辱,岂料这两人稳坐如山,任由王姑娘梨花带雨。
慕容复怒摔酒杯,拂袖而去。王姑娘只得红着眼眶跟上。
段誉见状急欲追出,却被叶行一把按住。
“此时现身只会令王姑娘更难堪。况且让慕容复暴露真面目,对她未必不是好事。”
“可王姑娘这般委屈”
“正因如此,更要让她看清这位表哥的嘴脸。待她心灰意冷时,你的机会便来了。”
“我对王姑娘唯有敬慕。若她觅得良配,我自当祝福。但慕容复绝非良人!”
叶行完全明白小段的心思,被这么一搅和,众人的兴致都被破坏了。
“算了,酒就喝到这儿吧,改天再尽兴,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天不早了,今晚先在客栈住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叶行说完,几人便各自回房休息。
然而叶行并未回屋,而是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在屋顶上,仰望着满天星辰和那轮圆月。他拎着酒壶,一边饮酒一边欣赏夜色,微风拂面,不冷不热,格外惬意。
婠婠早已入睡,叶行只是出来散心,看看风景。
忽然,他听到一丝异响,警觉地坐起身,发现对面屋顶闪过一道黑影,正朝客栈方向疾速逼近。
那人是谁?身手如此敏捷,转眼间便从窗户跃进二楼的一间客房。
叶行目光一凝——那正是他们几人的房间!
他毫不犹豫地从屋顶跃下,紧随其后冲入房中,只见两人已激烈交手。
原来是小段的房间,对方竟是冲着他来的。
那黑衣人蒙着面,鬼鬼祟祟,显然心怀不轨。
叶行越看越觉得对方的招式眼熟——莫非是那妖僧?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兄弟的房间!”
黑衣人紧追小段不放,攻势凌厉。叶行见状,立即上前拦截。对方见叶行出手,转而与他缠斗,掌风刚猛,一股强劲内力直逼而来。
叶行毫不退让,运劲迎击,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小段趁机脱身,大声提醒:“叶行大哥,他就是那妖僧,想抓我走!”
“别怕,叶行大哥在这儿,绝不会让这妖僧得逞!你这恶徒,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原来真是这妖僧贼心不死,竟想趁夜掳走小段,却被叶行当场撞破。
“少管闲事!我抓他与你何干?再拦路,连你一起收拾!”
话音未落,妖僧一掌劈来,叶行一眼认出——是少林绝学大力金刚掌!这厮果然偷学了不少中原武功。
此掌刚猛霸道,妖僧终于撕下伪装,杀意毕露。白日里人多眼杂,他未尽全力,此刻却铁了心要除掉叶行,强行带走小段。
小段看清妖僧招式,心中骇然。
叶行却毫无惧色,反手运劲,掌风如雷,竟与大力金刚掌硬碰硬!这一招被他戏称为“如来神掌”,力道之强,震得妖僧胸口剧痛,“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究竟是谁?这功夫从何而来?”妖僧惊怒交加。
“中原武林藏龙卧虎,岂是你能窥尽的?偷学几招就敢猖狂?”
“放屁!这都是我自创的武功!”
“弟子 !方才分明是少林大力金刚掌,我早见过高僧施展!”
“那是你们中原人偷我吐蕃武学!”
“哦?那再试试我这招如何?”
叶行对这厚颜弟子 的妖僧厌恶至极,竟敢颠倒黑白,真当中原无人?
一旁的小段见二人厮杀激烈,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