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众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不知不觉间,小段和灵鹫宫宫主已醉得东倒西歪。
王老邪见状,摇头笑道:“这两个家伙,酒量也太差了。”随即吩咐手下将他们送回房间休息。
叶行转头看向一直陪坐的婠婠,柔声道:“婠婠,你先回房歇息吧,别在这儿熬着了。”
婠婠嫣然一笑,乖巧点头:“好,叶行大哥,你们慢慢喝。”说完,便起身离去。
没了女眷在场,几个男人更是放开了喝,畅快淋漓。
王老邪半坛下肚,已有些晕乎,见叶行面不改色地喝光两坛,不禁感叹:“叶行,你这酒量可真吓人,年纪轻轻竟如此海量!”
叶行与乔峰相视一笑,两人皆是千杯不醉的豪杰,区区两坛酒,自然不在话下。
“我在这儿练了许久,可始终比不上乔大哥的酒量,才喝几杯就晕乎乎的了。”
“今日便瞧瞧谁能撑到最后!宋缺、宁道奇,咱们干了!”王老邪抱起酒坛仰头痛饮。
叶行暗忖:若非使些小手段,还真拼不过这群酒鬼。
推杯换盏间,宋缺与宁道奇率先倒下,趴在桌上鼾声如雷。
王老邪摇头晃脑,眼皮直打架,眼看也要不省人事。
此刻唯剩叶行与乔峰对饮。这乔峰果然名不虚传。
若继续施法,叶行自忖能胜,但转念一想:再喝下去怕是谁都别想睡了。
“乔大哥,小弟实在不行了。”叶行佯装告饶,“今日就此作罢,您才是真豪杰。”
“叶兄弟何必推辞?再来三杯!”
“真撑不住了,现在天旋地转,只想倒头就睡。”
“说好要奉陪到底,怎可半途而废?”
“已然尽兴,小弟甘拜下风。乔大哥海量,当真万杯不倒。”叶行故意大着舌头起身,踉跄间险些栽倒。
乔峰连忙扶住他笑道:“看来今日是为兄稍胜半筹。”
“乔大哥的酒量与人品同样令人折服。”
“叶兄弟真会说话!今日痛快,咱们早些歇息,明日启程。”王老邪醉眼朦胧地插话。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叶行关上房门,眼中的醉意顷刻消散。他并未喝醉,只是不愿显露真实酒量。在他看来,酒桌上争高低毫无意义,也不明白古人为何热衷于此。
他弟子 片刻,思索未来计划。既然众人皆欲探寻武库,他自然不愿错过。若有麻烦,这些同伴也能相助。目光掠过熟睡的婠婠,他轻手轻脚躺下。
晨光微露,屋外传来声响。婠婠早已起身,甚至备好了洗脸水。昨夜醉得厉害?见你倒头就睡,没敢扰你。她问道。
无碍。叶行整理衣衫,几位大哥可醒了?
都在院中商议路线呢,说是今日启程往天山去。
叶行匆匆洗漱完毕,加入众人。灵鹫宫宫主摊开地图,指明行程。叶行笑道:宫主既已定妥路线,我等自当听从。此番既是做客灵鹫宫,更要查清何人散布武库谣言。
正是。宫主眉间隐现忧色,若有人蓄意搅乱武林,须得尽快回宫应对。
灵鹫宫宫主心中充满忧虑,唯恐有人暗中挑拨,将矛头引向灵鹫宫。
如此一来,他们极可能沦为武林公敌,这或许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灵鹫宫本就饱受争议,在江湖中亦正亦邪。昔日天山童姥便令人闻风丧胆。
或许有人觉得现任宫主软弱可欺,才敢将祸水东引。
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宫主急于赶回查探。叶行等人也未耽搁,即刻启程。
一行人日夜兼程,终抵一座城池。
他们决定在此稍作休整,用膳后再继续赶路。
谁知饭至半酣,忽见大批武林人士朝同一方向涌去。
短短片刻,各派高手几乎齐聚于此。
叶行一行格外引人注目,只因众人身份皆非比寻常。
他们选了角落落座,期间不少目光投向乔峰。
偶有故人寒暄,更多却是避之不及。
见此情形,连小段都愤懑不平。
当年大哥执掌丐帮时,这些人极尽谄媚,如今却唯恐避之不及。
三弟不必介怀,趋炎附势本是常态。乔峰淡然道,患难方见人心。
叶行点头附和:乔大哥所言极是。往日交情深浅,此刻方才显真章。
乔峰微微一笑,点头道:
不错,叶行兄弟,我何曾在意过这些?那些人无论做什么都与我无关,我自逍遥自在。
乔大哥说得对,何必与这般人计较?不如痛饮几杯,快活似神仙。
然而事与愿违,竟有人前来生事。
几名身着武当服饰之人气势汹汹而来,为首者指着乔峰厉声喝道:
乔峰!你这契丹狗贼,可算让我们逮着了!
叶行拍案而起,怒目而视:何方鼠辈,竟敢口出狂言!
吾等乃武当弟子 。清风道长前日遇害,正是死于降龙十八掌之下。普天之下,除了乔峰还有谁会这等功夫?今日定要讨个公道!
信口雌黄!乔大哥这些时日一直与我们同行,何曾去过武当?段誉愤然反驳。
尔等与这契丹人沆瀣一气,自然替他遮掩。今日任你们巧舌如簧,也休想抵赖!一名黄袍道人厉声道。
乔峰缓缓起身,沉声道:
契丹人也好,汉人也罢,我乔峰行事光明磊落。清风道长之死,与我何干?
就在武林大会之后!我们刚回武当便闻噩耗,道长分明是死于降龙十八掌之下!
这江湖上精通降龙十八掌的并非仅有乔峰一人,尚有几位高手亦通此绝学,为何你们偏要咬定是他所为?”叶行怒不可遏地质问。
“我们不管这些,只认丐帮前任帮主乔峰会使这功夫,其他人绝无可能。”
“简直胡搅蛮缠!你们这些武当道士向来搬弄是非,如今竟在此血口喷人!”叶行越说越气,“乔大侠与我们同行至今寸步未离,如何分身去你们武当撒野?”
“你与乔峰本就是一伙的!武林大会上你便处处替他开脱,你的话岂能作数?”
那几个道士固执己见,对任何解释都充耳不闻。
连灵鹫宫宫主都已怒容满面,众人心知再争论也是徒劳——对方不仅蛮不讲理,更恶语相向,左一句“契丹狗”,右一句“奸贼”地辱骂乔峰。
乔峰终于拍案而起,声如雷霆:“我乔峰行事光明磊落!若真是我所为,必当认下;但此事与我无关,休想栽赃!”他虎目圆睁,“莫说杀你们一个道士,就算铲平整个武当——”
“狂徒!”道士厉声打断,“凭你也敢妄言灭我武当?我派百年根基,高手如云,岂容你这契丹狗猖狂!待掌门亲至,定教你伏诛!”
叶行气得几乎要动手——这群人分明无理取闹,却死死咬定乔峰是凶手,任谁辩解都置若罔闻。
此时王老邪也挺身而出:“老夫愿为乔大侠作证!他这些日子始终与我们在一处,前几日更宿在我庄上,绝无作案时机。”
“王老邪,你的话能信吗?,说不定就是一丘之貉,互相包庇!”
“你的话更不可信!我们武林正道今日定要讨个公道!”
众人越发不依不饶,尤其那肥胖的老道,更是咄咄逼人。
这胖老道实在惹人厌,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嘴里骂个不停。
“你给我把嘴放干净点!敢在这儿污蔑我王老邪?”
“乔大侠是顶天立地的好汉,为武林做了多少好事!”
叶行怒火中烧,指着那几个老道大骂。
“哼,无风不起浪,这事未必是假!”
“我倒觉得马夫人可怜,说不定是你们栽赃!”
叶行发觉与这些人根本无法讲理,他们分明是来捣乱的。
他们句句针对乔峰,摆明是来找茬。
乔峰气得双目赤红,叶行二话不说,一拳砸向那牛鼻子老道,将他打翻在地。
老道捂着鼻子,鲜血直流,满脸是血。
他摊开手,满掌猩红,吐出一口血水,里头竟混着一颗断牙。
“叶行!你敢护着这契丹狗,还动手伤我,今日必取你性命!”
“谁死还不一定!敢辱我乔大哥,今弟子 必死无疑!”
休想逃过我的掌心!你这该死的道士,有胆量就随我到外面一战,别在此地毁了人家的酒楼。
战便战!今日定要与你分个生死。
话音未落,二人已冲出酒楼。此刻,所有宾客都站了起来。
乔峰一行人也跟了出去,与那群道士对峙当场。
乔峰毫不迟疑,一掌轰向袭来的老道。
一道金龙自他掌心咆哮而出,狂暴的力量将对面老道震飞数丈。
那老道喷出一口鲜血,倒地抽搐几下便断了气。
乔峰!你这弟子 凶手!又害我武当长老性命,我派与你不共戴天!
是你们咄咄逼人!我乔峰行事向来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你们口出恶言,今日就别怪我出手无情。
说罢,乔峰又与另一名武当高手战在一处。
二人激斗正酣,从地面打到屋顶,又从屋顶战回地面,招式凌厉非常。
围观者越聚越多,整条街的百姓都出来观战,惊叹高手过招的惊人场面。
这一路上遇到的江湖人士,多半都是为寻宝库而来。见乔峰与武当派大打出手,众人不禁窃窃私语。
乔峰怎会与武当派动起手来?
你还不知?武当清风长老死于降龙十八掌,他们此行正是来寻仇的。偏生叶行等人力证乔峰清白,这才打了起来。
说来奇怪,乔峰早已不是丐帮帮主,叶行却是武林新秀,前途无量。为何要与身份不明的乔峰为伍,自毁前程?
“说不定是一路货色,他们或许臭味相投呢,横竖现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乔峰究竟是何来历,到底是不是契丹人,谁也说不准,那马夫人早已不见踪影。”
“你们这群人,少在这儿搬弄是非!听风就是雨,实在可恨!”小段厉声喝道。
“就是!简直蛮不讲理!有何凭据说这些事是我大哥所为?凭空污人清白!”灵鹫宫宫主怒不可遏。
“这帮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是些伪君子罢了。
迟早有一日,武林正道必将联手铲除你们!”
“省省吧!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若有本事早该动手了。
不是我说大话——你们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王老邪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