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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到了该离开的日子,何严把家产都分给了子孙,这次他安排把自己、小蒙和香秀都安葬在象牙山,没有葬回原来的地方。
最后,在子孙们的围绕中,何严离开了乡村爱情的世界。
……
当何严恢复意识时,只觉颈部一阵不适,仿佛被什么勒过。身旁有人焦灼地呼喊:“哥哥,哥哥,求你了,醒醒!”
话音未落,何严脸上便挨了两记轻轻的巴掌。
他刚想睁眼,感觉有人将他放下。透过眼缝,何严看见那人快步走到桌边,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含在嘴里,拿着杯子又向他走来。
何严察觉对方打算喷水,急忙睁大眼睛,想开口却因喉咙难受咳了两声。
救人者见他醒了,硬生生将水咽了回去,险些呛住。他咽下水,蹲到何严身边,一脸焦急地说:“哥哥,你可吓死我了!”
说完松了口气,又心疼地带着哭腔喊道:“福海,我告诉你,我瞧不起你!你、你怎么能寻死呢?死还不容易吗?不就是媳妇跑了,跑了就跑了,有什么大不了?两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多的是!”
何严抬手揉了揉脖子,看着对方,抬起手说:“兄弟,扶我起来。”
那人赶紧扶起何严,搀到炕边坐下,松开手道:“哥哥儿,你可真吓坏我了。”
何严说:“我没事了,给我倒杯水吧。”
对方应声去倒水,回来递给他,看着他喝水,仍带着哭腔劝道:“哥哥,可别再走这条路了。真要死了,这窝囊废的骂名可就背一辈子了。想想你儿子,你走了,他也得被人叫窝囊废的儿子,以后怎么抬头?就算为了他,你也不能死啊。”
何严喝完水,说:“放心,兄弟,死过一回,我想通了。死有什么用呢?”
那人松口气,问:“真不死了?”
何严笑笑:“不死了。”
救人者听了,从兜里掏出烟,笑着点燃,吸了一口。
何严说:“给我也来一根。”
对方看向他笑道:“哥哥,你可是理教的,烟酒不能沾,要不倒大霉啊。”
何严笑道:“我都上吊了,还能倒什么霉。”
那人便笑着把烟和火柴递了过去。何严点着烟,环顾屋子,心想:这房子不错,干净整齐,就是桌子略显老旧。
何严默念:“稍后领取。”
系统便静了下来。
何严对那人说:“你去买点酒菜,咱哥俩喝两杯。”
对方狐疑地看着他:“你不是想支开我吧?”
何严笑道:“不支你,我还有儿子呢,真就想喝点酒。”
救人者盯着何严看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道:“好,我去买,你可别做傻事。”
何严平静道:“放心。”
救人者抽完烟,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几句,才转身去买酒菜。
见他走远,何严往炕上一躺,心中默念:“领取礼包。”
“叮——”
“奖励原主技能:扎纸裱糊(高级),破案技能(高级),储物戒指扩容一立方米,原主记忆一份(阅后消失)。”
系统提示结束,何严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扎纸活与破案的技能内容。
接收完毕,他打开属性面板:
世界:我这一辈子 加 五月槐花香
姓名:福海
年龄:21
配偶:与人私奔
技能:扎纸裱糊(高级),破案(高级),厨艺(高级),太极拳(顶级),太极剑(高级),古董鉴别(高级),做旧(高级),机械设计(中级),钳工(高级技师),英语(顶级),战斗经验,神 (高级),乐器演奏(顶级),软饭硬吃,果树种植(高级)
何严心想:“又是两个世界融合……这次开局也太惨了,老婆跟人跑了。系统,这算不算虐主啊?”
何严自嘲一句,随后翻看了福海的记忆。
看完后,他开始盘算今后的安排。首先想到的是两位结拜兄弟:
老二是刘方子,就是他拐走了福海的妻子;
老三是赵二,一辈子对福海掏心掏肺。
何严最喜欢赵二。
赵二生在暗门子,不知生父是谁,母亲也抛弃了他,从小无人疼爱。
三兄弟学艺时,福海最机灵,用心学;刘方子不安分,总想出人头地;赵二却最贪玩,手艺没学成。
长大后,赵二常小偷小摸,比如偷包子、闻见烧麦香就顺手拿走,但从不做大恶。
福海的媳妇大妹,就是赵二偷烧麦时被她发现,她用火筷子捅了他的屁股,赵二逃到福海家,大妹一路追来,这才与福海相识。
两人一见钟情,福海托媒提亲。可大妹家信理教,要娶她,福海必须戒烟戒酒,皈依理教。
那时福海还抽大烟。当时大烟尚未被禁,尤其在文人中盛行,如同今人抽烟。
普通大烟两毛一钱,以福海的烟瘾,一天抽一钱,一年不过一斤半,花费不到五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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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瘾大的,一天抽一钱多,一年也仅三百块。何严不解,过去总说抽大烟败家,可这数字对有钱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即便是最贵的阿三马蹄土,一天五块钱,一年也花不到七千,怎会因此倾家荡产?
马蹄土的产量稀少,即便想多抽也没有足够的供应。剩下的优质货色,一块钱才能买到一钱,即便是烟瘾最重的人,一年下来也不过花费一千多块钱,根本谈不上败家。
因此,就连拉洋车的人也能偶尔享受大烟,闲暇时吸上几口。福海凭借精湛的扎纸手艺,自己开了间铺子,收入颇丰,他抽烟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福海为了娶大妹,毅然决定戒烟。虽然当时有止疼丸,服用三丸就能戒掉大烟,但过程依然痛苦难熬。在这段艰难时期,是赵二一直陪伴他、鼓励他、帮助他,福海才熬过了三天,成功戒除了烟酒,最终娶到了大妹。
福海婚后生子,为了讲排场,他花光了家中积蓄,为孩子大肆操办洗三礼。此时他的店铺已经倒闭,只能靠给人糊墙为生,而活计难找,收入微薄,福海一家连稀粥都喝不饱。
这时,赵二又伸出援手,用自己刚挣来的钱为福海家购买食物,并将剩余的钱交给福海,还带着他一起挣钱。尽管福海一直看不起赵二,一边享用赵二的食物,一边声称不愿做赵二所做的事。赵二解释说这次找的是正经活计,否则也不会叫他一起干。福海仍不情愿,赵二也不生气。
后来刘方子当兵受伤,在福海家养伤期间与大妹勾搭成奸。赵二发现后,以“关云盗嫂”
的故事质问刘方子:“你是老二,是关云长,这岂不是关公盗嫂?你对得起福海吗?”
刘方子听后打了赵二一耳光,让他别胡说。
赵二无力对抗刘方子,见无法阻止此事,便告知福海,但福海不愿相信。直到大妹与刘方子私奔,福海才不得不接受现实。此时又是赵二陪伴在侧,劝慰福海。当福海因被人讥讽为“王八”
而欲上吊自尽时,仍是赵二救了他。
在往后的岁月里,赵二始终对福海毫无保留地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有任何好事都想着福海,知道什么都会告诉他。然而,正是赵二的这份真诚,让福海在面临利益抉择时,为了一个警卫队长的职位,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赵二,导致赵二失去了一条手臂。若非刘方子全力相救,赵二连性命都难保。
失去手臂后,赵二失去了妻子和一切。即便在这种境况下,当福海的儿子顺子犯事落在赵二手中时,赵二非但没有抓他,反而表面威胁福海,实则提醒他赶紧让顺子逃跑。提醒之后,赵二抓捕了全城所有叫顺子的人,唯独放过了福海的儿子。
后来顺子得势归来,赵二反而成为阶下囚。走投无路之际,赵二去找福海,想在福海家暂住几天。福海不同意,赵二便请求福海为他准备些食物,打算天黑就离开。然而福海出门准备食物时,竟举报了赵二。顺子亲自带人来抓赵二,赵二气愤至极,用枪顶住福海的脑门,但最终没有杀他,反而依旧喊着“福海哥哥”
。
最终,赵二被这个他从小疼爱的孩子顺子抓走,随后惨遭杀害。
顺子见赵二死了,心里很高兴,因为赵二曾经想抓他。他却不去想,小时候是谁一口一口喂他吃饭,是谁给他买玩具、买肉吃,陪他玩耍,又是谁在他睡着时轻轻给他盖好被子。
何严评价这对父子,就是人渣和畜生。可福海却总自认为是个好人,还老是抱怨这世道不公,说好人没好报。
福海这个“好人”
,不仅对兄弟不咋样,对女人更是又花痴又人渣。
对大妹——那个跟刘方子跑了的女人,福海还总担心她过不好、吃苦,想着只要她肯回来,他就原谅她,继续跟她好好过日子,一直等着她回头。
可对真心待他的瑞姑娘呢?福海把人家清白姑娘给睡了,却不肯负责,还劝她嫁给别人。结果瑞姑娘嫁过去,洞房夜被发现不是姑娘身,被退回来。
那时候,瑞姑娘丢尽了脸,她娘追问那人是谁,福海连站出来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就这样,别人骂他是窝囊废、大王八,一点也不冤枉。
就这样的一个人,他居然还瞧不起赵二,嫌赵二没出息;看不上刘方子,嫌刘方子太坏。
仿佛天底下就他一个好人,偏偏好人没好报,世道不好,自己命苦。
何严想到这儿,气得牙痒,下地就走进孩子睡的那屋。看着炕上熟睡的孩子,他咬着牙吐出三个字:“小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