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这次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吴邪双手抱着头,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胖子!跑!现在就跑!”
他猛地站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疯狂。
“天真!”王月半一把拉住他。
“别冲动!”
就在这时,冯武包间里的对讲机响了,是声声慢的声音。
“老板,吴邪那边快撑不住了,他想毁灯跑路。”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淅,显然是将全场的动静都监听在内。
“霍家老太太已经警告过他了。现在场上还剩七家在竞价,有四家快到极限了,只有裘德考那个手下还在死跟。”
冯武拿起对讲机,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知道了,让他闹,动静越大越好。”
放下对讲机,他对着雪莉杨和叶亦心眨了眨眼。
“好戏,要开场了。”
楼下,吴邪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不管了!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他嘶吼着,就要往包间外面冲。
“拦住他!”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阻拦。
“他娘的!给胖爷我滚开!”
王月半怒吼一声,肥硕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直接撞开了一个保镖,拉着吴邪就往外跑。
“毁灯了!有人毁灯了!”
大厅里瞬间乱成一团。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吴邪和胖子吸引过去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二楼的某个角落里,一跃而下!
目标直指拍卖台上,那枚被灯光聚焦的蛇眉铜鱼!
是张启灵!
“拦住他!”
新月饭店的棍奴反应极快,瞬间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手中的长棍舞得虎虎生风,直取张启灵。
张启灵落地无声,身形一晃,躲开致命的攻击,反手夺过一根长棍,如同游龙入海,在人群中穿梭。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每一棍都精准地打在对方最薄弱的关节处,只伤不杀。
“小哥!这边!”
王月半拖着吴邪,一边打一边退,正好和张启灵汇合。
三人背靠背,形成一个临时的战斗小组,硬生生在棍奴的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包间里,尹南风的脸色却平静得有些过分。
她看着楼下乱战的三人,缓缓举起手。
“都住手。”
她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
“让他们走。”
棍奴们闻声,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收手,让开了一条信道。
张启灵和王月半没有丝毫尤豫,护着已经吓傻的吴邪,迅速消失在了饭店门口。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包间里,冯武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他看着楼下那个从始至终都淡定从容的尹南风,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瞬间串联了起来。
从他进门,到尹南风进来“提醒”,再到张启灵的出现,吴邪的点天灯,最后是这场恰到好处的抢夺大戏……
所有的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象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剧本。
而他,吴邪,张启灵,甚至裘德考,都只是其中的演员。
真正的导演,是这位新月饭店的当家人。
冯武带着雪莉杨和叶亦心走出包间,楼下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新月饭店的伙计在收拾残局。
尹南风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冯武走到她面前,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吹了声口哨。
“尹老板,牛啊。”
“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教科书级别的算计。”
尹南风嘴角微微上扬,算是默认了这番“夸奖”。
“冯老板过奖了。”
“我只是个生意人,做了点该做的事。”
“倒是你,冯老板,在我这新月饭店里,又是点天灯,又是抢东西,这笔帐,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冯武摊了摊手,一脸的光棍。
“算,当然得算。”
“不过我可得说清楚,点天灯的是吴邪,抢东西的是张启灵,我冯武,从头到尾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当然了,这事儿毕竟因我而起,我也不能真让你吃亏。”
“这样,我回头送你一件西周的青铜礼器,独一份的宝贝,就当是赔你的精神损失费了,你看怎么样?”
尹南风的眼睛亮了亮。
西周的青铜礼器,那可是有价无市的国宝。
这冯武,出手果然大方。
“既然冯老板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尹南风侧了侧身,露出身后一个穿着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
“至于吴邪点天灯的帐,自然有九门的人来结。”
那老者正是当代九门的会长,百岁山。
他脸色铁青地看着尹南风,显然是被逼着来收拾烂摊子的。
“尹老板,这次是我九门管教不严,给你添麻烦了。”
百岁山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
“这里是八千万。”
“吴邪那小子点天灯的钱,我们九门认了。”
“至于剩下的,哼,那是他自己惹的祸,你直接去找吴家要吧!”
说完,百岁山一甩袖子,气冲冲地带着人走了。
吴家那边,吴一穷和吴二白接到消息,差点没气得当场昏过去。
这败家玩意儿,真是要把家底都给败光了!
冯武看着这出闹剧,耸了耸肩,带着雪莉杨和叶亦心转身就走。
“走了,还有正事要办。”
“尹老板,后会有期。”
三人离开新月饭店,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叶亦心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懵懵地问。
“冯总,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冯武打了个哈欠,随手拦了辆的士。
“潘家园,找个老骗子算算命。”
潘家园的清晨,永远是那么热闹。
地摊一个挨着一个,真真假假的古董玩意儿堆得满地都是。
冯武轻车熟路地领着两人,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算命的摊子。
摊主是个瞎眼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褂,面前摆着一个“铁口直断”的幡子。
冯武走上前,敲了敲桌子。
“老头,给我算一卦。”
那瞎眼老头头也不抬。
“算什么?”
“算姻缘,算事业,还是算财运?”
冯武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我算算,卸岭的魁首什么时候改行当算命先生了?”
那瞎眼老头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
他正是卸岭魁首,陈瞎子。
“是你?”
陈瞎子显然是听出了冯武的声音。
他二话不说,手脚麻利地收起摊子,将家伙事儿往怀里一揣。
“跟我来。”
他领着冯武三人,在潘家园七拐八拐的巷子里穿行,最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
推开门,大金牙正坐在院子里喝茶,旁边还坐着两个男人。
一个看着三十来岁,满脸沧桑,眼神却异常坚定。
另一个是个大胖子,正焦躁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正是胡八一和王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