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那具一直安安静静的献王尸体,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脖子发出“咯咯”的脆响,竟然缓缓地扭动起来。
“不好!要尸变!”胡八一大叫。
“都他妈别动!”
冯武眼神一寒,爆喝出口。
他没有丝毫尤豫,手中的黑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噗嗤!”
一颗戴着头盔的脑袋,冲天而起。
黑色的血液,从献王的脖腔里喷涌而出。
“一具尸体,还想翻天?”
冯武面无表情,一脚将无头尸身踹倒。
他动作不停,几刀下去,就将那身华丽的龙鳞妖甲给扒了下来。
“这身皮不错,不能浪费了。”
他嘟囔了一句,随手将盔甲扔给胡八一。
接着,他从背包里拿出特制的捆尸索,将那具无头的尸体捆得严严实实。
最后,他掏出两块tnt,直接塞进了尸体的胸腔里。
“老胡,雪莉,拿着脑袋,咱们撤!”
冯武拎起那具被捆成粽子的尸体,招呼一声,带头朝着来路跑去。
“这老小子阴魂不散,我他妈今天就给你来个肠胃大扫除!”
冯武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掏出tnt,随手就按在蠕动的肉壁上,设置好时间。
“轰隆!”
还没跑出多远,身后就传来了爆炸。
但诡异的是,那尸体的四肢竟然还在疯狂地扭动,被捆尸索勒出一道道深深的印痕。
一只手甚至挣脱了束缚,朝着三人抓了过来。
“我操,还没死透?”
胡八一惊了。
“给你脸了是吧!”
冯武眼神一厉,转身就是一刀。
“咔嚓!”
那只尸变的手臂,应声而断。
切口处,流出的依旧是恶心的黑血。
“冯武,你看!”
雪莉杨忽然指着冯武背上,那个装着献王头颅的背包。
一缕缕黑色的血迹,正从背包的缝隙里渗出来,和那断臂流出的黑血一模一样。
“这脑袋和身体还有感应!”
冯武瞬间明白了。
“行,够狠!”
他冷笑。
“那就不给你拼回去的机会!”
“今天非把你挫骨扬灰不可!”
三人一路狂奔,终于冲出了那个巨大的“胃袋”,回到了地宫入口的平台上。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地下水。
冯武将那具还在挣扎的无头尸体和断掉的残肢扔在地上,又补了几刀,将其剁成了好几块。
“老胡,把明器都装进这个袋子。”
冯武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巨大的防水麻袋。
“这是特制的不漏气麻袋,放进去,充点气,浮力就有了。”
三人手忙脚乱地将龙鳞妖甲和其他明器装进去,利用浮力成功渡过了水潭,逃出了生天。
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三人都累得瘫倒在地。
“妈的,总算出来了。”
胡八一喘着粗气,心有馀悸。
冯武却没休息,他将献王那颗脑袋从背包里拿了出来。
“雪莉,把你那把精绝古城的匕首给我。”
雪莉杨依言照做。
冯武接过那柄散发着淡淡金色的匕首,眼神专注。
“现在,到了开颅验货的时候了。”
他要亲手柄雮尘珠取出来。
献王妄图用雮尘珠和肉苁蓉的力量重生,他死后,这珠子极有可能和他的头骨长在了一起。
冯武屏住呼吸,手中的黄金匕首,精准地沿着头盔的边缘,开始切割。
终于,随着“咔”的一响,头骨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一颗并不起眼,却散发着奇特能量波动的珠子,出现在三人面前。
它已经和头骨紧密地融合在了一起。
冯武用匕首尖,小心翼翼地将其一点点剥离下来。
当那颗珠子被完整取出的瞬间,一股力量荡漾开来。
雮尘珠!
冯武将珠子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了雪莉杨。
雪莉杨颤斗着手接过,眼框瞬间就红了。
冯武没打扰她,而是捡起了之前从献王手里掉出来的那个变质核桃。
他掂了掂,对着胡八一挤了挤眼睛。
“这玩意儿,就当是雮尘珠交上去。”
“真的,咱们自己留着。”
云南虫谷一行,九死一生。
冯武从献王墓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院里,谁也不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这头清静了,考古局那边却炸开了锅。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得吓人。
周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得吹胡子瞪眼。
“不象话!太不象话了!”
“他从云南回来都多少天了?避而不见!打他电话也不接!”
“还有那颗雮尘珠!他居然跟我说,那是一颗变质了的核桃?!”
周老越说越气,指着桌上的报告,手都在抖。
“你们看看,这报告上写的什么?”
“‘经初步鉴定,该物品为罕见的石化木质结构,疑似古人盘玩的文玩核桃’,放屁!”
“献王墓里出来的东西,能是普通的核桃?”
“他这是在糊弄我!糊弄整个考古界!”
坐在他对面的李老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老周,消消气。”
“冯武那小子,你还不知道他?吃软不吃硬。”
“你这么逼他,万一他真撂挑子不干了,跑去跟那些倒斗的混在一起,你哭都来不及。”
李老的话,让周老瞬间哑火。
他当然知道冯武的本事。
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的考古奇才,不,应该说是怪物。
要是他真铁了心去盗墓,那对整个文物保护工作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那……那也不能由着他的性子来啊!”
周老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
“凌云仙宫那边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李老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让孙学武带队去吧。”
“冯武刚从虫谷那种地方爬出来,让他歇歇。”
“年轻人,火气大,也得给个台阶下。”
周老沉默了。
他知道,李老这是在保冯武。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摆了摆手。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潘家园,大金牙的铺子里。
今天铺子没开张,门板上得严严实实。
里头,却正开着一场别开生面的“分赃大会”。
胡八一,王胖子,陈瞎子,还有大金牙,几个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
大金牙拿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脸上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各位爷,帐目都在这儿了!”
他把一本帐册推到桌子中央。
“托冯爷的福,这次咱们可算是发了笔横财!”
“短短三天,出手了十九件明器,件件都是硬通货!”
王胖子一听,眼睛都亮了,口水差点没流下来。
“别废话,大金牙,快说,拢共多少钱?”